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和張遠之間的那小動作, 同在一塊地裏面幹活的沈父和沈母是瞧見了的。
他們不去管,是因爲相信沈思,依着她的高傲氣, 她是不可能看得上張遠這樣的。她這麼做,不過是想要張遠幫着她幹地裏的活。
以前沈念在, 沈思找的是己的姐姐。
現在沈念不在, 換成了張遠, 沈思可不就只能找他這個未來姐夫了麼。
也得虧他們家思思夠聰明,知道哄着張遠, 瞧着張遠現在在地裏幹活的那個拼命勁,連帶着他們兩口子也跟着輕鬆了不少。
反倒是沈念那死丫頭,定了親之後,立刻就變了。現在讓她下個地,她都不幹了!
想到這裏, 沈父和沈母裏面就氣。
拿什麼思思說她的話來堵他們, 說到底是藉口,還是沈念私, 不夠孝順,比不得沈思貼!
但再是裏何對沈念不滿的,今年因爲了張遠幫忙, 沈家的那早稻,收得還是比去年輕鬆了不少。
託土地改革的福, 現在地裏種的那些東西,他們現在只需要給大隊上繳一部分的公糧,其他的就都是家的!
而他們這邊田地當初分的時候,按的是人頭分。一個人頭,能分三分田, 沈家四口人,一共能分到了一畝二分的水田。
因爲是家,所以沈家水田伺候的也精。今年的天氣也給力,收成看着就喜人。
雖然說穀子還曬乾,但是看着那一擔擔的稻子往家裏擔,沈父和沈母頭還是不免歡喜了起來。
這可比之前拿工分幹活,得到的糧食了!
張遠給沈家這邊連着幫了三天的忙,沈家的那一畝二分地的稻穀就搶收了來。
收工這天,沈母和沈思先走,沈父和張遠在後面合力抬着打穀機,去還給別人。
哪怕再是張遠幫忙幹活,連着三天的搶收下來,沈思還是累得不行了。而且收過稻子的人都知道,那稻葉還刮人。
一個不小,就刮出一道紅紅的口子,疼是見得疼,但是卻癢得難受。
沈思這會就迫切的想要趕緊到家裏去洗個澡,好把這一的癢給止一下。結果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跟總裏邊走出來的沈念,迎面撞上了。
因爲在家裏的原因,沈念上看起來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
瞧見她這樣,再想到己在地裏喫的那些苦頭,沈思裏就不平衡了,張嘴就說,“的人怎麼那麼懶,天天躲屋裏不幹活,讓己爹媽妹妹去地裏受罪,真是良……”
沈念可不慣着她,當下就了過去,“本事,你也去定親。定親了,就人代替你下地幹活,你也可以跟我一樣在家裏待着了。”
可把沈思給氣的,沈念不就找了個男人,定了個親麼?什麼可豪橫的,沈念覺得她找了個男人,就不用去做事了,可是張遠在地裏,可是一直在給己獻殷勤呢!
想到這裏,沈思頓時得意了。
她斜着眼睛看了沈念一眼,嗤笑了一下,往屋裏走去了。
對於沈思的這一番做派,沈念都無視了。她從從容容的進屋,把桌子搬出來,放堂屋擺好,再去把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桌。
把這些事情做好久,去還打穀機的沈父和張遠也來了。
進屋來的張遠瞧見了沈念,也愣了一下。
許是這段時間怎麼出去地裏做事的原因,沈唸的皮膚看起來也白淨了不少。
這一白淨,沈念整個人也顯得好看了。
這就讓張遠瞧着,猛不丁的發現,其實姐姐沈念長得,好像也不必妹妹沈思差嘛。
以至於被從房間裏,洗了澡,換了乾淨衣裳的沈思瞧見了,頓時,裏頭就氣得狠了。
是,她是不喜歡張遠。
但是她更不喜歡,明明對己意思的張遠,用那樣的眼睛去看沈念!
以前,或許只是姐妹間的那小攀比,現在嘛,沈思對沈念,更帶上了強烈的怨恨。
沈思不想沈念過得好,因而她在瞧見了這樣的情形後,立刻就做出了反應。她笑着走上前來,當着沈唸的面,一把拉住了張遠的手,嬌嗔着說,“遠哥,你看看你,滿頭大汗的,快跟我進去洗把臉。”
說完,更是直接拉着張遠,去了院子裏的搖水泵那裏。在沈唸的注視下,給張遠搖水上來洗臉,同時,還拿了一塊毛巾,親上手去給張遠擦臉上的水。
這讓隔壁屋這會也在院子裏,翻曬着她家收來的穀子的胖嬸,瞧見這兩人的舉動後,看得眉頭直皺。
想說什麼吧,想到了家男人跟她說的話,少管閒事。而且見着沈父和沈母就在不遠處嘛。顯然不可能,看不到沈思和張遠的舉動。但是吧,人家做爹媽的不去說,她一個外人,去說啥?
