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性情殘忍,一朝控制朝政大權,全國武裝力量和國庫中的珍寶等全由他掌握,威震天下,**沒有止境。董卓曾對門下的賓客說:“本相之相貌,尊貴無上也。”侍御史擾龍宗晉見董卓彙報事情,沒有解下佩劍,立刻就被他三五拳打死。當時,洛陽城內的皇親國戚很多,宅第相望,家家都堆滿了金銀財寶,董卓放縱部下的士兵衝入他們的內宅,強奪財物,**擄略婦女不迴避皇親國威,致使人心惶恐,朝不保夕。
董卓懸賞捉拿袁紹,催逼急迫,每日一報。周毖、伍瓊對董卓勸道:“廢立之事,乃大賢大才方可爲之,非平常人所能明白也。袁紹不識大體,得罪了丞相之後,心裏害怕是以纔會出奔,並無別的想法。如今丞相急着懸賞捉拿他,勢必會使他反叛,再者,袁氏家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假若袁紹收羅豪傑以聚集徒衆,其他的豪傑便會乘機起事,那樣的話,崤山以東地區勢必脫離丞相之管轄。以下官愚見,不如赦免袁紹,任命他爲一郡太守,如此,袁紹必會因赦免而高興,就必定不會再有後患。”董卓認爲有理,於是派使臣去任命袁紹爲勃海太守,封祁鄉侯,又任命袁術爲後將軍,南陽太守。
袁紹與董卓的關係徹底迸裂之後,袁術害怕董卓遷怒於他,於是便出奔南陽,自封爲南陽太守。不久,朝廷便下了聖旨,果真將他封爲了南陽太守,袁術便在南陽招兵買馬起來,準備響應兄長討伐董卓。
這時候,天下的豪傑之士多準備起兵討伐董卓。袁紹在勃海郡,冀州牧韓馥派了幾個從事來監視他,使他無法起兵。東郡太守橋瑁僞造了一份京城中三公給各州、郡的文書,陳述董卓的種種罪惡,其中寫道:“皇帝與百官皆受到逼迫,無法自救,盼望各地興起義兵,解除國家的大難。”
韓馥得到這份文書,請屬下的從事們來商議,向他們問計道:“如今形勢,我等應當幫助袁紹呢,還是幫助董卓呢?”治中從事劉子惠說道:“如今起兵是爲了國家,怎麼談到袁紹、董卓二人乎?”韓馥面有慚愧之色。劉子惠又說:“董卓實力強大,加之又有洛陽高大城牆爲輔,單獨進軍極其危險,主公不能搶先動。現在應派人去看其他各州的情況,尤其是漢室宗親任州牧的那些州,若是有人動,主公便可起兵響應。一旦聯合進軍,冀州的勢力不比其他州弱,別人的功勞不會在主公之上。”韓馥認爲有理,於是寫信給袁紹,講述董卓的罪惡,對他起兵表示贊同。
然而,在接到韓馥書信的時候,袁紹的起兵之心突然消失了。原因很簡單,就是來自洛陽的一封書信,書信是袁槐寫的,眼下各處諸侯厲兵秣馬,欲征討董卓之事已經傳入到了洛陽,袁槐讓袁紹不得隨之起兵,畢竟他們袁氏一門就在洛陽城中,一旦袁紹兄弟起兵,必然會害了袁氏一門數百條性命。
現在各地諸侯皆是厲兵秣馬,只待討伐董卓,然而蛇無頭而不行,雖然衆人都有討伐董卓之念,但畢竟須得出師有名,否則的話,便是以下犯上,與造反無有什麼差異,因此,這一個站出來振臂高呼的人尤爲重要,本來呼聲最響的袁紹,卻在這關鍵事情寂寞無聲了。
本來,袁紹、袁術不動,這矯詔討伐董卓的人應該是實力最弱的曹操,但是劉備的參與,使得這件事情的起,落在了劉備的身上。
這日一早,劉備從來鶯兒與何妍粉臂**的糾纏中起來,在二女的服侍下,穿衣整冠,匆匆喫了點早飯,便到議事廳走去。本來,劉備一直沒有將來鶯兒收入**之中,是因爲來鶯兒上不得見劉母之面,是以回到幽州之後,劉備便帶了來鶯兒與何妍來見劉母,劉母見二女皆是嬌媚無雙,自是點頭應允,當然,劉備是沒敢將何妍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否則的話,劉母未必會同意。
今天,劉備之所以會起這麼早,便是要與手下衆人商議一件大事,這件事就是搶在曹操之前先舉義旗討伐董卓。
即使沒有對何妍的承諾,劉備也想過自己率先舉起義旗,討伐董卓,畢竟他也姓劉,也是漢室子孫。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因爲在真實的歷史上,除了曹操追擊董卓被伏擊之外,所謂的關東聯軍討伐董卓只是一句空話,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內容,大多時間都是衆諸侯在營帳中飲酒擲壺爲樂,這一次劉備準備將盟主的位子搶來自己做,要讓諸侯討董成爲歷史上大放光彩的一筆。
來到議事廳的時候,戲忠、賈詡和陳宮早早已經在等候了,見到劉備進門,三人連忙站起,躬身道了一聲:“主公,早。”
劉備一擺手,示意衆人不必多禮,邊向坐席走去邊道:“看來還是孤遲到了。”
坐好之後,劉備開始了今天的話題:“今日孤召集汝等來此乃是商議一件重要事情,董卓先殺死丁建陽,接着將孤逼回幽州,隨後便廢少帝而立陳留王,不久前更是鴆殺少帝,這些事情想必你們也已經知道了,孤今日便是想聽聽汝等之見解以及對於這些事情孤該持什麼態度?”
