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説這一次尚雪香是成功的得到了廣大百姓的呼聲了,她非常聰明的利用了這次文錦娟的事件在百姓心中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愛民如子的青天形象,更是將那個已經被她們集團放棄的文家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榨取乾淨,公開審理文錦娟,徹底將這個女子利用百姓的呼聲打入地獄,同時也讓她母親受連坐之罪。
“啓稟皇上,文錦娟一案已經審結,犯婦因民憤極大,苦主甚多,爲平百姓之恨,微臣已經將其斬首,只是其母文靈彩曾爲吏部尚書,受朝廷封賞,微臣實不敢做主,肯定皇上下旨裁決。”別看這尚雪香和文家原來是姻親,一旦沒有利用價值,立即撇的乾乾淨淨,反正死不死都是我下旨,和她一點關係都沒。
略一思索,“文靈彩養女不教,並對其行爲包庇縱容,至京城百姓談文色變,但朕念其多年爲官,也曾爲我紅羽立下汗馬功勞,現元兇已經服誅,不若就削去她官職,去看守皇陵,面壁思過。”
“皇上英明!”這一次他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與我多做糾纏,很知趣的退下了。
破落的張府在夜色下顯得更加安靜的可怕。
黑漆漆的牆頭上唰唰的落下三個鬼,呃人影,在四處張望着。
依依不捨的從影硬暖的胸膛裏出來,因爲不算軟,所以不能説是柔軟,只能説是硬暖了。
本來夜探張府的事我交給影就好了,只是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讓我去感受下做夜盜的感覺,任誰也不會放過啊,穿上影特地給弄來的夜行衣,感受着月下風中馳騁,倒也頗有一個俠女的風範,當然,如果能不那麼緊揪着影的衣襟的話,那一切就完美了。
才短短三個月,這座無人的府邸就已經雜草叢生,一片荒涼,只有蟈蟈的鳴叫聲在夜色中忽高忽低。
“嗚~~~~~~~~”一個長長的拉音在空中閃過,那個張家小姑娘回到故園,看見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觸景傷情,想起家人的慘死,更是忍不住的痛哭失聲。
再次向我展示着過人的哭功。
遞過一張帕子,示意她收斂些,聽着一陣響亮的擤鼻涕的聲音傳來,嗚我家寶貝御雪送的帕子啊,心裏那個疼啊,以後再也不因爲同情而好心的隨便借東西給人家。
茫然地看着偌大的庭院,這麼大的地方,我該上哪找那個所謂的書信呢?也不知道那封信根本還在不在張家,現在看着這一眼看不到底的院落,一封信真的好難找啊。
拿手捅捅那個依然哭的滿臉眼淚鼻涕的小妞,“我們該從哪找起?帶個路吧。”再不阻止她,我怕她會哭到天亮去。
伸手往黑暗中的某處一指,狠狠的擦掉滿臉的淚水,張凝琳率先帶路向前走去。
在穿過幾重院落之後,張凝琳在一個屋子前停下了腳步,“這裏是我母親的書房,那次她就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看的那封信,所以最有可能在這裏,我們先在這找吧。”
看着凌亂的房間,似乎早就被人洗劫過一道,所有隱祕的角落似乎都有被動過的痕跡,心下一涼,我還是來晚了,但是既然來了,不動動手,我是怎麼也不死心的。
一頭撲進雜亂的垃圾堆中,開始了我的翻找,影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追隨,小妞爲了家人的仇恨,找起來更是賣力,一時間,灰塵滾滾
“喂,小妞!你確認只有這個地方了嗎?你母親沒給過你什麼提示之類的話?”屁股底下殿着本書,我就這麼很沒形象的大坐在地上。
“提示?什麼是提示?”憨憨的反問讓我欲哭無淚。
食指彎曲成弓型,在她腦袋上一敲,“就是你母親那天和你單獨説過什麼?除了很正常的話以外,有什麼你覺得怪怪的話?”
