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北伯侯逃走,引大軍進攻中都,大王宮裏麪人人自危,這一日,萬書院的任萬里和窮武院尚維正在聊天。
“大王最近不知得的什麼怪病,怎能如此草率呢。我覺得,現在是王後在操控這一切。”
“你是說大王被王後控制了?”
“是的,可是王後用的什麼方法呢?”尚維若有所思。然後他想起了最後一次見趙三行的情形,趙三行表情呆滯,對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無法集中精力,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突然的,尚維似乎明白了什麼,脫口而出道“癡鳥!”如此一來,他就想通了一切,“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丞相和王後不是一夥的。”
“你太天真了。”任萬里搖了搖頭,繼續說到“現在的情況不是你能處理的了。”
“不論怎樣,我都會忠於大王,不讓他們的奸計得逞。”
“還記得錢塘李宏嗎?”任萬里問道。
錢塘城是先王征戰天下時攻破的一個都城,城主昏庸無能,貪戀美色,先王用美人計迷惑他,果然城主每日與美人廝混,不思戰事,當時錢塘城的軍師李宏,聲明遠播,是大家公認的能人,他勸過城主幾次,後來城主不耐煩,將他一頓毒打,關進了大牢。錢塘城破,先王愛李宏之才,想收爲己用,可是李宏說他只忠於城主,最後自殺身亡。
這個故事尚維當然知道,他看的出來任萬里的關切之意,說到“老院長叫我不要愚忠,大王卻有種種毛病,可是他對我不薄,於我有知遇之恩,我必定已死爲報。”
任萬里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
※※※
丞相王人師和王後還有二王子趙海在大王的屋裏說話,現在趙三行更加嚴重了,雙眼無神,口中一直留着口水,只會呆呆的坐在那裏,不時的發出嗚嗚的聲音,有時吵得王後煩了,就拿起棍子敲打下趙三行,趙三行即刻停止發出聲音。
“有什麼不滿的嗎?軍隊在你手裏還是在我兒手裏不都一樣嗎,”王後俞水說到,王人師正質問她爲什麼要不按照計劃辦事。
“而且,現在窮武院的大部分人都在我們手裏,尚維那個老傢伙也已經不是威脅了。”俞水繼續說到,回身又給了趙三行一棒子,雖然一臉的怒氣,可是王人師覺得這怒氣絲毫沒有影響王後的美麗,只是這美麗背後,卻是藏着無限殺機。
王人師還想說些什麼,這邊卻惹惱了趙海,趙海拍桌而起,大聲說到“大膽王人師,我母後怎麼安排要你來決定嗎?你想要我手裏的軍隊,有何居心?”
王人師嚇了一跳,唯唯諾諾的說了聲不敢。
這時,士兵來報,陳一夫求見。
“讓他進來,丞相這裏沒有你的事了,退下吧。”
王人師雖然很好奇陳一夫來幹什麼,可是不敢不聽王後的命令,他偷偷看了一眼趙海,恭敬的退了出去。
陳一夫和王人師正好打個照面,陳一夫對他笑了笑,然後關上了門。
王歷十月,大王趙三行突然昭告天下,將皇位讓給二王子趙海,三天後,趙海會舉行祭天大會典,正式繼承王位。此話一出,全國又是一片譁然,幾天之內連續去發生了王氏晚宴和傳王位兩件大事。
王宮裏也亂了套,許多大臣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如做夢一般四處向同僚打聽消息。結果得到的依舊是一臉的茫然。反而有另一羣人,他們正對趙海歌功頌德,忙不迭的準備祭天之事,很明顯,這些人都是和王後暗中勾結的。
如今趙海手握重兵,大刀王倫和七手羅漢劉向等人都開始保護在趙海身邊。在趙海的精龍營裏,很對是當年他在窮武院的同學,有一些平時討好他的人,現在都當上了將領,而那些平日裏不服他的,動輒就會被拉出去打一頓。
有一個人,當時阻止趙海欺負人,讓趙海懷恨在心,如今趙海憑藉自己的權力,砍去了那個人的雙手,還把他扔在校場之上,受盡屈辱,最後含恨而死,在場之人無不嘆息,可是趙海卻笑得很開心。
王後正在屋裏計劃着後天的祭天大事,陳一夫突然求見。
“什麼事?”王後問道。
“是尚維,他已經開始調查給大王看病的醫生還有爲大王做飯的廚子了。”陳一夫說着,看了看一旁一動不動的趙三行。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當然,醫師和廚子已經因爲意外死了,只是尚維也不是一般人,恐怕夜長夢多。”
