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別墅之外,一名包裹在黑色披風之中的黑影穿過淅淅瀝瀝的小雨迅速閃過,似幽冥鬼影,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老大,兄弟們傷亡慘重,三合會似乎早有準備,此刻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狼七推開獨狼辦公室的大門,快步走了進來,站在其面前眉頭中間有着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三合會那邊傷亡如何?”獨狼靠在沙發上,脣間的煙燃燒了一大截菸灰,隨着他嘴脣蠕動,言語間菸灰掉落在大腿上,他卻仿若未見,眸中殺意濃烈。
“我們獨狼幫精英盡出,不計一切代價的死攻,他們也不好過,損失並不比我們小!不過龍嘯手下似乎有幾名得力干將,殺了我們不少兄弟。”狼七據實稟報,沒有絲毫誇大其詞。
他所說的得力干將,便是以妖嬈爲首的那幾名強悍手下,總共有六人,曾經被蕭毅在寂寞烏托邦斬殺一名,還剩五名。
“告訴兄弟們,不要去管其他場子,集中人手攻擊三合會總部,一定要給我幹掉龍嘯!”獨狼眼中閃過一抹瘋狂,說話間,牙齒咯咯作響。
他雖然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實際已經五十多,最爲器重的兒子陳少陵慘死,他心已如死灰,哪怕打下再大的家業那又如何?後繼無人,只是給他人做嫁衣!白髮人送黑髮人,獨狼心中此刻除了報仇,便再無其他想法。
“是!”狼七答應一聲,乾脆的轉身出去。
“呵呵,還以爲K市黑道大亨獨狼是一名心狠手辣的梟雄,原來也只是一個兒女情長之輩。”狼七離開一分鐘,辦公室大門悄無聲息的再次被推開,一名略微沙啞的女子聲音響起。
突兀的話語聲響起,獨狼迅速轉頭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名全身籠罩在一襲黑色披風的女子緩緩朝他走了過來。
“你是誰!”
看到這名不速之客,獨狼眸中殺意更甚兩分,卻並沒有多少緊張,仍然端坐在沙發之上,一雙眸子死死的盯住眼前之人,不愧爲一世梟雄,臨危不懼,膽識過人!
“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送走了你兒子,自然不能讓他在黃泉路上太過孤獨,我來就是送你下去陪他!”秀兒將這種半張臉的披風帽檐往後一抹,露出一張帶着異域風情的俏臉,只是臉上冰冰涼涼,不帶絲毫感情,就如地獄之中的勾魂使者。
“少陵是你殺的!”聽到秀兒的話,獨狼眼睛半眯,眼中殺意仿若實質。
“呵呵…”秀兒嘴角勾出一抹冰涼的笑,並未答話,一柄漆黑短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手中,反手握住刀柄,腳下微動,一襲森寒的冷芒朝獨狼胸口刺去。
“既然你不知死活的送上門來,那我就先跟龍嘯收點利息吧!”獨狼冷冷一笑,在那一襲寒芒臨近心臟之時,雙手一拍沙發,整個身體藉助這一拍之力,如同一隻老鷹朝後射去。
身體凌空,右手一動,一襲冷芒朝秀兒的腦袋射去,後者腦袋一偏,一抹森寒從耳際劃過,一小束髮絲隨之掉落。
獨狼走南闖北,在金三角那種混亂之都,都能打出一片天地,後來又因爲種種原因,輾轉來到K市,白手起家組建起偌大的獨狼幫。他就如同一匹遊走在叢林深處的獨狼,從不依靠他人,各種艱難險境都闖了過來,若是沒有一點保命的資本,又豈能說的過去。
一招暗器逼退秀兒,獨狼單腳跪立在辦公桌上,右手在腰間一抹,一併不知何種材質打造的軟劍出現在手中,軟綿綿的劍身如同眼鏡蛇一般輕輕顫動着,伺機而動。
“獨狼果然是獨狼,倒是我小瞧你了!”秀兒低頭看了一下掉落在沙發上的一小束髮絲,淡淡的笑了笑,雖然她是在笑,眸子中卻更冰冷兩分。
左腳一蹬地面,再次朝獨狼撲去,手中血刃瞬間刺出三下,以極爲刁鑽的角度直取獨狼脖子,胸口和太陽穴。
獨狼也不閃躲,軟劍在他手中真的如同化身毒蛇,徒一接觸,便纏上了秀兒的右手,劍尖輕纏,像毒蛇吐信,三尺青峯就像忽然延伸出一截似的,直戳秀兒的手臂關節。
獨狼這一手軟劍使得極爲熟練,若是尋常人見到,定然會以爲這是在拍武俠片。感受到劍尖的鋒芒,秀兒心中一緊,右手飛速顫動,同樣如同毒蛇一般軟了下來,隨着軟劍顫抖的頻率一起顫動着,找準時機,閃電般縮了回來,袖口被切下一塊布屑!
