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廢物!起來!~”
“起來!戰鬥!~”
······
像是有滿片如雷般的吼叫,嘈雜的響徹入凌天羽的意識中。
“額···”
恍恍惚惚間,凌天羽的意識慢慢迴歸,感覺像是躺在某處冰涼的地面上,然後緩緩的睜開雙眼。
第一天!
印入眼簾,那是一片灰濛濛的天,沒有所謂的日月星辰。而就在那灰濛濛的天際中,似乎能夠隱隱見到有無數的猛獸在咆哮翻滾。
“廢物!”
“給我起來!”
“快起來!”
······
那嘈雜的聲音不斷的響徹着,令凌天羽錯愕不已。
廢物?
說得是自己嗎?這怎麼可能?以現在的修爲,即便是到了神界也不會是個無名小卒。
然後!
凌天羽掃視四周的環境,可一轉頭,一道血淋淋的骷髏頭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可以骷髏頭生前死得是有多麼的絕望與恐懼。
“***!想嚇死哥嗎!”
饒是凌天羽心境修爲不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顫慄一幕嚇得失聲驚叫,本能下的正欲翻身而起。可這一動,凌天羽感覺渾身像是快散架了般。
糟了!
凌天羽臉色驚變,感應自身,令他驚愕的是,感覺靈魂好似被某種異力封印了,完全無法達成聯繫。更悲劇的是,凌天羽體內的鴻蒙元力異常的枯竭,體內的氣息更是一片混亂,顯然是進入甬道的時候遭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當然,這還不是最悲劇的是,最讓凌天羽抓狂的是,自己的右腳足竟然被鎖上了一道堅硬的鐵鏈,而且顯得非常的沉重。
坑爹!
凌天羽只記得剛進入甬道的時候出現了意外,怎麼一醒來就悲劇了。
旋即!
迎着萬千憤怒的呼喊,凌天羽備是喫力的爬了起來,掃視四周,地的似人似獸的骨骸,遍地噁心的碎肉,甚至還有些是新鮮的,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頓時胃裏陣陣翻滾,凌天羽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也可能會變成這樣。
然後,凌天羽又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處巨大的環形廣場中,四面皆是高聳的鋼牆,四方存在着一道道巨大的鐵門。
最後,循着那些憤怒的呼聲望去,凌天羽差點嚇得暈過去。
乍見!
在那鋼牆上,竟有一縱縱石階,石階上面身影如潮,竟是一羣長着獸首人身,長相千奇百怪的怪物,一個個正張開獠牙,正衝着凌天羽憤怒的嘶嚎着。
難不成,這些都是妖人?
更讓凌天羽憤怒的是,自己好像被放在角鬥場中了,那些妖怪正把自己當猴耍。頓時讓凌天羽氣得火冒三丈,自己可是什麼身份?一界之主?怎麼倒是成爲這羣相貌醜陋妖怪的玩物了。
憤怒之下!
凌天羽滿色怒火,雙腳一震,猛地縱空而起。
可剛躍到半空,體內絮亂的氣息頓時產生反噬,一股刺痛瞬間襲滿全身。驚痛之間,凌天羽右腳的鐵鏈又產生了限制。
噗通!~
凌天羽重重的栽倒在地,狼狽萬分。
“哈哈!”
“廢物果真是廢物!”
“那人類是傻子嗎?”
······
高臺上觀怪樂得大笑,手舞足蹈的,讓凌天羽氣得都快爆炸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這些都是哪裏冒出來的畜生!”凌天羽暴怒萬分,突然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滋味,令人抓狂。
突然!
嘭!嘭!~
一道道鐵門打開,一席席沉重的鐵鏈拖動聲傳來,便驚愕所見,一道道似人似獸的身影,上身**,渾身佈滿傷痕,腳上扣着鐵鏈,面無表情的從鐵門中走了出來。
“呃?”
凌天羽錯愕不已,門中放出來的妖怪,跟上面的那羣妖怪應該是屬於同族的,可爲何它們也會落到這種境地?
突然!
一道流光,掠空而起,一尊怪影凌立在高臺的正上空着。一身披着灰色長袍,露出像是老鼠般的面目,身後搖動着粗長的鼠尾。
“老鼠?”
凌天羽驚呆了,竟然活生生的見到了一隻巨型老鼠怪。更難以置信的是,這隻鼠怪的修爲非常可怕,竟然達到了真君境上階修爲。
不錯!
雖然凌天羽現在的境況很糟糕,但還是可以作出感應的。真君境層次的話,若放在獸神界也是身份尊高的存在,像是獸神界的四位島主也不過是真君境修爲。
可眼下這隻鼠怪的修爲並不算是這羣妖怪中實力最強的。一眼掃過去,能坐在高臺上的那些各類兇獰妖怪,最低層次也有準君境修爲,更別說還有諸多真君境高手,甚至還感覺到有一股屬於神君境強者的氣息。
這世界,當真是瘋了!
