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省,一個偏遠小城市。
晚上六點,一輛有些殘破,普通至極的吉普車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之前。
“交貨地點就在這兒嗎?”蕭毅穿着一襲普通的黑色西裝,裏面是一件白色T恤,這套衣服,只是在一家小商店所購,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足千元。
在一個小縣城,若衣着幾十萬的阿瑪尼,白癡都看得出來此人定然有問題。
細節,一向是蕭毅最爲看重的東西。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夠從那血與火之中活下來。
“是的,殿下。交貨地點正是在此處。”緊跟在蕭毅身後,影殺和十一也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他們也換過衣服,衣着極爲普通,看起來就像來此處考察的暴發戶,十一打扮成祕書摸樣,臉上帶着一架黑框眼鏡。而影殺就誇張了很多,脖子上帶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鍊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典型的暴發戶。跟所開的車完全匹配,不會讓人生疑。
“他們人呢?”蕭毅掃視了四週一眼,將此處的地理環境記在了心中,無論是執行何種任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熟悉環境,以防意外的發生。
作爲從最殘酷的戰場之中走下來的鐵血傭兵,作爲曾經遊走在黑暗之中的世界頂級殺手,在執行任務時,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如何完成任務,而是如何讓自己活下來。拼死之下,將任務完成,而自己也死翹翹,哪怕是在國家的眼裏,這種人也只能稱之爲烈士。只有活下來的人,纔有機會成爲萬衆仰慕的英雄,才能享受各種英雄的待遇。
“應該在裏面,我們進去看看。”影殺跟蕭毅所做的舉動一樣,跳下車第一件事便是觀察四周環境,瞭然於胸之後,便抬腳朝廠房走去,蕭毅和十一緊跟其後。
散發着一股淡淡發黴味道的廠房之中,除了廢棄的一些設備,別無它物。
“別動!”站在空曠的廠房之中,正當蕭毅三人疑惑之時,忽然十幾人從四周的黑暗中衝了出來,迅速將蕭毅等人圍在中間,黑洞洞的槍口標準了三人的頭部。
看到突然殺出來的十多人,蕭毅眉頭微微一皺,右手也條件反射般放在了腰上。
“他媽的,黃毛,你還是老樣子!還不快讓你的這些手下把槍收起來,待會兒老子一個不爽解決了他們,你可別鬼叫!”影殺盯着最後從角落之中走出來,手中拿着一個精緻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酒,滿頭蜷曲金髮,三十多歲的俄羅斯大漢黑着臉大聲罵道。
“哈哈哈…我親愛的朋友。五六年沒見,你也還是老樣子,脾氣一樣那麼暴躁。把槍收起來!”被喚作金毛的男子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給了影殺一個熊抱,吩咐他那些小弟把槍收了起來。
“乖乖…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轉行倒騰軍火了,這次可是大手筆啊,整整一個億的軍火,若是倒騰到中東去,你可就發大了。”黃毛吧唧着嘴,一臉誇張的衝影殺嘿嘿笑道,雖然是一名俄羅斯人,中文卻極爲流利。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老大,血梟。殿下,這位便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俄羅斯最有實力的軍火商,黃毛。”影殺沒有回答黃毛狀若調侃的問題,反而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指着蕭毅認真介紹道。
聽到影殺的介紹,黃毛微微一愣,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英俊青年,普通的衣着難掩他獨特的氣質,那雙深邃的眸子,就連他也不敢直愣愣的正視。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蕭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血梟。你的年輕真是讓我驚訝,你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青年俊傑,我想這句話就是專門爲你量身定做的。”黃毛也熱情的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蕭毅的手,發自內心的誇讚道。
影殺的底細,他可是很清楚。能被影殺心甘情願稱作老大的人,就是用腳趾頭想,也定然不會是易於之輩。
做他們這一行,保命的根本,便是那一雙識人的慧眼。僅僅一眼,他便看出蕭毅雖然年輕的有些令人髮指,但那股若隱若現的王者之氣,讓人不敢直視。
“謝謝你的誇獎,我想,我們以後打交道的次數還很多。有機會歡迎你來K市玩,喫喝玩樂一條龍,我全包了,呵呵…”蕭毅對他的誇獎坦然接受,悄無聲息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熱情爽朗的說道。
“殿下,這丫的就是一酒鬼色胚!只要有酒有女人,他絕對跑的比兔子還快!”影殺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淺笑,鄙視的瞟了黃毛一眼。
“哈哈哈哈…還是老朋友瞭解我,我們本來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只有酒跟女人,才能讓我心動!你們中國不是有句古話麼,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黃毛對於影殺鄙視的目光絲毫不以爲意,反而放聲大笑,坦蕩蕩的承認了他所說的話。
“操,這黃毛還真他媽的是白天有酒喝,晚上有奶摸的主。”蕭毅忍不住在心中笑罵了一句,不過他也着實能理解,倒賣軍火,的確是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說不定哪天就人頭落地。
也唯有女人跟酒,才能緩解他們心中的壓力與壓抑。他們來錢快,花錢也快,其中絕大部分的亡命之徒都沒有存錢的習慣,都是把錢撒在了女人、酒、賭場這三個地方。
“呵呵,我們先做正事。女人跟酒,我那裏多得是!”蕭毅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禮貌性的寒暄之後,便伸手從身後的十一身上接過那隻大皮箱提在了手中。
“好!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們先交易,交易結束之後,再找個地方好好喝上一杯!”黃毛對蕭毅的作風極爲讚賞,也不二話,直接帶着蕭毅朝裏面轉角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