見到秀兒竟然躲過了他的毒蛇纏繞,獨狼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對秀兒也升起兩分忌憚之心,曾經有很多高手,都在他那一招毒蛇纏繞上喫了大虧,一交手,便將對方右手廢掉。
險些一招受挫,秀兒心中暗呼一聲僥倖。她沒想到一名黑幫老大,竟然有如此身手。銀牙一咬,她身上的殺意愈加濃烈三分,無論是出手的速度還是攻擊力度,較之先前更甚!
來到K市,秀兒第一次用出了全部的實力!
感受到秀兒的變化,獨狼也不好受,拼盡了全力,一時間刀光劍影,木屑橫飛!
高手過招,稍有不慎,都有性命之憂!與獨狼足足廝殺了三分鐘,交手過百招,秀兒已經隱隱佔據了上風,獨狼的右臂上被她此處了一道血淋漓的傷口。
饒是獨狼一手劍術驚人,較之從死亡之島,由世界頂級高手訓練出來的秀兒,仍然有一些差距,更何況拳怕少壯!獨狼年近六十,身體自然也比不過剛剛二十一歲的秀兒。
鬥到後來,獨狼的劍,漸漸慢了下來,秀兒一記螺旋突刺,將獨狼逼的連連後退。在他堪堪躲過之時,秀兒眼中寒芒一閃,忽然右手奮力一甩,手中短刃被她當成了暗器射出!
剛剛躲過她一記螺旋突刺的獨狼看到秀兒一記短刃離手,心頭狂跳,身體迅速動作,奮力朝旁邊移了三分,血刃緊貼着他的耳朵釘進牆裏!獨狼還未來得及將口中那一口濁氣吐出,幾乎是與短刃射出的同時,秀兒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激射而來,曲手成肘,一記狠辣的泰拳肘擊帶着碎石之威朝獨狼腦袋砸去。
一串連擊,獨狼已經應付不過來,感受到秀兒胳膊肘的威勢,獨狼只來得及將腦袋往右邊一偏,想象中的狂猛肘擊並未落在他腦袋前一瞬的地方,而他的胸口,卻傳來一聲骨頭碎裂之聲,獨狼詫異的盯着眼前冰冷的俏臉,眸子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訝之色,一坨血沫不受控制的從嘴裏溢出!
一擊得手,那並未落下的肘擊終於狠狠砸在了獨狼的太陽穴上!
“碰!”
這一擊,獨狼再也無力躲開,實打實的捱了一記!肘、頭、牆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距離的力道,牆壁都往裏面凹進去了幾分,而獨狼的腦袋就像鐵錘砸睾,丸似的,瞬間崩裂!
腦漿、血水噴的秀兒一頭一臉!
看到獨狼的身體軟軟的貼着牆壁滑倒在地,秀兒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抹一把臉上的血水,從黑色披風口袋裏掏出一襲右下角繡着縮小版赤色血刃的純白色絲綢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手,又抽出齊根沒入牆壁的血刃擦拭了一下,將滿是血跡的手帕丟在獨狼的屍體上,閃身如同幽靈一般從窗口消失!
自此,威震K市黑道的梟雄獨狼,成爲過去式。慘死在自己別墅的辦公室之中,死狀之慘烈,讓人作嘔欲吐。整個腦袋都如同西瓜一般被砸爛。
不過,若是獨狼知道自己是死在連日本三口組都談之色變的血刃手中,估計也不會覺得冤枉,或許唯一不甘的,便是未能替自己的兒子陳少陵報仇!
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久走夜路必然會碰到鬼!
獨狼能有今日,也是必然之結果,一山還有一山高,踏上了黑道這條路,便是一隻腳踏在黃泉路,一隻腳踏在監獄裏!若是想要打破這種規矩,只有一種辦法!
站在黑道之巔峯,制定出屬於自己的地下規則,閻王索命,那就斬殺掉黑白無常;監獄抓捕,那就幹翻典獄長!
而蕭毅,便是走的這樣一條路。混黑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中庸一說,如同逆水行舟了,不進則退!只有站在世界之巔,擁有俯視衆生的實力與勢力,方纔能高枕無憂!
隨着實力的提升,勢力的壯大,肩上的責任也就越大,所要守護的人,也就越多。到底何時是個頭,到何種地步才能停下前進的腳步,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回顧歷史,無論是明面上的改朝換代,還是暗中的勢力更替。唯有一往無前、披荊斬棘的殺出一條血路!
神擋殺神、佛擋屠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