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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冊 第六章 花妖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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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一夜很快就過去了曙光從門縫裏射進來映在古曼童塑像上佛堂內的昏暗和門外的光線交織在一起古曼童臉上斑斑駁駁表情更顯詭祕彷彿在盡情譏笑風照原的無能。

風照原幾乎無計可施推開門玫瑰色的曙光撲面而來夾帶着清晨特有的潮溼和新鮮空氣佛堂內立刻一片光亮。

就在佛堂亮起來的一剎那風照原眼前一陣恍惚金書石破天驚般地出現佔據了整個視野。金書自動翻開書頁裏的古老字符噴泉般地向外濺出化作一個個有形的物體急跳動。

腦中“嗡”地一聲風照原只覺得天旋地轉雖然他根本就看不懂那些符號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心靈卻與它們建立起一絲奇異的聯繫。那些字符似乎是在召喚他而他也在回應那些字符。

僅僅是一瞬間金書消失了所有的字符宛若雲煙消失得無影無蹤。佛堂外滿目翠碧林木茂盛鳥聲啾鳴風照原剛纔所見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象。

重子正從遠處緩緩走來晨曦染在她青黛色的長上熠熠生輝光芒彷彿隨時會順着梢輕輕流動下來。

重子走到風照原身邊見他呆呆地站着一動不動接着又突然大叫起來:“我明白了!這麼簡單的道理爲什麼我沒有想到?只要割斷古曼童和阿瑪主持之間的聯繫邪術自然就破解了!”

重子微微一愣:“照原你已經知道怎麼辦了嗎?”

“也許吧我只能試試。”

風照原若有所思地道快步來到阿瑪主持的廂房獵奇正守在牀榻邊臉上微露愁容。師暮夏手中捧着一個方盒盒蓋半開露出裏面的十幾根金針。

見到風照原獵奇急切地問道:“昨晚有什麼收穫嗎?”

風照原道:“那尊古曼童塑像被人施了邪法暫時碰不得。”

師暮夏猶豫了一下道:“阿瑪主持應該是被邪氣入侵體內。我想施展道門金針之術配合五雷道術將天雷轟入阿瑪主持體內驅除邪氣。”

獵奇苦笑道:“我覺得暮夏這個法子不太妥當一來她從沒有嘗試過二來阿瑪主持只是個普通人恐怕經受不起這樣的折騰。”

師暮夏嘆了口氣:“這麼做是有些冒險天雷十分霸道阿瑪主持能否承受我也毫無把握但再這麼拖延下去恐怕阿瑪主持最後兇多吉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一試。”

阿瑪主持皺眉道:“如果只牽涉我本人倒是沒什麼關係就怕國王也受到影響。”

風照原欣然道:“不必急着冒險讓我試試。”

他走到阿瑪主持身前轉動脈輪世界力緩緩釋放明暗能量透出掌心先是結出氣泡包裹住阿瑪。繼而在氣泡外形成太極道陣紅黑色的光焰一層一層猶如漣漪般向外擴散。

太極、四象、八卦、九宮重重道陣以明暗能量的方式將氣泡裹住割斷了外界的能量進入。

空氣驟然振盪氣浪翻滾出急促的聲響。明暗能量光焰像火焰一樣劇烈閃動彷彿在半空中遇上了阻礙雙方正在激烈交戰。

阿瑪主持面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滲出額頭。

風照原猛地睜開嗜血眸視線中一道水桶般粗的黑氣正被明暗能量的道陣截斷一半黑氣殘留在阿瑪主持體內另一半卻被道陣鎖住風照原全力催動世界力明暗能量驟然暴漲黑氣竭力掙扎四處急竄卻被道陣牢牢困住漸漸地融化於無形。

阿瑪主持“呀”的一聲全身劇烈抖動了一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阿瑪主持!”

獵奇驚呼一聲阿瑪主持已經昏倒在氣泡中。

風照原摸了摸阿瑪主持的手腕現他脈搏跳動雖然輕微但十分穩定口鼻呼吸均勻顯得十分正常似乎進入了熟睡隨即放下心來:“你們不用擔心外界的邪氣已被我強行割斷阿瑪主持暫時不會有事的。”

獵奇不禁訝然道:“照原你真厲害我們雖然明知道阿瑪主持被邪氣入侵但卻毫無辦法。”

風照原心知肚明自己突然想起割斷邪氣這一招完全是受了金書的影響。在那一瞬間自己的思路驟然清晰找到了對診的辦法彷彿他可以讀懂那些字符深藏的涵義。

不過現在雖然割斷黑氣但殘留在阿瑪主持體內的邪氣他卻無能爲力。好在有世界力保護阿瑪主持邪氣無法從外界入侵。

風照原緩緩收回明暗能量道陣只留下世界力凝結的氣泡包裹住阿瑪對師暮夏道:“你暫時在阿瑪四周佈一個五雷道陣防止邪氣再次入侵。”

千年白狐忽然道:“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難道你要一輩子守在阿瑪身邊用世界力保護他嗎?”

