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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冊 第二章 步步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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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十個保鏢的重重護衛下猜差走進了香港君悅酒店的總統套房。

拉開窗簾風景如畫湛藍色的大海一覽無遺。猜差輕蔑地撇撇嘴泰國的島嶼比這裏漂亮得多了。

“嘀零零。”

牀頭上的電話鈴恰到好處地響了一名保鏢接聽電話立刻又遞給猜差恭敬地道:“是風柯野的電話。”

“猜差先生歡迎您的光臨。”

電話另一頭傳來風柯野渾厚而磁性的聲音。

“我也很榮幸啊能有機會和大名鼎鼎的風先生合作。”

猜差嘴角滲出一絲冷笑要不是風柯野壟斷了香港的毒品交易市場打壓價格自己哪用親自跑這一趟。

“風先生青龍先生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笑聲過了一會才聽到風柯野懶洋洋的聲音:“我很忙晚上見面時再說吧。”

猜差憤怒地幾乎想扔掉話筒:“你的白粉收購價格太低了金三角的兄弟們都喫不飽飯了。”

“卡塔”電話被無情地掛掉了。

猜差狂吼一聲把電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風柯野這頭豬實在是太囂張了我一定要殺了他!”

猜差怒罵道胸膛急促起伏這樣的辱罵只能是無用的泄對於如今亞洲黑道的第一號人物就連縱橫金三角幾十年的老大青龍也要對他客客氣氣。

房門口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進來!”

猜差吼道從口袋裏抽出雪茄氣呼呼地用媒紙點燃。

“您好猜差先生。”

走進門的是一個清麗絕倫的東方美女長漆黑手提一隻沉甸甸的密碼箱雪白的手被黑色的箱子襯得宛如透明。

保鏢們立刻將這個不之客團團圍住。

“你是什麼人?”

猜差貪婪地打量着對方額頭上的刀疤閃閃亮。

“希望和您做交易的人。”

美女看也不看四周如狼似虎的保鏢們平靜地道:“我有五百萬美金可以買下你這次所有帶來的貨。”

猜差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美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如果我用十萬美金可以買下你嗎?”

保鏢們鬨堂大笑美女眉頭微蹙可依然不動聲色:“我給你的價格比風柯野高了三成。”

猜差霍然站起警覺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風柯野的敵人?還是警察?”

“都說金三角的猜差很蠢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我取消交易。”

美女淡淡一笑轉身就要離開。

想走?猜差獰笑着一揮手保鏢們惡狼般地衝了上去。

美女身形不動一蓬細密的銀光從指縫間射出“砰砰”一連串桌椅翻倒的聲音響起保鏢們東倒西歪口吐白沫。

“如果我對你有敵意你早就沒命了。”

美女搖搖頭看着面露畏懼之色的猜差:“原本想送你一筆生意可惜你偏偏喜歡便宜那個吝嗇鬼風柯野。”

“你!”

猜差咬咬牙猶豫不決這一行的規矩是不與陌生人交易的可是對方出的價格具有極強的誘惑力再說他火爆的性子實在難以忍受風柯野的鳥氣。

“啪嗒”一聲美女打開了密碼箱花花綠綠的美鈔出現在他面前。

“再給你一次機會現金交易。”

美女淡淡地微笑着眼角瞥過沙上的行李箱有說不出的冰雪寒意:“你知道我可以不需要它們就得到你的貨。”

半個小時後美女走出酒店鑽入了停車場上的一輛豪華轎車。轎車動揚長而去。

“還算順利。”

美女把裝滿白粉的行李箱遞給風照原。

“謝謝你重子。”

風照原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重子嫣然一笑:“這麼一來金三角和風柯野的矛盾就會自然激化。”

“我的銀行帳戶卻少了一半的數字。”

風照原苦笑一聲。

前排的尊將笑着回身拍拍風照原的肩膀:“不要緊憑你轉移空間的能力可以去開快遞公司保證賺翻天。”

“那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札札打趣道他們都儘量插科打諢讓風照原的心可以輕鬆一點。就在上週他們查到風照原的妹妹半年前被送進了瘋人院。

“照原你不打算把她接出來嗎?”

重子小心地問道。

“現在不行。”

風照原的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那樣風柯野會起疑心的。”

兩旁的景物呼嘯而過尊將沉默了一會搖起車窗:“照原我覺得你有些變了。”

“爲什麼這麼說?”

“過去以你的性格會毫不猶豫地先救妹妹然後和風柯野轟轟烈烈地決一死戰。可是現在”

尊將停頓了一下毅然道:“現在你似乎太冷靜了一步一步籌劃報仇像是在安排一顆顆棋子。有時候冷靜和冷酷只有一步之遙。”

風照原心中驟然一沉這個變化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一點點變得冷酷只看結果不論手段。是否進入祕能道的境界以後只有永恆纔是唯一追求的目標呢?