三人都是聰明極頂的人,早在昨日劉備派人通知今早議事的時候便已猜到必然和此事有關,於是陳宮先道:“董卓廢帝另立,****,逆天行事,早已惹得天怒人怨,主公可高呼一聲,以燕王的身份號令天下諸侯共討之。”
戲忠微一沉吟,輕輕搖了搖頭道:“以忠來看,此事並不容易。雖然遍邀天下諸侯容易,若是想讓衆諸侯皆能一心一意討伐董卓,卻非易事。須知主公乃是漢室宗親,雖然心懷討董之心,然而其他各路諸侯卻不一定如此,說不定只是藉此事提高自己的名聲也未可知。天下諸侯當中,除了主公之外,當屬袁紹名聲最響,一是四世三公那旁人幾無法相比之家世,二是袁紹曾經在筵席上不畏董卓之殘暴,怒叱其廢立之心,使其名聲大漲,只在主公之下。只是,袁紹的叔父袁槐一家老幼,皆在洛陽城中,袁紹若要起兵,豈能不考慮其叔父之安危?”
劉備聞言一愣,暗道,歷史上似乎就是袁紹先起兵,然後董卓才殺了袁槐一門的,難道事情會有所變化,袁紹因爲忌憚袁槐爲董卓所害,所以不敢起兵嗎?嗯,此言聽起來倒也頗有道理,若是真的如此,只怕不會有幾路諸侯響應討董之事了,於是便問道:“志纔可有良策乎?”
戲忠微微一笑道:“良策倒是沒有,餿主意倒是有一個,不知主公可願採納?”
劉備不禁一愣,餿主意,轉而一想,因爲自己的到來,漢末的局勢已經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變,說不定的起兵討董或許真的會和歷史上的不一樣呢,於是道:“呵呵,志才之計豈能稱爲餿主意呢,既有良策,志才道來。”
戲忠詭異一笑道:“天下諸侯之中,能與主公有着相同的號召力者,唯有袁紹也,只要主公能夠略施小計,借董卓之手殺掉太傅袁槐,則袁紹必反無疑。只要能將袁紹逼反,袁氏昔日舊臣必然隨之響應,則討董之事成矣。”
歷史上,袁紹雖然被推舉爲盟主卻是並不積極進兵,反倒是日夜在軍營中飲酒作樂,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袁槐在洛陽,一旦袁紹動真格的,恐怕袁槐一家性命難保。因爲根據史書記載,袁槐並未遭到董卓的毒手,可見董卓也看出袁紹只是搖旗吶喊而已,並不是真的敢向自己動武。
劉備先是大喜,隨後又頗有憂慮:“志才之計雖妙,只是袁槐老奸巨猾,素來未與董卓唱過反調,何況袁家乃是四世三公,舊臣遍佈天下,董卓豈能輕易對袁槐動手?”
劉備擔憂的也有道理,董卓正在收攬人心,必不會輕易對袁槐動手。
一直沒有說話的賈詡這時候忽然輕輕一笑道:“主公勿慮,此事不難。主公只管高舉義旗,討伐董卓,無論袁紹是否參加此事。主公只需派人將一封書信送入洛陽,使其故意落到董卓手中,此信需以袁紹名義寫,大意就是讓袁槐以爲內應,以舉火爲好,打開洛陽城門。董卓見信必然大怒,定會將袁槐一家全部斬,事後董卓也許會明白這只是一個圈套,然而袁家滿門已死,袁紹必反無疑。”
商議停當,劉備馬上矯詔天下,率先在幽州起兵,約定在酸棗會盟。這時,曹操正準備矯詔,遍邀天下諸侯起兵討董的時候,得知劉備已經先自己一步樹立義旗討伐董卓,於是曹操便第一個起兵響應,率領手下的五千兵馬來到酸棗參加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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