風照原胸有成竹地道:“邪氣既然暫時難以入侵我相信那個施展降頭術的人會忍不住現身的我們只要在這裏等他就行了。”

千年白狐奇道:“你怎麼知道阿瑪主持是被施了降頭術呢?”

風照原微微一呆道:“我只是脫口而出奇怪爲什麼我會這麼說?難道是因爲?”

“金書。”

千年白狐幽幽地道:“金書似乎和你的意識聯繫在了一起就像你初見師暮夏就看出她已經進入祕能道的境界。這麼看來金書似乎具有一種神奇的力量。”

風照原默默沉思千年白狐又道:“不過自從金書入體你好像有些變了變得過於冷漠希望你別讓金書操控了神智變成它的傀儡。”

風照原心中一凜金書如果真和自己的意識聯繫在了一起那麼以它的神祕能量完全可能影響自己的心智。長久下去千年白狐的擔憂恐怕會成爲事實。

但金書卻又對他有着無窮的誘惑金書內的內容無比玄妙那些字符像是一把把勘破宇宙萬物奧祕的鑰匙如果自己能夠全部看懂實力定會再次提升。

午飯後阿瑪主持醒了過來他的精神比前幾天好了很多但因爲被風照原結出的世界力氣泡包裹無法行動。格勒更是非常不滿喋喋不休地指責天道聯盟的無能。

寺廟外遠遠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一輛越野吉普車急駛近猛地剎車停在廟門口車輪捲起一陣飛揚的塵土。車上跳下了四個身穿西裝的大漢簇擁着爲的蘭斯若向寺廟走來。

風照原和師暮夏等人迎上前去看見風照原蘭斯若並不驚訝露出了一個彬彬有禮的微笑:“照原啊好久不見還以爲你突然失蹤了。”

風照原對他點點頭蘭斯若的目光又移到師暮夏臉上笑道:“師小姐比過去更漂亮了難道修煉道術的女人越修越美?”

雖然明知對方僅僅是奉承師暮夏還是莞爾一笑。獵奇不卑不亢地道:“堂堂安全總署副署長大駕光臨想必也是爲了阿瑪主持一事了。”

蘭斯若聳聳肩:“有天道聯盟在這裏想必事情已經迎刃而解了吧?”

獵奇和師暮夏顯得有些尷尬風照原淡淡地道:“雖然談不上迎刃而解但總算稍盡綿力。”

蘭斯若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先走進廂房察看了阿瑪主持的情況又走到後殿的佛堂仔細端詳起古曼童的塑像。隨行的四個大漢從吉普車內搬出監視器材分頭忙碌起來。

“這件事的詳細資料我已經看過了。”

蘭斯若平靜地道:“照原你可有什麼見解嗎?”

風照原道:“顯而易見對方針對的是泰國國王。但目的恐怕不是奪取他的性命這麼簡單暗中恐怕還牽涉到了複雜的政治鬥爭。”

蘭斯若沉思了一陣道:“既然阿瑪主持暫時安然無恙那我就放心了。希望這次天道聯盟能和我們安全總署好好合作。”

他目光閃動忽然湊近風照原低聲道:“你知道嗎失蹤很久的法妝卿忽然又出現了。”

風照原不動聲色地道:“你的消息真夠靈通的我們天道聯盟也是剛得知這個消息。”

蘭斯若頗有深意地一笑:“有情報顯示緋村康的死和法妝卿有關。”

不等風照原回答他轉開話題:“我還要趕赴泰國王宮我的四名手下暫時留在這裏。你如果有事的話可以通過他們聯絡上我。”

風照原望着蘭斯若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獵奇道:“他現在已經是安全總署的實權人物據說還暗中操控了全球黑白兩道。法妝卿離開地球後她手下的勢力都被人暗中吞併傳聞這個人就是蘭斯若。”

風照原冷冷一哂蘭斯若臨別時故意暗示法妝卿是殺害緋村康的兇手莫非是希望自己和法妝卿火併他好坐享漁人之利嗎?不過如果事實真像他所說的那樣自己真能硬下心殺死法妝卿嗎?