“接下來我們該怎樣行動呢?”

重子善解人意地引開了話題。

“等今晚猜差和風柯野會面後就殺了猜差。”

“什麼?”

衆人滿臉詫異地看着風照原。

“如果猜差死了誰會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風照原悠悠地問道。

尊將立刻明白過來:“這一手厲害但以金三角那幫人的精明不會輕易相信這是風柯野做的。”

“但至少會起疑心不是嗎?”

風照原冷冷地笑了笑尊將無聲地嘆了口氣風照原的一舉一動越來越流露出一種完美冷漠的風神而這種感覺他只有在法妝卿的身上見到過。作爲知己他不希望風照原會變成第二個法妝卿。

“今晚風柯野拿不到貨必然會和猜差起衝突也會傳到金三角去。這道不信任的裂縫會越來越深。直到最後將風柯野徹底埋葬。”

風照原不動聲色地道:“何況風柯野不斷在亞洲擴張勢力日本的飛天流也同樣如此。只要我們添些柴火相信會見到很有趣的局面。”

札札倒吸一口涼氣:“老大原來你連這個都算清楚了。”

瞥了一眼沉默的尊將風照原雙目灼灼忽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會忘記我們曾經說過的誓言。”

尊將身軀微震目不轉睛地與風照原對視。

兩人彷彿又回到了過去面對旭日東昇眼中有光亮在閃動。

“少年的誓言只需要青春的熱血。”

風照原喃喃地道:“尊將雖然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少年了。雖然青春走過即使是最高深的祕術也無法將它留住。”

“但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風照原搖下車窗沉吟着道。轎車飛疾馳兩邊高樓的暮色陰影忽明忽暗地掠過他的臉。

尊將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有札札滿臉迷惑瞧瞧風照原又看看尊將根本聽不懂兩人的對話。

第二天猜差在登機回國前被刺殺。

“有人要對我下手。”

這是風柯野聽到這個消息時說的第一句話。

他正在燒香拜神。

神廟地處偏僻四周都是荒涼的墳地夜風穿過殘破的廟牆嗚咽的聲音彷彿厲鬼的哭嚎。

“我會查清楚的。”

背後的吳先生低聲道恭敬地遞上一束黑色的檀香。

“不用查了。”

風柯野森然道接過檀香點燃插在神像前的香爐裏虔誠地雙掌合十鞠躬。在他周圍始終伺立着四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風帽遮住了臉脖子上卻掛着一串色彩斑斕的念珠。

昏暗的油燈下檀香裊裊上升對面的神像造型怪誕半張臉是英俊雄偉的男子另半張臉卻是嬌媚的少女臉龐共用的嘴尖利如喙身軀毛茸茸的佈滿金黃色的羽毛兩隻巨大的爪子盤踞在蓮花座上。

“一週之內我要得到金三角青龍的腦袋。”

風柯野輕描淡寫地道。

“您會得到米日巴拉神的賜福。”

四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忽然齊聲念道頸上的念珠出眩目的光華映得神像的臉猙獰妖異彷彿活過來一般。

盯着神像吳先生忽然感到一陣寒意滲入骨髓急忙跟着風柯野走出神廟。即使以他詭祕的茅山道術也惹不起這尊神像所代表的東西。

那實在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不妙我們快走!”

風照原“譁”地拉上窗簾目光從高倍天文望遠鏡中收回。從這個窗臺可以清晰地觀察到風氏集團大樓。在第九十九層的總裁辦公室裏風柯野的一舉一動都被盡覽無遺。

“怎麼被這傢伙現了?”

札札不能置信地叫道:“不可能吧這樣偷窺也會被現他豈不是變成妖怪了?”

“相信我自從邁入祕能道以後我對很多東西都有一種奇妙的心靈感應。”

風照原神色嚴肅衆人立刻收拾離開轎車衝出公寓大門時札札還在爲預付的房租心疼。

“現在的風柯野和過去不同。”

風照原手指輕輕地敲擊着座椅扶手陷入了沉思。

重子欣然道:“他的手段確實厲害知道猜差死後他和金三角的衝突勢必難免索性先下手爲強派人殺了青龍。”

尊將冷笑一聲:“金三角內部恐怕早就暗插了他的手下現在他的勢力更龐大了。”

風照原搖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即使風柯野手段、心機再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如果一對一三流的祕術高手也可以輕鬆收拾他。可是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尊將目光一凜:“你是說風柯野也通曉祕術嗎?”

札札哈哈大笑起來:“老大你怎麼力量越強膽子越小?就算他會祕術又怎麼樣你是祕能道啊。除了法妝卿在地球上你想滅誰就滅誰!”

