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軍雖然將官軍團團圍住卻並未立即動手,正在衆人納悶之時,只見黃巾軍背面忽然閃開一條道路,只見張曼成在衆將的保護下,緩騎而來,張曼成大笑道:“秦頡,你已經中計,陷入重重包圍之中,何不下馬投降,以保性命。”
這秦頡倒也是一條漢子,雖然知道今天必然九死一生,卻也是寧死不降之人,口中大喊:“弟兄們,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便是咱們報效朝廷的時候,弟兄們唯有拼死殺敵,纔對得起城內父老,對得起自己這七尺身軀。”
本來,官軍見身處黃巾軍的包圍之中,大多人已經是面有懼色,但是看到主將如此不畏死,心中的血性也被激了出來,士氣大增,一個個都是起了必死之念,持槍握刀,躍躍欲試,準備廝殺。
張曼成大怒,自己將官兵圍住沒有立即動手,就是看着秦頡是個人才,想將他勸降,沒想到卻被他趁機鼓舞了士氣,所爲哀兵必勝,看來這一仗這邊不知又要損失多少士兵。張曼成手一揮,黃巾軍從四面壓了上去,官兵也縮成一個圈,與黃巾軍拼死搏鬥。
官兵被激起了死戰的鬥志,但畢竟人少,很快便抵抗不住黃巾軍的攻勢,人數越來越少,圈子越來越小,秦頡也身受多處傷,情形十分危機。就在這時,忽然又一支冷箭從官軍處飛出,直取張曼成,沒有任何防備的張曼成被穿喉而過。
隨後,只聽官軍之中一人暴喝一聲:“張曼成已死,弟兄們衝呀。”字字都聲如雷震,不但官軍個個聽得清楚,就連黃巾軍也是個個聽得清楚。
張曼成中箭落馬,黃巾軍中是很多人都看到了,隨着這聲高喝,黃巾軍登時軍心大亂。而那名射死張曼成的伍長裝束的人率領着數百騎兵拼死斷後,使得秦頡能夠率領大軍趁此機會殺出一條血路,向宛城方向退去。
不料,剛走到半路,便遇到宛城處狼狽逃來的敗兵。原來,張曼成趁秦頡率軍偷襲的時候,分兵四萬由廖化親自率領,趁着天黑,強行攻打宛城。由於秦頡帶走了宛城的精銳部隊,留下的都是新招的鄉勇,並且又缺少了秦頡的指揮,宛城很快便被廖化攻下。
看着身旁的殘兵敗將,秦頡羞愧難當,再加上身受多處刀傷,身體虛弱,秦頡大叫一聲,口吐鮮血,從馬上墜落,眼看是要活不成了。臨死之前,秦頡只說了一句話,去鎮平,等候朝廷的援兵。
劉備的大軍正是從酈縣,經過鎮平才趕到宛城的。在鎮平,劉備從宛城敗兵口中瞭解到了宛城的情況,沒想到自己一路之上的急行軍還是沒能趕上,宛城還是丟了。黃巾軍本來就數倍於己軍,再加上新得宛城,士氣正旺,硬拼之下,必然是自己喫虧,看來是要以奇計取勝了。
於是,劉備命令大軍在鎮平休息兩天,並將宛城的兩萬敗兵分插在自己個各部曲之內。一是連日來的急行軍,已經讓大軍疲憊不堪,休息兩天可讓士兵恢復體力,二是讓斥候探聽宛城消息,以及張曼成是否已經身死。
沒多久,劉備便得到斥候彙報,張曼成那天晚上被一箭穿喉而過,當場就殞命了。張曼成的死也許對南陽黃巾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更讓劉備感興趣的是那個接連兩箭射中張曼成的宛城將領,三國中的神射也不過四個人,呂布、黃忠、太史慈和曹性,但是,這個射箭之人不可能是呂布,也不可能是太史慈,那就只可能是曹性了。但是,劉備又聽說,曹性爲了掩護大軍撤走,率領數百騎拼死斷後,生死不知,劉備不由扼腕嘆息,曹性的武力如何劉備不是很清楚,但卻不算是絕世猛將,他曾經一箭射瞎了夏侯惇,但卻被只剩一隻眼的夏侯惇殺死,率領百騎抵抗黃巾軍的追擊,生還的希望不是很大。
經過兩天的修整後,劉備率領大軍徐徐前進,一日後,在宛城西三十裏處紮下營寨。
宛城雖然還是宛城,但是城頭的旗幟卻不再是大漢的旗幟,被換成了“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大旗,並且城頭的守軍也被換成了頭裹黃巾的士兵,這種種的跡象都在向衆人表明一個問題:宛城失守了。
紮下營寨後,劉備並沒有直接進行挑戰,而是命令大軍修整一天。到了第二天,劉備才率領三萬大軍來到城前挑戰。
早就得到消息的廖化,見前來挑戰地官軍只有三萬人,便率領六萬大軍出城迎戰。
望着對面黃壓壓的一片,劉備不禁嘆息,這原本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如今卻因爲喫不上飯也踏上了叛亂這條不歸路。看來,大漢朝廷確實已經極端昏庸了,即使沒有張角的出現,也避免不了又有趙角、錢角起來反抗。
劉備慨嘆一聲,穩了穩神,朝顏良一點頭道:“子善,你去溺戰,記住,此戰務必要斬將,以打出我軍的威風。”
顏良大喜,連忙應聲出陣,雙腿一夾馬腹,來到陣中間,右手舉起大刀,高聲大喊:“琅邪顏良在此,黃巾賊子,誰敢出來一戰。”
廖化大怒,正欲出馬,只見身旁一將早已飛出,廖化一看,正是副帥陳孟。陳孟一邊向陣中衝去,一邊大喊道:“賊將休得猖狂,待我陳孟前來會你。”
陳孟出戰並沒有向廖化請示,這使得廖化眉頭一皺,神色明顯不悅。南陽黃巾中,張曼成是主帥,廖化和陳孟都是副帥,但是陳孟卻是排名在廖化的後面,也就是今天常說的第三把手。平日裏陳孟對廖化並不怎麼服氣,尤其是張曼成死後,廖化竟然有接替張曼成爲主帥之意,這讓陳孟更加不能心服了。
陳孟這次也是想出戰將敵方大將斬了,也好在黃巾軍中再樹自己的威猛的形象,更想與廖化爭奪主帥之位。
“撲通”一聲,兩人交手僅僅一個回合,陳孟那瞪着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的級迅飛上了天,身子也從馬上摔下,跌落在了地上,動了幾下之後,再無聲寂。顏良一刀立威,心中暗喜,立馬收刀,目視黃巾軍,刀上的鮮血猶自不停滴下。還沒等黃巾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顏良便再次大聲喝道:“還有誰敢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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