暮風四溢天色漸漸地黯淡下來古曼童塑像沉浸在黑暗中。

從廂房那邊忽然傳來了重子的輕呼聲。衆人面色一變立刻身形展動向廂房撲去。

還沒有奔出殿堂門外忽然捲入了一大片彩霞出嗡嗡之聲。衆人仔細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怪蟲色彩斑斕向他們瘋狂撲去。

師暮夏清叱一聲掌心聚起天雷轟地一聲密雷滾滾向四周炸開蟲羣被燒焦的氣味立刻傳來。

與此同時風照原心中驟然一驚。他清楚地感應到包裹住阿瑪主持的世界力氣泡正被邪氣攻擊。

阿瑪主持的邪氣被割斷後對方終於忍耐不住現身而出!

轉眼間密集的蟲羣被天雷炸得煙消雲散三人衝出門口一羣蒙面的黑衣人猶如鬼魅紛紛出現。

他們足足有幾百個人而且個個都是祕術高手各展奇術瘋狂撲上死死地擋住三人。

風照原心知不妙急結出世界將幾百個祕術高手全部攝入。雖然這麼做極度消耗世界力但形勢危急敵人顯然是想拖住己方三人好對阿瑪主持下手。

世界內太極道陣急旋轉風照原和千年白狐攜手出擊毫不留情地動進攻。突然置身在千變萬幻的環境中這些祕術高手不知所措疲於應付。千年白狐利爪掀動兇殘嘶咬不時有人倒在血泊中被道陣無情吞噬。

師暮夏和獵奇繼續向外衝去。

一朵暗黑色的植物忽然鑽出地面急伸長擋在他們的面前。夜色中植物的頂端盛開出一隻花苞慢慢盛開猶如一隻邪異的眼睛正在慢慢睜開。

花苞越開越大到最後竟然有幾十平米儼然是一個龐然大物。獵奇猛然驚呼一聲隨着花苞打開裏面居然端坐着一個人。他穿着雪白的和服一塵不染面目秀美得如同少女。雙目流轉閃耀着彩虹般的奇異光芒。

他對獵奇和師暮夏笑了笑雖然笑容瀟灑秀麗但兩人卻感覺到一陣寒意。這不是一個人類可以展露的笑容更像是一個妖物。

色彩繽紛的花從他體內湧出在深藍色的夜幕中悠悠飄散隨風而舞說不出的豔麗動人。剎那間四周已經凝聚成一片花海將獵奇、師暮夏重重圍住。

師暮夏櫻脣微張噴出一顆金丸化作鋒利的道劍向着花海凌厲斬去。獵奇身形遊動抽出銀笛吹響了魔音。

魔音柔和鳴奏音符宛如有形之物震得四周的花瓣紛紛碎裂師暮夏的道劍隱隱帶着風雷之聲花海被劍氣衝擊紛紛向兩邊捲起被道劍硬生生地劈出了一條道路。

望着衝出花海不斷向自己接近的兩人穿和服的男子微微一笑神色鎮定:“一年前的我面對你們兩人恐怕只能抽身而退。因爲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個人。”

他攤出潔白如玉的手掌淡淡地道:“但現在遇上我是你們的不幸因爲我已經是妖。”

他的身軀不住膨脹彷彿參天巨人轉眼遮住了夜空。他的眼睛、頭、肌膚身體的每一處器官都化作了鮮豔奪目的鮮花。

無窮無盡的花朵猶如汪洋大海呼嘯翻滾捲起師暮夏和獵奇和服男子已經消失在花海中。

“難怪你的身上有妖氣!”

師暮夏冷哼一聲手捻道訣五雷轟然作響化作五色光芒沿着掌心向四周輻射。

“轟”的一聲一大片花海被天雷炸碎但殘骸滿天飛揚不斷變化重新滋生出無數朵鮮花每一朵鮮花的花心中都端坐着和服男子出冷酷而清冽的笑聲。

花海起伏翻湧有些花釋放出層層毒氣有些花猶如利刃花瓣旋轉切割出急促的破風聲有些花像一張張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吞噬萬物還有些花噴濺汁液粘稠一片傳出極強烈的腐蝕氣味。

花心裏無數個和服男子縱聲大笑:“在我的花魄結晶中你們只有慢慢地等死了!”