重子平靜地道:“照原是想把風柯野的勢力收爲己用吧?如果單單殺人報仇那就簡單多了。”

風照原苦笑搖頭沉默了一會一字一頓地道:“在風柯野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隻眼睛。”

“一隻眼睛?”

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剛纔透過天文望遠鏡觀察他時我可以肯定他現了我。”

風照原緩緩地道:“但很奇怪他的眼睛並沒有看我這個方向。這種感覺難以用語言表達就好像在他的體內藏着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是這隻眼睛現了我。”

衆人忽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祕尊將強笑道:“這有點像中國道術的天眼通了不過根據你們中國的古老傳說這種人早該成仙飛昇了。”

“過去的風柯野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風照原微微皺起眉頭:“這幾年究竟生了什麼使他擁有這種奇異的力量?”

“還不如直接找上門跟他打一場來得痛快!”

札札抓抓腦袋嘟囔道。

“既然照原你借刀殺人的計劃不能成功我們也只有正面和他作戰。先對他的保鏢下手吧雖然會打草驚蛇但至少摸一下對方的實力。”

尊將提議道。

“就是啊憑我們幾個人的力量還用顧慮什麼。”

札札意興飛揚地叫道。

重子打開手提電腦按動鍵盤屏幕中6續跳出幾個人像:身穿復古黑袍的吳先生四個披着鬥篷頸掛念珠的神祕人以及一個目光森冷的大漢。

“根據這段時間的調查風柯野的隨身保鏢共有三十六個人屏幕上的七個屬於核心人物。”

重子介紹道:“吳先生中國茅山道術的傳人;那個大漢名叫白諾德一年前是美國屈一指的反恐專家;至於四個穿鬥篷的人我們至今沒查到底細。”

“他們佩戴的念珠似乎產自中國西藏。”

尊將沉吟道:“這四個人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風柯野看來實力最強。”

札札摩拳擦掌:“我們挑哪一個先下手?”

“吳先生吧。”

風照原動轎車駛向香港的半山別墅區。

今天的風照原再也不是過去那個任他蔑視的少年了。

吳先生的住宅原先就是風府風柯野掌權以後這座別墅賞賜給了他。站在雕花的黑色鐵門前一切彷彿從未改變。舊日的時光像被風吹起的落葉一片片飛舞在風照原的腦海中。

“你是我親生的兒子風家的基業只有你才能繼承。”

“不爸爸我熱愛的是藝術是鋼琴!這是我的理想您瞭解嗎?”

風照原默默地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飽滿手指依然乾淨、修長這雙手流過血殺過人掌握了力量卻失去了最初的夢。

札札大搖大擺地按響門鈴看門的是一個臉色慘白的男子雙目呆滯身軀又瘦又高彷彿一根竹竿撐起了寬大的壽衣。

“你們是誰?”

男子的聲音乾澀冰冷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夜色中他就像是個鬼。

札札毫不客氣一拳擊出“砰”的一聲對方被打得向後飛起在半空中一折又徐徐飄落在地。

札札一愣這一拳的份量足可擊穿鋼板對方卻毫無損傷最奇怪的是對方的肚子軟綿綿的感覺不到任何肌肉。

難道活見鬼了?

男子倏地衝上來動作飄忽得就像是個鬼魂冰冷的手指掐住了札札的脖子後者急忙使出瑜珈祕術手印整個人陡然縮成一團脖子變細從對方的手指裏滑出。

尊將厲哼一聲眉心射出一道金劍凌空飛起將男子劈成兩半。後者卻一滴血也沒有流出兩個半身搖搖晃晃地合在一起重新撲了過來。

尊將身形晃動化作一團灼熱的火焰猛地纏上了男子。“噼裏啪啦”的燃燒聲頓時傳出眼前哪有什麼男子只有一個瘦長的稻草人在火焰中拼命掙扎着。

札札目瞪口呆四周忽然浮出無數個黑影一聲不吭向衆人幽靈般地過來。

“照原你先進去這裏交給我們!”

尊將傲然道眉心盛開出一朵又一朵火焰之花迎着黑影罩下熊熊的火光中黑影們現出真形不是什麼稻草人就是紙紮的小人沒有一個是具有血肉軀體的人類。

風照原不緊不慢地走向別墅手結雪鶴祕術手印。隨着步伐雪鶴結界鎖住了周圍的空間彷彿一隻蜘蛛在結網一般無論任何生物的活動都難以逃脫掌控。

吳先生的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口他的雙目猶如鬼火碧綠閃動。

“閣下深夜闖入我的別墅膽子不小。”

吳先生警覺地打量着風照原毫無疑問對方是精通異能力或者祕術的高手否則絕無可能闖進別墅。

風照原淡淡一笑並不說話吳先生袍袖揮動嘴裏唸唸有詞幾百個奇形怪狀的小鬼從花園的泥土裏鑽出張牙舞爪紛紛向風照原撲來。

比起草颼法召喚出來的惡靈這些小鬼顯然差得很遠哪會被風照原放在心上。妖火噴出大如蓮蓬雪白的光華嚇得小鬼們縮成一團跪伏在地上竟然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吸收了兩顆妖火以後風照原的妖火變得十分霸道森森的妖氣彷彿有形之質瀰漫之下小鬼灰飛煙滅。

“你你是妖怪?”

