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風鷹臨近的那一刻,埃裏克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閃着金屬光澤的鷹爪,就像幾把利劍同時朝埃裏克插去。
白烏鴉商隊中的不少人都閉上了雙眼,他們都不忍看到埃裏克被肢解的下場。
海頓也是急的乾瞪眼,他根本來不及做什麼。
就在大家認爲埃裏克要喪生在裂風鷹的爪下時,埃裏克的身影卻是忽的一下,突然從馬背上消失了。
因而鷹爪直接落在了馬背上。
“撕拉!”一聲,埃裏克的坐騎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裂風鷹的鷹爪劃成了幾塊,一蓬血雨也從馬的身上飛濺了出來。
埃裏克旁邊的幾個人立時就被馬血濺了一頭一臉,當場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這時,大家才發現埃裏克跑到裂風鷹的背上去了,並舉起匕首朝裂風鷹的脖子捅了過去。
以爲梅努涅斯之刃會把裂風鷹重創的埃裏克,卻意外地發現裂風鷹的羽毛堅硬無比,並且十分光滑。
一時不察的埃裏克,只能劃破裂風鷹的一點表皮。
於是,失去最佳攻擊機會的埃裏克只好用胳膊箍住裂風鷹的脖子。
被匕首弄得有點痛的裂風鷹,兇猛地一個回頭,用帶着尖銳倒鉤的喙朝埃裏克的臉部啄去。
“叮噹!”一聲,埃裏克的梅努涅斯之刃和裂風鷹的喙撞擊在一起之後,居然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
攻擊失敗的裂風鷹立即扇動羽翼,朝天空飛去。
羽翼扇起時產生的大風,讓附近的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不過裂風鷹剛剛飛起一段距離,就在埃裏克的一聲暴喝之下,從空中摔了下來。
“噗通”一下,埃裏克也從空中掉了下來,並且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埃裏克!”海頓和傑克從遠處跑了過來。
海頓首先拿着武器跑到裂風鷹身邊。小心地拿劍捅了裂風鷹兩下,發現裂風鷹一動不動之後,才走上前仔細查看起來。
這一看,海頓立時倒吸一口涼氣,他發現裂風鷹的脖子被埃裏克給生生地箍斷了。
而後,海頓走到被傑克扶着的埃裏克身邊,檢查了埃裏克的身體一番後,才鬆口氣說道:“還好,只是脫力而已,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埃裏克的無力是假裝的。不過他剛纔也確實用了不小的力量才把裂風鷹解決。
“你這個傢伙,絕對可以成爲一名優秀的騎士,居然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這麼大的力量,把裂風鷹的脖子都弄斷了!”
海頓輕輕地捶了一下埃裏克的肩膀說到。
接着,海頓趕緊組織好商隊繼續前行:“快點!快點!今天的海芬加山脈有點不對勁!裂風鷹很少對羣體人類下手。”
經過裂風鷹事件後,白烏鴉商隊的護衛都是一臉欽佩地看着埃裏克。
幾個對埃裏克稍微有點不服氣的護衛更不用說了,他們都不好意思在埃裏克面前晃悠。
尼古拉斯也見到了剛纔的情況,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對裂風鷹的瞭解比海頓都要來得深刻。
裂風鷹是一種不是魔獸。卻是時常獵殺魔獸爲食物的兇猛禽類,被它盯上的獵物有很少能夠逃脫的。
一般的低階魔法對裂風鷹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裂風鷹身上的羽毛不僅可以抵擋冷兵器的攻擊,還能抵禦一些魔法。
“你們不用想了。這隻裂風鷹可是埃裏克殺的,所以我不會讓埃裏克賣給你們!到了灰白城之後,這隻裂風鷹能賣上大價錢!”
海頓對那些垂涎裂風鷹屍體的人喊到。
尼古拉斯也很想要這隻裂風鷹,可是看了看埃裏克之後就放棄了。他現在不想去招惹埃裏克,因爲兩人之間還有舊賬要算呢!
還好,在遭遇了穴居熊和裂風鷹之後。接下來的路途一直沒有出什麼問題。
不過中午纔過去,海芬加山脈就開始變得昏暗起來,這讓很多人疑惑不解。
“傑克,你不去陪尼古拉斯嗎?”埃裏克對身邊的傑克說到。
“陪他做什麼?他忙着教導達勒學習魔法呢!虧我這一路過來對他低眉順眼,有好東西居然也不拿出來分享!”傑克的話語中充滿了怨氣。
“哦,是什麼好東西?竟然讓你也垂涎起來!”埃裏克笑呵呵地問到。
傑克舔了下嘴脣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一種酒吧!不過對巫師肯定有特殊作用,我只是聞了聞,就感到精神力純淨了不少!”