師暮夏暗叫不妙收斂天雷在自己和獵奇周圍形成天雷結界被迫轉爲防守之勢。

“砰”的一聲最後一個祕術高手被風照原擊中明暗能量在他體內炸開鮮血四濺。

風照原收回世界只覺得心頭一陣急跳這是世界力過渡耗用的徵兆。雖然他的世界變幻奇妙無比但世界力畢竟還不強將這麼多敵手全部攝入世界他還是第一次。

喘了幾口氣風照原衝出了殿堂現在他已經無暇顧及廂房那邊已經毫無聲息情勢顯然大大不妙。

剛剛走到外面漫天的花海猶如狂暴的巨浪向他迎面撲來。

“伊藤照!”

望着花海中端坐的和服男子風照原震驚地叫道。加害阿瑪主持一事竟然連伊藤照也牽涉其中!

“風照原!”

無數個伊藤照忽然凝聚起來化作一個盯着風照原雙目中射出妖異的彩虹光芒。

眼前的伊藤照已經完全不是血肉之軀了。他更像是一個怪物身體生出鮮花反過來又被花海包容。他說話時一朵朵鮮花從嘴裏綻放化作絢麗的光芒照得夜空猶如白晝。

“沒想到吧?風照原我們又見面了。”

伊藤照森然道。

風照原結出雪鶴祕術以世界力形成光盾將飛舞過來的鮮花紛紛震開沉聲道:“伊藤照上次被你僥倖逃脫這一次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伊藤照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上次你重創了我我恐怕還沒有今天的力量呢。”

千年白狐驚駭地叫起來:“妖!他竟然變成了妖!過去他只是帶着妖氣現在已經完全被妖氣吞噬變成了不折不扣的妖怪!”

風照原心中一凜道:“原來你已經變成了妖怪難怪敢來找我報仇。不過以你目前的實力恐怕還不夠資格。”

伊藤照默不作聲花海從四面八方重重湧動撲向風照原。後者試圖結出世界但紅黑色的光焰在空中凝聚成平面後再也無法拓展結出世界。

剛纔一戰風照原消耗了大量的世界力。此刻居然無力結出世界無奈之下他睜開嗜血眸紅色的結晶體立刻出現映出了花海。

嗜血結晶和花魄結晶硬拼一記!

轟然一聲巨震花海猶如寒冰徐徐融化而嗜血結晶也自行斷裂。與此同時風照原聽見身後“砰”的一聲回過頭殿堂內的古曼童塑像的腦袋摔落在地滴溜溜地滾動。

風照原的心不斷向下沉去阿瑪主持恐怕是完了。

師暮夏一聲嬌呼和獵奇從花海中脫困躍出。

風照原急道:“你們快去廂房!這個妖物交給我!”

兩人正要趕去一道人影高向這裏竄來臉色黝黑佈滿皺紋一襲鮮紅色的僧衣異常醒目。他竄到伊藤照身邊舉起手對準佛堂古曼童塑像的腦袋忽然炸開從裏面激射出一絲紅光鑽入僧人的掌心。

“昆蘭!”

風照原沉聲喝道:“原來是你搞的鬼!”

昆蘭陰惻惻地一笑在他的掌心赫然鑲嵌着一隻嗜血眸猶如活物詭祕地盯着風照原。

伊藤照柔聲道:“事情辦成了嗎?”

昆蘭點點頭:“大功告成。”

風照原心急如焚廂房那裏再也沒有聲響傳來重子恐怕也是兇多吉少。沒想到想要對付泰國國王的居然是昆蘭和伊藤照。只是這兩人過去殊無來往怎麼會勾結在了一起?

昆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風照原的額頭要是能夠奪取對方的嗜血眸他的功力必能再進一步。

“昆蘭和我聯手殺了他。”

伊藤照冷然道雙手曼妙舞動朵朵鮮花飛鑽出再次結出嗜血結晶。昆蘭眼中閃過貪婪之色點點頭掌心的嗜血眸對準風照原嘴裏唸唸有詞。

風照原怒喝一聲左手結出封印祕術將殘餘的世界力全部凝聚掌心向外拍去。

時間倏地靜止下來。

風照原閃電般撲向伊藤照猛力一拳擊在對方的胸膛上急轉身拳頭橫掃昆蘭將對方震飛出去。

在昆蘭飛跌出去的一瞬間時間恢復了流動。伊藤照和昆蘭幾乎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風照原不依不饒明暗能量光焰化作太極圖案全力猛擊。師暮夏的道劍立刻飛出配合風照原斬向昆蘭。獵奇也同時吹響銀笛魔音化作蠱惑神智的音符鑽入昆蘭的耳朵。三人合力要先行解決昆蘭。

昆蘭怪叫一聲向遠處高逃竄。伊藤照見勢不妙惡狠狠地盯了風照原一眼全身扭動化作一朵鮮花鑽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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