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什麼不好的,一個狂信徒所帶來的信仰之力,相當於至少一千淺信者。【武動乾坤】”
當馬龍在喫晚餐時,向一直冷眼旁觀所有事情的發生,沒有阻攔馬龍的救援行動也沒有出手幫助救援的奈夫圖-艾克拉蒙,說了說讓他困擾的斯蒂芬妮小姑孃的事情後,奈夫圖-艾克拉蒙的回答頗有深意。
此時,無論是斯蒂芬妮還是她的父親約瑟夫,都已經不在飛翔的河南人號的頭等艙餐廳之內,他們已經在狼吞虎嚥的喫飽喝足之後因爲犯困而被安排去休息了。
“問題是,我要她的信仰之力做什麼啊?我又不是神靈”
馬龍聳聳肩膀,嘀咕了這麼一句。
“哦,是這樣麼?”
奈夫圖-艾克拉蒙則不置可否的反問道,說話時他用擁有洞悉塵世般魔力的視線,深深看了馬龍一眼。
這一次,馬龍的回答只是聳肩,而沒有開口回答到底是還是不是,因爲他實在是喫不準奈夫圖-艾克拉蒙到底知不知道,他藉助人們對“春麗”的喜愛,將春麗以靈晶僕形式召喚到現實世界之中的祕密。
還好,奈夫圖-艾克拉蒙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注意力轉移到了消滅面前的食物上。
過來好一會兒,奈夫圖-艾克拉蒙終於放下了銀製刀叉,並用餐巾擦拭乾淨了嘴上所沾到的油跡。
“事實上,我更感興趣的東西,是剛纔那個約瑟夫-裏切特告訴你的那個大祕密。”
在慢條斯理放下餐巾的同時,奈夫圖-艾克拉蒙說出了這句話來。
馬龍則在沉默了一下後,纔開口問了句:“艾克拉蒙先生,約瑟夫說的奪魂石究竟是什麼東西?”
在晚飯之前,約瑟夫-裏切特雖然沒有得到和馬龍單獨談談的機會,但他還是說出了他所知道的那個“大祕密”。
湖心島鐵柱山崩塌的時候,約瑟夫-裏切特剛好在那個據說鬧鬼的席格娜礦洞旁邊的另一個礦洞之內,崩塌的巨石阻塞了他順着原路返回的任何可能性,但卻意外的震出一條通往席格娜礦洞的水道。
然後,約瑟夫-裏切特經歷了好一番驚險,才從島上唯一還沒有完全崩塌的席格娜礦洞中逃了出來。
原本,約瑟夫-裏切特應該和所有進入席格娜礦洞的礦工與礦奴一樣,要麼死在礦洞之內要麼在發瘋之後才能走出席格娜礦洞。
但,知識就是力量。
以前當家庭教師時,在那個男爵家的書房裏偶然閱讀過的一本名叫《稀有奇石辨別指南》的手抄本,救了約瑟夫-裏切特的命。
“奪魂石是黑爾法人的叫法,在這片大陸上它被稱作爲震魂石,對靈魂強度不高的普通人來說這種石頭是致命的東西。不過在千年之前的鍊金時代,鍊金術師們都很喜歡震魂石,因爲它可以用來大幅提升鍊金術的成功幾率,所以在短短數百年之內世界上的震魂石就被鍊金術師門消耗殆盡。呵,真沒想到,這塊大陸上居然還有沒被採掘完的震魂石礦洞,而且還和是伴生在本來絕對不會伴生的鐵礦石礦洞之中。”
說到這裏時,奈夫圖-艾克拉蒙略微停頓了下,然後才繼續說道:“我有個老朋友,一直在滿世界尋找震魂石,他開價出的價格是兩萬蘭特每一裏瓦格。”
這個價碼,讓馬龍略微詫異了下,因爲“裏瓦格”這個計量單位基本上等於地球世界上的“克”。,
這時候,飛翔的河南人號的船長,匆匆走入了浮空船內的頭等艙餐廳。
看到馬龍還拿着刀叉在進餐,他便脫下船長帽躬身向馬龍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韋恩少爺,拉瑞-巴格肖回來了,正在登船。”
“讓他馬上來”馬龍把話說了一半,然後突然改了口:“嗯,麻煩船長先生你,告訴他去我的臨時書房艙等我,我隨後就到。”
“好的!我這就去轉告。”
船長先生又衝着馬龍鞠了個躬,然後才轉身匆匆而去。
“艾克拉蒙先生,我忽然想到了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待船長先生離開之後,放下了刀叉的馬龍才朝向奈夫圖-艾克拉蒙的方向,開口說出了這樣的話語來。
“他可靠麼?又能不能守住這個祕密?”