“天啊!我這是倒了什麼黴運了!難道這裏就是所謂的蠻荒界嗎?”凌天羽面色灰白,哭嘆道:“蒼天啊!爲何每次你都如此戲弄我!”
可惜,在這裏無人同情凌天羽,即便是有着同樣遭遇的附近那些妖怪也是懶得羽一眼,敢情已經把凌天羽當作是死人了。
“諸位!~”
那鼠怪沉聲道:“你們現在所都是些我們蠻獸一族的罪人,但獸王向來仁慈,能給他們恕罪的機會,只要他們能夠戰勝王獸,他們依舊是我們蠻獸一族的勇士!”
吼!吼!~
衆妖怪以吼回應,興奮至極,等場合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蠻獸一族?
難道就是這蠻荒界中的蠻夷一族?
果真如想,作爲被神界中排擠下來的蠻夷種族,它們有着相當於神界的實力。再加上蠻荒界種種惡劣的環境,能夠生存下來的蠻夷中人豈會是俗輩?
太可怕了!
或許現在凌天羽所站在的地方只是蠻荒界中的冰山一角,出了這角鬥場或許還會更多更強大可怕的存在,真要碰上了魔珠,要進行搶奪或是殺死魔珠繼承者的話,談何容易?
可現在最悲劇的是,凌天羽還得想辦法離開這裏,堂堂界主淪落爲蠻夷妖怪的玩物,還談何顏面迴歸玄天界。
頓了下!
那鼠怪滿是厭惡的盯視着凌天羽,又狠狠的說道:“當然,今天的勇者挑戰不僅有我們曾經的族人,也有一位膽大妄爲的人類,竟敢擅闖我們蠻獸一族禁地,獸王爲此大爲震怒,便將這人類關押勇鬥場,接受勇者挑戰,直到戰死爲止!”
戰死爲止?
凌天羽憤怒至極,意外着這羣妖怪就不打算給自己活路,再也憋不住了,衝着那鼠怪怒叫道:“什麼狗屁勇者挑戰!給勞資三天的自由時間!勞資就可以打趴你!”
轟!
全場譁然,皆是一副震驚的樣子,這鼠怪的身份可不簡單,也是獸王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在蠻獸一族享有崇高的地位,誰敢對這鼠怪不敬。
可沒想到,一個個卑微人類,竟敢當衆挑釁那鼠怪。
果然!
那鼠怪面色一寒,目光兇戾,宛如無形利劍的藐視着凌天羽。雖然怒火旺盛,但沒有刻意的表現出來,而是對着角鬥場中的那些妖怪微微揚了揚手。
那些妖怪會意,面無表情的漫着步子,朝着鐵門走去,空蕩蕩的角鬥場中便留下凌天羽孤身一人,所有妖怪的目光都極爲厭惡的匯聚在凌天羽的身上。
“額···”
凌天羽惶然,一時口快,忘了自己現在的狀況,除了體質強悍之外,根本動用不了任何的力量,他需要一定的時間恢復與適應蠻荒界的環境才成。
別說是這鼠怪,就是一位真神境高手,磨都能慢慢的磨死了凌天羽,更別說這鼠怪已經達到了真君境修爲,隨隨便便都能虐死他了。
“坑爹!不會現在就想跟我打吧?”凌天羽暗道,嚇得渾身冷汗,現在肯定是打不過,但給他一些時間,對付這鼠怪就綽綽有餘。
慶幸的是,那鼠怪根本沒把凌天羽放在眼裏,真要去跟凌天羽鬥的話,豈不是掉了它的身份,冷哼道:“就憑你!也配與我龍河一戰!”
龍河?
一隻老鼠,竟敢自諱爲龍!
但聽這龍河的語氣,似乎不屑與凌天羽一戰,自覺有戲,便故意刺激道:“你現在我無所謂!但你敢不敢給我三天的自由時間!只要三天!我一定可以戰勝你!”
聞聲!
全場再度驚譁,雖然感覺凌天羽像是瘋了,也知道凌天羽是在使激將法,但凌天羽成功了,如果龍河不敢接受的話,那他便下不了臺。
“很好!”
龍河雙目一凌,沉冷道:“想要我接受你的無知挑戰也不是不可,只要你今日還活着!我龍河可以接受你的挑戰!”
說罷!
嗡!嗡!~
正前方幾處森暗的鐵閘,沉重開啓,緊接着一陣陣如雷般的腳步聲,一股令人心魂顫懼的喘息聲,不經意間瀰漫在整個角鬥場中。
嗜血!~
一股嗜血般的負面意志,強烈的衝擊着凌天羽的心靈。
凌天羽滿色驚恐,雙瞳爆瞪,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幾道陰暗的洞口,然後幾道血色的瞳光閃爍而起,隱隱可見有幾道巨大的獸影,威沉沉的踏動着地面,如同煉獄中的魔鬼,黑暗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