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語洛轉頭,在驚訝黎小羽大膽的作風同時,又不由不佩服他的這種桀驁不馴的生活態度。對於這位報紙上的常客,秦語洛一直便有所耳聞。
作爲一個有着良好的發展潛力的外交官,報紙中照片上的黎小羽,不但有他接見外國使者的留影,更多的是他在夜店和一個個美女們的大膽靚照。
但又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生活作風有問題的人,卻偏偏是這個國家有史以來最受各國來使喜歡的外交官。其實,除了一些曖昧的花邊新聞,黎小羽也算是一個沒有任何負面新聞的政客吧。
想到這兒,秦語洛不由笑着搖頭,剛一抬頭,卻一下撞入了一雙漆黑的眼眸之中,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秦語洛臉上不禁開始泛白。
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慕容凰,他正站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瞳眸,靜靜的俯視着她,眼底幽黑一片。
"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叫慕容凰。"碩長的身軀背對燈光而站,投下的一片陰影籠罩在秦語洛全身,無形之中,一抹窒息的壓力在漸漸湧來。慕容凰望着秦語洛,淡淡的開口,聲音一片平靜。
"我、我叫秦語洛,你你好!"連忙後退了一步,秦語洛鼓起勇氣抬眼看向那雙正盯着自己的眼眸,禮貌的回道,兩隻小手緊張得擰在了一塊兒。
"走吧。"聽完秦語洛的介紹,臉上沒什麼多餘反應,淡淡點了點頭,慕容凰抬步跟在已經率先拉着嚴雲進入了會場的黎小羽後面走去。
望着那已經離去的高大背影,秦語洛捂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幾口氣,似乎還有點沒有回過神,腦子裏轟轟作響,愣了半響,才轉身步伐踉蹌的跟着走進。
"說到我大學的時候,我和嚴雲那簡直就是校內衆女生們瘋狂迷戀的對象。啊,我還記得有一女生,天天的蹲我家門口給我送什麼愛心早餐,後來有一天我心情好,就當着她的面喫了一口她做的東西,當即那小女生就感動的啪嗒啪嗒流眼淚。可惜啊,我就是忘了她長什麼樣。"此刻,坐在位置上的黎小羽,一手端酒,一手不停的隨着他的話而晃來晃去,語氣激昂時,還要和坐在他身邊的嚴雲連喝三杯,大有豪情壯志的樣子。
"哎,我還記得嚴雲這小子,大學的特老實,身邊天天繞在這麼多美女,硬是沒心動過一個。嘿,現在可好,被我們的小語洛給虜獲了芳心,來來來,我來敬我們偉大的小語洛一杯。"說着舉起手中的威士忌,黎小羽便朝着坐在嚴雲的另一邊的秦語洛敬去。
"語洛不會喝酒,你別難爲她。"連忙抬手攔住那杯朝着秦語洛遞去的酒杯,嚴雲連連搖頭。黎小羽這小子,已經伺機企圖灌語洛好幾次了,都給他說了她不會喝酒,還要一個勁兒的說理由敬她喝酒,根本就是故意的。
"哎呀哎呀,瞧我這腦子,我又把這事兒給忘了。"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子,黎小羽收回自己的手,隔着嚴雲朝着秦語洛道:"我一喝多了酒就愛忘事兒,小語洛別介意啊。這女人啊,就是不能喝酒抽菸,恩,你這習慣很好!"說着一笑,邪美的臉上盪出一絲傾城笑意,仰面一口喝下了自己杯裏的液體。
"你也少喝一點吧。"身子一側緊緊的挨着嚴雲的一邊,秦語洛低低的道。中間就算隔着嚴雲黎小羽兩人,秦語洛還是能感覺到來自坐在另外一邊盡頭的慕容凰身上所散發出的陣陣寒氣,他已經坐在那裏半天沒有說過話了,這裏一直充斥的就是黎小羽和嚴雲交談的聲音。倒是坐在盡頭兩邊的他和她,就像是陪襯一般。不過她還偶爾搭上那麼兩三句話,而慕容凰,根本就是至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讓她如坐鍼氈,心中的惶恐,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
"啊對了,小語洛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啊?"正當秦語洛心底開始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黎小羽的聲音忽然又傳來過來,秦語洛還未來得及說話,嚴雲已經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斯坦福大學!"
"斯坦福...那學校不錯!"迷糊的點了點頭,黎小羽回道,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忙道:"哎不對不對,斯坦福哎,那不是慕容的母校麼!哎喲,小語洛和我家慕容是校友啊,前幾年那學校校慶的時候慕容還專門抽時間回去參加過呢。慕容啊,你回去的時候有見過小語洛麼?"說着轉頭望向一旁的慕容凰。
原本只是黎小羽無心的一句話,秦語洛的心卻因此而高高懸起,感覺空氣都靜止了一般,她連吸氣都不敢吸一下,牙齒微微打顫,秦語洛豎起耳朵緊張的等候慕容凰的回答,心臟砰砰作響。
時間又沉默了一會兒,空氣中靜靜流淌着放在威士忌中冰塊的涼意,半響之後,慕容凰低沉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沒有。"
幾乎就在這同一時間,秦語洛緊繃的身子驟然松下,心中的餘懼在慢慢消散。
看來,他已經不記得了,很好,真是太好了!
"不過也是哎,這小語洛比慕容低好幾級吧。兩人不認識也是正常的。"點了點頭,黎小羽臉上立馬又綻出笑,拉着嚴雲又開始進行下一輪的拼酒。
四個人,坐在裏邊的兩個人不停地喝着酒。而各自坐在兩頭邊上的另外二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心中,究竟想着些什麼,又有多麼的複雜...
"你們是酒店,這些東西都應該是隨時備着的啊?怎麼會沒有了?好吧,我也不爲難你們...恩,沒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