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琨的手抓住了沈念, 正想反制回去,結手臂上突然一麻,隨即太陽穴上又遭到了一連串的重擊, 這重擊令他眼前開始再次犯暈。
沈唸的動作卻還沒停,一下又一下的擊打, 直把劉琨擊打到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坐着, 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這時,沈念快速的拿刀割開了車子裏除開駕駛座其他有座位上的安全帶。
再爬過去, 費力的把劉琨的身體推到了副駕駛座位上,讓他一種面朝座位的姿勢,跪在那上面。
然後沈念拿着被割下來的安全帶,先把劉琨的雙手雙腳一一反捆在背後。然後再用剩下的一根安全帶,再把其反捆住的手腳, 再合力綁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之後, 沈念再把劉琨的身體費力翻面過來,然後拿起手裏面的美工刀對準了他的第三條腿, 用力的紮了下去!
“啊——”的一聲淒厲慘叫隨即響起。
沈唸的這一連串下手不可謂狠辣,可那些被他們這種人販拐去的孩子們呢?那些孩童又何其的無辜,卻因爲他們這人的貪.欲, 去被迫承受他們本不該承受的那些痛楚!
她現在對這兩人做的,跟他們曾經犯下的惡更是無法相提並論!
因此沈念在動手的時候, 全程眼底都是一片冰冷,手裏面的美工刀更是毫不手軟的用力扎着。
隨着沈唸的這一紮,身體上劇烈的疼痛把本來陷入昏迷當中去的劉琨硬生生的刺激醒來了。
劇烈的疼痛使得劉琨在醒來後,身體更是不停的扭曲。沈念瞧見了,瞅準機會, 再用次對準他的太陽穴猛捶了幾下過去。
劉琨的身體雖然還因爲疼痛使得他即便是在昏迷中,也控制不住的抽搐着,但再沒有之前的那般劇烈動作了。
這時候,沈念拿手在劉琨身上摸索了一下,把他的手機摸索了出來。然後毫不遲疑的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約莫二十來分鐘,警方就趕過來了。
只見一輛麪包車停在路邊,車後方四周的空地上,竟是一灘灘從麪包車後面車縫流出來的鮮紅血液。
看到這樣的情形,警察同志的神色一下就變得格外嚴肅了起來。
他們呈現包圍狀先把麪包車包圍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握緊手裏的手.槍,神情警惕的朝着麪包車一步一步的靠近。
這時,駕駛座那端的車門突然被人從裏邊打開了。瞬間一股濃郁到令人生理上都感到不適的血腥味,也從車裏面飄散了出來。
一時間,警察同志全都嚴陣以待!
結卻發現從車裏面出現的竟然是一個渾身鮮血,七八歲的小女孩。
只見那小女孩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還放在車門上,安靜的看了他們一眼後,卻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轉身探過身子去把後座的車門也給開了。
車門徹底的被打開了,麪包車裏的情形也就毫無遮攔的暴.露在了警察同志們的眼中。
只見麪包車副駕駛座上躺着一個血淋淋的男人,麪包車後面也同樣躺着一個血淋淋的男人。
這時警察人羣裏走出來了一個女警,她走到了沈唸的面前,正準備詢問沈念一問題的時候,沈念開口了,“警察阿姨,是我報的警。車子裏的這兩人是人販子,也是我動的手。還有其他的人販,你們快去把他們都抓了,把其他被拐的小孩救出來……”
“啊?”女警震驚於自己聽到的話,然後抬眼仔細一看,才發現跟她對視的沈唸的眼睛裏,從頭到尾都只有平靜,不一絲一毫如她這般年紀的正常孩子,再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後該有的害怕。
沈念沒算對着警察再去演戲,她很平靜的再次開口了,“……他們這個點應該都在外面出工,那些被拐的孩子也跟着他們一起。車裏的這兩個是因爲我偷了一枚價格昂貴的鑽戒,臨時起了貪戀想要兩人平分鑽戒,才帶我離開的。在離開前,這個叫劉琨的給他們團伙了電話,找了藉口才離去的。現在那羣人販一時半會的肯定還覺察不到不對勁,以這是最好的逮捕時機……”
沈念口齒清晰的把自己動手的整個過程都說了。說完後,沈念還把那羣人販的慣常活動點,以及老巢也一起告訴了警察。
交代這東西的時候,沈唸的眼睛裏,語氣裏,一點情緒都沒有。說實話,這樣的她冷靜的都讓警方有點毛骨悚然了。
沈念這時,把從劉琨身上摸到的那枚鑽戒遞交給了站在她面前的女警。
鑽戒上面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許多的鮮血,女警拿專門的袋把這枚鑽戒裝好後,然後回頭看向領導。
領導那邊對着她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一邊去……
不管沈唸的表現看起來有多麼的不像一個正常她這個年紀的小孩,但後警方還是根據沈唸的交代,派出了其他的警力去逮捕剩下的人販和解救還在人販子手中的其他小孩。
車子裏的那兩個人,老徐被沈念用美工刀直接扎破了頸動脈,血壓急速飆升,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徵。
劉琨倒是還有半口氣在,但是那慘狀也着實讓看到的警察們趕到心驚。
警察們連忙了電話給到120,只可惜的是,等到120趕過來的時候,劉琨因爲失血過多導致他的生命特徵也消失了。
劉琨除了下面被沈念紮了之外,他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那些傷口一時半會的要不了命,但是誰讓沈念先的報警電話,等到了警察來了之後,警方這邊才的120呢!