吳先生面無人色慌忙從袍袖裏祭出桃木劍和黃色的紙符。

風照原伸手一招四周的空氣宛如銅牆鐵壁不斷向對方擠壓。“啪嗒“一聲桃木劍滑落在地碎成粉末吳先生呆立在原地身軀抽搐喉頭咯吱作響連話都說不出了。

“臭小子對空間的把握又進了一步嘛。”

千年白狐讚歎道。

這時尊將等人已經趕到把吳先生團團圍住。

風照原心中一動想起五芒星陣圖。這個陣圖既然可以操控目標挪移到任何空間當然也能作爲攻擊的武器。

吳先生頓時變成了他的實驗品風照原伸出手在空中畫出圓形妖火倏地飛掠沿着吳先生四周劃出五芒星。

一聲慘叫吳先生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下一刻他又出現在衆人面前。風照原熟練運用陣圖反覆幾十次後吳先生被折磨得大汗淋漓死去活來。

空間擠壓硬生生地將吳先生送到風照原的面前。

他癱軟得就像一條死狗目光渙散早就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風照原冷笑一聲倒立而起左手結出塔羅祕術中指扣動對方的眉心。

“告訴我風柯野身邊四個穿黑色鬥篷的人是誰?”

風照原緩緩地道四目相對兩個漩渦出現在吳先生的眼球裏。

“他們是米日巴拉神的奴僕。”

風照原呆了一呆:“米日巴拉神是什麼東西?”

“西藏的真神。”

吳先生喃喃地道精神已被完全操縱。

尊將皺眉道:“我也去過西藏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神的名字大概是荒野愚民們崇拜的邪神吧。”

“這幾年風柯野身上生了什麼?”

吳先生茫然搖頭。

風照原想了想又問:“他怎麼會與西藏的那些人扯上關係?”

“一切都是米日巴拉神的旨意。他們找上了風柯野願意賜予他無窮的力量。”

“自動送上門?”

風照原不解地搖搖頭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這些神祕的西藏人爲什麼要主動幫助風柯野呢?

“風柯野每天都會換住所今晚他在哪裏?”

“因爲米日巴拉神的緊急召見他去了西藏今晚的飛機。”

“西藏哪裏?”

風照原急忙追問道風柯野去了西藏那裏地勢荒僻人煙稀少下起手就容易得多了。

“我我我不能說。”

吳先生眼中閃過恐懼之色風照原喫了一驚塔羅祕術百試百爽施術對象都是乖乖地回答問題像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他中指閃電般彈動吳先生的眉心聲音一次比一次急促:“告訴我他去了西藏哪裏?告訴我!告訴我!”

“我我不能說我不能米日巴拉神會降禍的。”

吳先生臉上露出痛苦掙扎的表情嘴角忽地一陣抽搐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尊將暗暗詫異中國茅山道術的傳人竟然會害怕一個西藏的邪神實在令人費解。

“那你留到地獄裏去說吧。”

風照原漠然道乳白色的妖火從空而降罩住了吳先生後者出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抖動一點點被妖火熔化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這樣霸道的威力連千年白狐都暗自咋舌。

風照原收回妖火目光落在前方一步步走上別墅的大理石臺階。

昔日的陳設都已經改變了昔日的歡笑悲哀昔日的家都已經被埋葬。走過樓梯的拐角一架黑色的鋼琴靜靜地陳列在二樓的書房。

慢慢地坐下來風照原打開琴蓋。

他彷彿還是過去的那個少年什麼也不懂的公子哥在午後的夕暉裏坐着彈琴。妹妹在他的對面託着腮崇拜地看着他漆黑的長在風中飄動。

風從窗戶裏吹進來暖暖的梧桐樹茂密的陰影落在琴鍵上搖晃搖碎了金色的陽光。

如果可以選擇如果可以回到過去可以嗎?

風照原大笑流着淚笑。命運給了他不想要的卻剝奪了他想要的東西。如果可以選擇他寧可做一個普通人在寧靜安詳的午後彈一支肖邦的曲子。

淒厲的琴聲迴響像鋒銳的刀子割破了迷亂的夜色。

“我們明天就去西藏。”

風照原慢慢地站起來合上鋼琴蓋。妖火噴出鋼琴“滋”的一聲熔化在白色的光焰裏。

連同少年最初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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