在時間到了下午時,海芬加山脈中的霧氣開始濃郁起來。
山脈各處瀰漫着悠悠的昏霧,霧悄然獨步上山,好象一個惡靈,尋找安息之處而不可得似的。
不僅是埃裏克,商隊中的很多人都發現今天的霧有些不對頭。
海芬加山脈中的霧在往常都是白色的,大家還從未見過這種帶點灰色的霧氣。
而且今天的霧氣,很快就讓大家的視野模糊了起來。
當商隊的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之後,海頓突然大喊一聲:“加把勁啊!前面就到卑牙村了!”
一聽海頓的話,已經變點蔫不拉幾的商隊馬上興奮了起來。
在海芬加山脈中的一處平坦之地,有一個小小的村落卑牙村,村子裏的人不多也不少,沒有人知道卑牙村的歷史有多長。
這裏曾經是凜風帝國和晨曦帝國的必爭之地,自從兩個帝國在離山腳下不遠處建設了軍事要塞之後,就放棄了這個地方。
海頓沒有騙大家,在前行了一段時間之後,人們就見到了濃霧中閃現的燈火。
第一次見到卑牙村的埃裏克,心裏感到了一種陰森感。
朦朧的燈火;像怨靈一樣漂浮着的灰霧;靜謐的環境;這一切所展現出來的氣氛,讓埃裏克頓時警惕了起來。
緊接着,又有一種不協調感從埃裏克的心裏升起,但是埃裏克不知道這種不協調感來自哪裏。
不過當卑牙村村民出現在埃裏克的眼前時,他終於知道這種不協調感來自哪裏了。
整個卑牙村竟然沒有人味。沒錯,就是沒有人味。
因爲埃裏克修習的死靈系冥想法,使得埃裏克對人的生氣特別敏感。
可奇怪的是,卑牙村村民確實是活人,而且對白烏鴉商隊的到來感到很高興。
按照海頓的介紹,白烏鴉商隊是卑牙村的常客。
看了看手上的“亡者之戒”,發現上面恆定的“偵測不死生物”效果沒有被觸發,埃裏克才稍微放下了點心。
“是不是覺得這裏有點奇怪?”海頓對埃裏克說到。
進入卑牙村之後,達勒就從馬車上下來了,這次商隊的負責人就是他。所以對於和卑牙村的一些交易,就要達勒親自去談了。
埃裏克也事第一次看清了這個人的樣貌。
在戰斧強盜團手上救下達勒時,埃裏克還沒有看達勒兩眼,達勒就被海頓抱進了馬車之中。
現在,埃裏克發現這個叫做達勒的青年確實很帥,就是太娘炮了,走路時還輕抿着嘴脣,微皺着眉頭,並時不時地拿着條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
“喂!別盯着我的情人看行不行?我雖然很欣賞你。但是情人可不能和朋友分享!”見到埃裏克目不轉睛地看着達勒,海頓拿手肘頂了頂埃裏克的腰。
被海頓說得有些惱怒的埃裏克,真想給海頓的小弟弟來一記“靜電之手”。
“惹火了我,小心我幫你去勢。讓你從此以後變成一個‘萬受無疆’,怎麼基佬都不知道自覺來着!”埃裏克在心裏惡狠狠地想到。
不過埃裏克剛產生完這個想法,就突然從達勒身上發現了什麼,於是他一臉驚異地看着海頓問道:“達勒是..”
“噓!你知道就夠了!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以爲只有巫師才能看出來!”海頓對埃裏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到。
“我就是一位巫師!”這話埃裏克只能在心裏面說說。
埃裏克剛纔發現達勒的身上有魔法波動,然後仔細一瞧,就在達勒身上看到了他熟悉的東西“易容術”。
對於這個可以改變人外貌的一環魔法。埃裏克最爲熟悉不過,他雖然沒有構建這個魔法的法術模型,可是經常會使用這個魔法。
“易容術”由於是低階魔法,所以會有一點痕跡留下。
不過巫師們可不在乎這一點,他們使用這個魔法的目的就是不想暴露自己,至於別人發不發現無所謂。
一般只有巫師才能發現使用“易容術”後所流露出來的魔法靈光。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感知天生比較強大的人。
海頓就是把埃裏克歸爲了這一類,不過他還是問了一下原因。
“這個嘛,我這個人天生就比較敏感,對了,你剛纔爲什麼和我說這裏有點不對?”埃裏克打了個哈哈說到。
埃裏克殊不知他打的哈哈正中海頓的猜測。
因而海頓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對埃裏克說道:“傳說卑牙村是受格倫摩裏女巫庇護的!
爲了防止野獸襲擊這裏,格倫摩裏女巫在卑牙村四周佈置了強力魔法結界!
所以每一個第一次來這裏的人,都會對這個地方產生一些違和感!”
“格倫摩裏女巫?這是什麼巫師?”埃裏克的神情一楞,對海頓繼續問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