後面包車裏的三個人,只有沈念一個活口。於是最終被帶回警察局的,也就只有沈念一個人了。
因爲該交待的基本都交待完了,以被帶回警察局裏的沈念,在一個女警的幫助下,先去洗了個澡,又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收拾乾淨走出來的沈念,模樣看起來實在是乖巧極了,使得守在門外的女警忍不住詫異了一下。
隨即一想到之前車裏的慘烈,和渾身鮮血的沈念……女警不由得嘆了口氣,把沈念帶到了一間屋裏。
剛走進屋,女警耳尖的聽到了來自於沈念肚裏的咕嚕聲。
女警便輕聲問沈念,“你是不是餓了?”
沈念衝着她有點羞澀的點了點頭。
女警便讓沈念先在屋裏面待着,然後她走了出去。
等到再次開門走進來的時候,女警手裏面拿了一份盒飯。她把盒飯遞到了沈唸的面前,嘆息着對她說,“先喫飯吧。”
沈念有禮貌的說道,“謝謝阿姨。”
“唉!”回答沈唸的,卻是來自於女警的一聲長長的嘆息。
因爲沈念交代的足夠清楚,那羣盜竊團伙又是在毫無防備之下被警方這邊突襲了個正着。以最終這夥盜竊團伙被一網盡了,與此同時,那兩個跟沈念一起被關着的女孩也成功的解救了出來。
警方開始對這羣盜竊團伙的其他成員們一一進行審訊,進追查其背後的組織。她們這幾個被解救回來的孩子安置在了一塊,由之前負責沈唸的那個女警耐心的詢問着。
這女孩在被女警詢問的時候,還是不敢開口說話,全程更是低着頭坐在那裏,做沉默狀。
這種情形讓女警看心頭一片沉重。
之前被解救的時候,這兩個女孩表現的也是這般的安靜。
當然,沈念也安靜。
不過不一樣的是,沈唸的安靜是太過異常的冷靜,這兩個女孩的安靜裏,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她們在經過人販的長期調.教,再大的恐慌下,都會牢記要“安靜”。久久之,不管遇到什麼都不會輕易出聲了。
女警不敢對這女孩逼迫的太緊,因此她準備出去跟上級彙報這邊的情況時,沈念突然輕輕的開口了,“警察阿姨,我不是被拐賣來的,我是被我的爸爸媽媽賣掉的。”
坐在沈念旁邊的兩個女孩聽見了,身子忽然顫抖了一下。兩個人的身體快速的擠在了一起,人也變更加的安靜了。
這時候,沈念還在繼續說着自己被賣的經過。
一直等到說完後,沈念輕聲的問女警,“我爸爸媽媽賣了我,警察阿姨,你們能不能幫我把他們抓起來啊?”
女警幾乎是一臉震驚的聽完的沈唸的描述。
之前沈念沒說的時候,女警以爲沈念就是被拐來的。以她怎麼也沒想到,沈念居然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賣掉的。
更讓女警震驚的是,沈念還說道,“我爺爺奶奶賣掉了我姐姐,我爸爸媽媽賣掉了我,我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被賣掉就會被打被罵,我怕弟弟妹妹也被賣掉……所以警察阿姨,你們會把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抓來的吧?”
女警真的很難形容自己聽見沈念這麼說時心裏湧出來的那股感覺,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頭非常的沉重。
她只能艱難的開口對着沈念說道,“你別怕,有警察阿姨在,你的弟弟妹妹絕對不會被賣掉的。”
沈念聽完後,衝着她露出一個終於放心了的笑容,“謝謝警察阿姨。”
在她們說完這話之後,原本那兩個緊緊的依靠在一起的女孩裏面,年紀稍微小的那個終於試探性的張開嘴,小聲的開口了。
她學着沈念剛剛的稱呼,衝着女警輕輕的喊了一聲,“阿,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