沒等馬龍將“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的主意說出來,奈夫圖-艾克拉蒙就已經徑直問出了這句話來。
“不知道,所以我纔會說不知道該說不該說。”馬龍搖了搖頭,不過稍微停頓了下之後他又補充了句:“我們不可能長期留在這裏霸礦,我的手邊也沒有合適留下來獨當一面的人才。所以,這個拉瑞-巴格肖是短時間之內,最適合當這個霸礦代理人的人選了。”
“我會通知的我那個老朋友,儘快趕來這裏坐等。只要他過來等着,就不會再有什麼意外會發生。”
奈夫圖-艾克拉蒙點了下頭,然後說道。
“大概要多久?”
馬龍沒頭沒腦的問了句,毫無疑問他問的是奈夫圖-艾克拉蒙的老朋友,要多久才能趕過來。
“他現在應該在黑爾法,趕過來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奈夫圖-艾克拉蒙回答道。
“一個月啊”
馬龍嘆息了句,一個月可不是個短暫的時間,一個月足夠讓許多意外發生了!
所以嘆息之後,馬龍起身就走,而奈夫圖-艾克拉蒙只是抬頭看了馬龍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接着悠然的拿出了一本手抄本看了起來,這本書的名字叫做《理想國》。
中午的時候,見遇險的人實在是太多,而飛翔的河南人號實在是無法救下所有的遇險者,所以馬龍便派了拉瑞-巴格肖去找斯瑞依達家族以及塔梅蓋伊家族,請讓這兩個家族也投入救人行動,並且開放他們兩個家族因爲建在高崗之上的城堡式別墅容納遇險者。
在馬龍想來,斯瑞依達家族與塔梅蓋伊家族兩家,都是這場毫無徵兆發生的礦難受害者,所以就算是出於最大程度挽回經濟損失的考慮,這兩個家族多半也是會出手救災的。
只是,去了整整一個下午才返回的拉瑞-巴格肖,帶回來的消息卻是:“馬韋恩少爺,很抱歉我沒能完成您的要求,斯瑞依達家和塔梅蓋伊家說他們家裏人手已經不足,說道路已經被水全部沖毀,所以他們對這場大災難只能表示同情與傷心。”
“你說什麼?!”
馬龍喫驚的看着拉瑞-巴格肖,他已經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身爲最大礦主與第二大礦主的斯瑞依達家族與塔梅蓋伊家族,會給拉瑞-巴格肖這樣的答覆。
“他們說只有等被水浸的道路完全乾透之後,才能想辦法召集人手收拾殘局。”
拉瑞-巴格肖低頭咬着牙說道,他想起了那兩張虛僞透頂的嘴臉。,
甚至,連拉瑞-巴格肖這個臨危受命的花花公子,都能隱約想明白斯瑞依達家族以塔梅蓋伊家族究竟在打着什麼主意,他們想跑!
湖心鐵石島上的礦洞已經全完了,再重新開採已經完全不劃算,所以礦工與礦奴什麼的對那兩個家族來說就是死的越多越好,因爲這樣就什麼麻煩都沒有了。
洛靈共和國就算是法律不完善,可終究還是很早就制定了些旨在穩定社會秩序,不至於讓下層民衆被欺壓的忍無可忍暴起反抗的法律,所以現在這種情況按照法律上的條文,身爲礦主的斯瑞依達家族與塔梅蓋伊家族,都是需要承擔善後事務的。
還有比埋死人更省錢的善後方法麼?
死人,不會抗議睡的棺材太薄,也不會抗議和許多人挨挨擠擠的葬在了一起。
給家屬的賠償?
哈,這是因爲不可抗天災死的人,賴不到礦主的頭上!
當拉瑞-巴格肖在馬龍的追問下,將他的這番猜測說出來之後,馬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了決心般的問出了句話來:“拉瑞-巴格肖,作爲巴格肖家族的家主,你打算怎麼辦?”
“我能這麼辦?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拉瑞-巴格肖的回答,帶着濃濃的感傷,因爲他的這句話並不是在胡亂說的。
和那兩個將豪宅都建在了小山崗家族的家族不一樣,斐烏湖的開拓者巴格肖家族一直住在湖畔的斐烏鎮裏,所以巨浪襲來時拉瑞-巴格肖的家以及他那位掌管着巴格肖家族的叔叔,都毀滅在了不可阻擋的巨浪洪流之下。
所以現在,不管拉瑞-巴格肖願還是不願,他都已經自動成爲了巴格肖家族新任家主。
“不對。”馬龍卻堅定的搖了頭:“你沒有一無所有,你和你的家族,還擁有着一個很有故事的礦洞。”
“很有故事的礦洞?”拉瑞-巴格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馬龍指的是什麼:“你說的,難道是席格娜礦洞?”
“想不想知道一個大祕密?”
馬龍,露出了孺子可教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