“哼,很快了。是不是”王後說完,又一棒子打在趙三行的頭上,直接給趙三行打翻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陳一夫略有些喫驚,可是趙海卻饒有興致的看着。
尚維很是奇怪,爲什麼自己要調查的人,都會死於意外,可是他轉念一想,就很清楚了,陳一夫也是王後一夥的人,只有他有這個能力,神不知鬼不覺的暗殺,正是這個暗查院院長的拿手好戲。還有兩天的時間,趙海就要繼承王位了,如今趙三行的處境一定及其兇險,尚維沒想到王後俞水如此狠毒,二王子也是有樣學樣。
爲今之計,求助於趙師我是不可能了,遠水解不了近火,而三王子趙漁雖然素有仁慈之心,可是他怎麼會反抗自己的母親兄弟呢。
就在尚維一籌莫展之時,廚子王三的妻子過來找他了,王三妻子先是大哭了一場,說自己的丈夫被陳一夫害死了。然後說出了一個祕密,王三死前曾告訴她,王後俞水最近一直在做癡鳥湯。如此一來,尚維準備拼死一搏,在祭天大典上揭露王後的陰謀。
混亂的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今天便是趙海祭天繼承王位的日子,文武大臣一大早就來到了祭天壇。王人師在四周佈置了重兵。清晨的陽光混着晨風,掃去了大地的倦意,當一羣候飛過天空,趙海和王後緩步而來,趙海穿着大王的衣服,後面跟着大刀王倫和七手羅漢劉向,在後面是窮武院高手組成的精龍營,一直隊伍浩浩蕩蕩,揚起一片灰塵。
趙海趾高氣昂的登上了祭天臺,王後俞水欣慰的看着他,趙漁也在王後的邊上,他內心很掙扎,一邊是母親和哥哥,一邊是父王,最後沒有辦法,他只能選擇沉默。
“母親,你這麼做父王怎麼辦。”趙漁問道。
“你覺得那個男人適合做大王嗎?毫無目光,兇狠殘暴。”王後俞水的語氣很平靜。
趙漁沒有搭話,他看着臺上的趙海,和父親如出一轍的哥哥。然後,趙漁突然和丞相王人師四目相對,陽光灑在王人師的臉上,可是趙漁還是覺得王人師的表情裏有着難以覺察的陰暗。
點過祭天香,拜了四方神仙和先王,趙海迫不及待的坐到大王行臺上。
此時,王人師說到“尊大王之命,二王子趙海繼承王位,百官跪拜謝恩。”言畢,帶頭跪了下去。
“等等!”當其他人正要緊隨丞相跪下的時候,尚維帶着一隊人馬趕到。
“大膽,你要幹什麼,敢打亂我的祭天典禮,我要砍了你的頭!”趙海氣的憋紅了臉。
“我要和衆位大臣說一件事,大家可能還矇在鼓裏,大王被人下了毒,喫了癡鳥,所以變得沒有意識。”尚維沒有理會趙海,大聲對百官說到。
只是他的話並沒有引起預想中的結果,他不清楚其實很多大臣早就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哦?那又是誰下的毒呢?”王後俞水明知故問道。
“不就是你嗎?我們高尚的王後。”尚維說着,推出了廚子王三的妻子,繼續說“這就是證人,她的丈夫知道你的祕密而被滅口了。”
“哼,那你就讓這個女人說出來,我做了什麼。”
王氏很害怕,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尚維對他說到“沒事,你說吧,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有了尚維的承諾,王氏才肯開口“我,我,我的丈夫對我說,他,他說。。。”
王氏吞吞吐吐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把飛刀從暗處飛來,正中王氏心臟,她還沒有來得及害怕,就一命嗚呼了。
“你!”尚維生氣的看着王後。
“只能怪這可憐的女人相信錯了人。”王後俞水說到。
“王後俞水怕陰謀被揭穿,殺死了王氏,李林,將王後和二王子先控制起來,待醫治好大王後,再由大王定奪。”尚維說到。
李林是尚維衛兵首領,可是尚維一聲令下,身後的李林並沒有動,華尚維又說了一遍,剛要轉身,只感到一把冰冷的劍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尚維嘆了口氣,他很清楚,自己的衛兵隊長叛變了。
“將叛賊尚維帶下去,等候審判。”趙海看見這一刻變故很高興。而底下的大臣卻各懷心事,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卻惋惜。任萬里等人都暗暗歎息,擔心尚維的命運。趙漁也知道尚維是難得的忠臣,沒有再看下去,悄悄離開了。
趙海如願以償,做了大王,在一片阿諛奉承的聲音中移步回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