“哦,等我想想啊。”笨妞開始抱着腦袋猛想。
就她這腦子,估計什麼事都不上心,事情都過去三個月了,讓她回憶三個月前她母親和她説過什麼話,看來實在是有點難爲她,這裏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就算有什麼祕密,説不定已經被人翻去了,今夜看來很可能是徒勞無功了。
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算了,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影,我們回宮吧。”
“等等,我母親好像和我説過什麼”一句話讓我和影停下了欲離去的腳步。
急急的追問,“你想起什麼了,她説過什麼?”
半天,她才紅着臉囁嚅道,“母親她,她説,叫我早日成家。”
強行忍住極想踹出去的腳,“還有麼?沒有我們就走了。”
“有,有!”看着我們想走,她急忙的連聲出口。
“有什麼?叫你早日生孩子?”一個晚上什麼收穫都沒有,一點耐性全被她磨光了。
腦袋晃的象個撥浪鼓:“不是,不是,是,是句詩!”
“什麼詩?”我的眼睛瞬間一亮。
“我想想”再次想一腳伸過去踹她。
繼續坐回我的書本板凳,看着她搖頭晃腦的揹着詩,找着印象中的某句,“此物最相思,不是!”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不是!”
“明月夜,短松崗,有點象,也不是!”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對了,對了,就是這句!”一聲興奮的尖叫把快要睡着的我嚇得差點摔到地上,幸好影撈的快。
“哪句?月明人倚樓?”
“恩恩”小臉興奮的不斷點着:“就是這句,就是這句。”
“這什麼意思?這是情詩啊”茫然的看着影,後者也回我一個同樣的茫然,影字都認的不多,這個估計他不行,還是靠我自己吧。
叉着手,在屋子裏轉着圈圈,月明人倚樓,月明人倚?椅嗎?眼神落在屋內唯一完好的一張竹椅上,也不是沒有可能哦,誰翻東西也不會拆開這個東西啊。
“影,給朕拆了它!”伸手指向那張椅子。
無奈的對着面前的一攤碎片,三個人嘆息着,別説椅子,連桌子,牀,書桌,能拆的都拆了,還是連個信的邊角都沒見到。
以前電視裏看人家找東西,不是在牆上設機關,就是在書本裏帶暗盒,我們把牆上能扯的都扯了,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至於書,早就翻爛了,整個房間裏除了一堆被我們凌虐的殘片,什麼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還是這話根本就沒什麼意思,是那個小笨蛋領會錯了?又或者是記錯了?無力的靠着影,一夜的折騰我也累了,身後的影默默的支撐着我,讓我藉着他的肩膀休息。
窗外的一輪明月透過敞開的窗子投射進來,窗外遠遠的池塘裏,一塘夏天的殘荷因爲沒有人的打理顯得一片蕭條,破爛的倒在水中。池邊是一些樹木吧,因爲陰影的投射,有些看不太清楚。
“小妞,過來,那邊是什麼?”伸手指向池塘邊的那片陰影。
“哦,那是我家搬來時種的一些柳樹,我們家人還一人種了一棵呢,説是紀念。”説到家人,小妞的眼圈又開始紅了,眼見傾盆大雨即將落下。
“走!我們去看看!”也許,祕密就在這裏了。
夜間的池塘反射着月色,依然是波光粼粼,一陣風吹來,帶過幾絲溼意,下意識的縮了下身子,腰間的手明顯緊了緊,讓我緊貼着懷抱汲取着溫暖。
“哪棵是你母親種的,小妞你知道不?”揚起下巴示意着張凝琳。
指着一排中最前面的一棵樹,“就是那棵。”
默默的祈禱下,希望我這次的分析沒有錯,“挖!”開口下着命令。
寂靜的夜晚,池塘邊柳樹下,大家都緊張地盯着影的動作,一時間安靜的只能聽到沙沙的翻土聲。
“叮!”一陣金屬交加聲傳來,顯然,劍尖接觸到了某個金屬物品,三人互相對視着,傳達着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