他們兩家就隔壁屋住着的,得平白招人嫌!
就是沈念那丫頭……瞧着己定親了的未婚夫跟己親妹妹這樣子,怕是這裏面要不好受了……
胖嬸擔憂的往沈念那邊看了過去,就瞧見了沈念,她就站在屋門口看着那兩人,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約是感知到了己的目光,沈念這時朝胖嬸看了過來,然後衝着胖嬸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把胖嬸看愣了,好半天都過神來。
她怎麼看不大懂沈唸了。
沈思幫着張遠擦完了水,拉着他進屋。
等喫飯的時候,她更是一屁股,就跟張遠坐到了同一條板凳上面去。
面對這種情況,沈念低着頭喫她的飯,而沈父和沈母,還是一句話都說。
至於張遠,他本來就對沈思動着思,這段時間來張家幫忙下地幹活,在地裏面,他跟沈思的一些接觸,可比現在同坐一條長凳親密了。
他早習慣了,更何況,張遠也不傻。
沈父和沈母都不說什麼,表示默許了的事,他不會犯蠢,己去說呢!
現在張遠對於沈思,思還是的。但同樣的,他裏也清楚,沈思哪怕做再,她骨子裏其實還是看上己。
不過看上就看上唄,左右沈思做的這些事情,是他在佔宜,她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唄!
於是,沈家飯桌上就變成了,沈父,沈母,沈念,這三人分別做一個方位。沈思跟張遠擠在了一條長凳上面坐着的奇葩場景。
這讓不知情的人瞧見了,還以爲定親的是沈思跟張遠呢!
沈思開始用得意中帶着不少惡意的眼神,往沈念這邊瞥了,這讓沈念忍不住想,她再這麼瞥下去,不知道會不會變成斜視眼?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好看了。
沈念還在裏面這麼想着的時候,跟着沈思坐在一排的張遠,突然開口了。
只見他對着沈父和沈母說,“叔,嬸孃,我聽我媽跟我說,好像明天是小唸的生日?”
沈父和沈母聞言,愣了一下。
過後,沈母過神來,說道,“對,明天陰曆十二,是小唸的生日。”
原主是陰曆六月十二出生的,但是這次要不是張遠突然提到了這個,沈父和沈母只怕都忘記了。
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發生過。
記得的時候,沈母就會在原主生日這天,給原主煮上一個水煮雞蛋。可就是這樣,沈念雞蛋,沈思也必然能。
但要是沈父和沈母都不記得了,那原主就什麼都了。
這次是因爲沈念跟張遠定親了,孫小蘭爲了向沈家表示家對沈唸的視,意在早上,張遠要去給沈家幹活的時候,交待他的。
“叔,嬸孃,我媽還說了,讓我明天帶小念,去一趟縣城。”張遠按照孫小蘭的交代,這麼的跟沈父和沈母說道。
去縣城做什麼,哪怕張遠明說,可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張家那邊知道沈念生日,想要張遠帶她去縣城買東西。
因爲都定親了,而且這是張家在向沈家表明家視的態度,沈父和沈母當然不可能拒絕了。
沈母就說,“那行,你們去吧!”
於是,沈思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到了晚上,張遠家去了,沈家這邊也要上牀睡覺了。
沈念躺在牀上,隔壁牀是沈思就在那裏來來的折騰出不少的動靜,嚴干擾了沈唸的休息。
沈念知道沈思爲什麼這麼做,不過是見着張家對己好了,沈思這裏不平衡了。她本來就氣高,眼還忒小。原主那樣實憨厚,對她各種包容疼愛的姐姐,她最後都能幹出勾搭姐夫,逼死原主那個親姐姐的事情來。現在換了沈念,這段時間,可是處處不讓她,讓沈思少喫虧,少受氣。
試問這樣的沈思,在知道沈念被張家這般視,她裏能舒坦?
現在的沈思,可是一都見不得沈念好了。
沈念卻嫌還刺激她不夠的,從牀上探出來一個腦袋,對着對面牀上的沈思說道,“沈思,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明天一早,張遠還要帶我去縣城買東西的!”
再不用沈念做什麼,就這兩句話,已經足夠把沈思狠狠的刺激到了。
耳邊,很快就響起了更大的動靜。而且沈思在弄出那些動靜的同時,嘴裏面還在罵罵咧咧的。
現在不比之前了,現在的沈思知道,沈念以前那麼容易欺負了。所以沈思辦法對沈念做更過分的事情,只能搞這些小動作。
但是沈念在乎嗎?
她不在乎的,她還很樂意見到沈思這樣。
因爲沈思越這樣,就代表着,離收網的時間更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