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沒想到的是,在她的屋子裏,有三個人居然比我還早到。
在御雪和靈蕭驚訝的目光中,我坦然的踏進了屋內,不期然的讓我看見一抹黑色的身影。
在看見門口的人是我後,他以最快的速度罩上了那個熟悉的黑色面巾,若不是我心中牽掛着若水,更沒想到他在這,説不定就能看見他面巾下我那好奇已久的真面目,只可惜,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見的還是那個熟悉的黑色。
“大家怎麼都在這啊。”儘量表現的自然,沒話找話説着。
精光小眼中又一次表現出了對我的厭惡,語氣中也全是説不出來的怪味:“真看不出來你這個色女昏君倒是挺有人緣的啊,這麼多人肯爲你賣命,一説要張臉皮,全上我這來了。”
忍住心裏翻湧的激動,御雪和靈蕭會這麼做還有點説的通,畢竟他們和若水感情很好,可是影爲什麼也來了?依然是對我的忠心麼?我討厭他這點,爲了忠心什麼都可以掏出來,影部洗腦就這麼厲害麼?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男子的面貌是很重要的嗎?爲什麼就不能自私點?
不知道哪來的怒火,出口的話自然也帶了火氣:“你們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裏,畢竟事情還是該由我做主不是嗎?”
不理會他們愕然的神情,我一臉討好的笑容面對着凌笑言:“神醫,不用去看他們的,先看看我的怎麼樣。”
一句話説完,先狠狠的回頭瞪向身後的三人,威脅之意非常明顯,誰敢亂開口,就是不把我放在眼中,成功的讓三個人的話憋回了肚子裏。
桀桀一笑,老太婆精光小眼已經眯成了縫:“他們的臉我們看過了!”
“不管他們的臉,您還是看看我的吧。”我生怕她看上了他們三人中的誰,還是先搶過話題。
“倒是真有些帝王之氣,不過也太憐香惜玉了吧,説到底還是個色女昏君。”
她眼中有着掩蓋不住的讚賞,口氣卻還是那麼惡毒,我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欠過她錢。
“你身邊這幾個倒是個個漂亮非凡,各有千秋,真要毀了他們的臉,老太婆都有些狠不下手呢!”她邊説着邊開始仔細打量着我的臉。
個個漂亮非凡?那就是也包括影了?真可惜,剛纔沒抓住那個可以一窺廬山真面目的機會,不禁回頭看向那個角落裏的身影,真恨不能眼神能將他的面巾燒出兩個洞。
黑色的身影似乎被我瞪的不自在,瞥開眼,把臉別向一邊,再不看我一眼。
幹樹枝般的鳥爪不停的在我臉上捏捏弄弄,嘴巴裏還不停的發出嘖嘖聲,好象我的臉是一道美味大餐。我真的很怕她會滴口水到我的衣服上,強忍着噁心讓她上下其手。
在我以爲她幾乎要將我臉上的毛孔都數清楚的時候,她終於開口道:“不錯,沒想到女人還有這麼好的肌膚,確實很合適。”
“神醫”靈蕭急急的開口,似乎想要阻止她下面的話。
“娃娃,不是我不要你們的臉皮,你和那個俊小子終究是練武出身,雖然皮膚不錯,少不得這麼多年風雨過來,和那個被毀容的小美人的吹彈可破,多少有些差距!”一句話否決了碧靈蕭和影,讓我多少有些安心,如果合適,只怕他們兩個會直接把我點穴到凌笑言取完他們的皮。
“神醫!”這次開口的是御雪,又一次讓我的心提了起來,御雪的一身雪白細膩讓我沉迷多少次我可清楚的很,第一次對凌笑言丟去了求救的眼神,只希望她説句不合適。
大手一揮:“你的臉皮我不會要的,你的身子什麼情況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你堅持不了我取皮的過程的,這點你自己也明白吧。”一句話讓御雪閉上了嘴。
第一次覺得這個怪老太婆讓我有種想大叫愛死你了的衝動。抬眉看着她:“那我的行了吧?”
看着還想説話的三個人,我一聲冷喝出口:“這家還是不是我做主,再多話,都給我從宮裏搬出去,一個都不要了!”呃,影好象不算是我家裏的人哦,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住在宮裏的。
沒有人反駁我話裏的語病,倒是一個個都老實的頓在那不敢動。
隨意的一屁股坐在凌笑言的面前,“既然他們都不合適了,看上去你也挺滿意我的臉,那就這麼説定了,明天就開始吧,我不想拖延太長的時間。”
順便從我身上一堆叮叮噹噹的佩飾中扯下一個玉佩,我應該沒記錯吧,好象古人都流行用這玩意定什麼親之類的。
丟進她的手裏,“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他日若有男子持此玉上門,我司徒青顏定不違今日承諾,貴君之位相待。”説起來貴君那個位置似乎是我的心結,月月走後,我是怎麼也不會將這個位置給御雪他們的,總覺得坐上那個位置的人註定會被我辜負,反正現在空着也是空着,大不了以後給另外一個不可能得到我真心的男子好了。
丟下話,一手拉一個,身後跟着影,四個人轉身離開,只留凌笑言一個人苦笑着看着手中的玉佩,“徒弟啊,師傅”
房門漸漸地關上,隔離了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也隔離了她的喃喃自語。
出門後,看着三張,不,兩張半,影只露了兩隻眼睛的不贊同的表情,我心虛的一聲嘿嘿乾笑:“人家神醫説的不合適,不是我和你們爭!”
扯住靈蕭的手,攬着御雪的腰,我低聲撒嬌着:“人家明天就沒有這麼漂亮了,想看就好好的多看會,説不定我以後會醜到讓你們一見就跑,不過也好啊,就勾搭不了男人拉,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雖然我儘量的説着輕鬆,空氣中還是有一種濃濃的哀傷氣氛。
御雪只是輕嘆着氣,眼中全是眷戀掃視着我的面龐,靈蕭則是緊了緊被我牽着的手,象是在宣告着一世不放的誓言,側臉和他們對視間,彷彿還能感覺到身後一雙炙熱的眼。
幹什麼嘛,我只是捐個麪皮,又不是上刑場,需要這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嗎?
“青顏!”御雪一句話提醒了我:“你以後怎麼和若水説?若是讓他知道你爲了救他,以臉換臉,他只怕寧可不要你救了。”
“那就不要讓他知道!”我這是標準的鴕鳥心態。
笑着摸着自己的臉,“我這樣的臉,實在是無法鎮住朝中之臣,人人都覺得我漂亮的象男子,我討厭這麪皮太久了,終於能有些威武的標誌了,我期待好久了。”
他們都沒有再説話,只是不停的看着我,象是要將我此刻的容顏永遠的留在心裏。
被這樣的氣氛弄的心裏很不舒服,抓起靈蕭的手,笑的一臉張揚:“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若水,竟然忘了你那個妹妹,明天開始我説不定又要靜養很長時間,不趁這個時候欺負她怎麼行,走拉!”再也不管他們,一路衝向‘碧落宮’的地牢。
這段時間是我疏忽了,在讓若水和大家承受了這麼多的生理心理打擊後,那個罪魁禍首也該給個處置方案了,靈蕭的身份,還有他對靈琴的兄妹之情,只怕他也無法下個好的決定,既然我娶了靈蕭,碧靈琴這個變態妹妹多少也是我的責任,乾脆今天把這個事了結了,也算是給靈蕭一個交代吧。
仰起臉看着照射在身上的金色陽光,希望今後的日子,我們也如同這太陽光一樣,溫暖,和煦,我不想再有風雨,更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讓所愛的人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