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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番外:小蘇蘇與周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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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蘇七歲的時候其實跟十二歲半的周哥兒有過親密接觸的。蘇大哥不在家,蘇二哥也不在家,蘇玉被蘇夫人拘在身邊學習針線和管家,小蘇蘇那時候經常拖着蘇三哥一起去周姨媽家玩。

當然小蘇蘇找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她要跟周姨媽學習書法、畫畫,蘇三哥在家裏是要上學的,但是有時候蘇夫人不放心小蘇蘇一個人去周府,小蘇蘇就會扒拉着蘇三哥一起去。蘇三哥雖然是哥哥,但是從小都被小蘇蘇壓着一頭,再加上他也不愛上學,每次都會高高興興地跟先生請假,跟着小蘇蘇去周府。

到了周府,小蘇蘇就把蘇三哥扔給表哥,自己去找姨媽玩,有時候拋下丫鬟婆子們,一個人在周府後花園爬樹摘花喫果子,玩得好不愜意。

有一次小蘇蘇正趴在草叢中,研究一棵不知名的植物,正在想着說,這會不會一種草藥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問,“你在看什麼?”

小蘇蘇抬頭看去,是個陌生的大哥哥,她皺了皺眉頭,這裏一向是她一個人的空間,突然有人闖進來,還是讓她蠻不爽的。

其實小蘇蘇你是失憶了,你是見過這位大哥哥的,突然出現的這位就是周哥兒,他跟周家兄弟一向來往較多,有時候會跟着周家兄弟回到周家,不過他一向都是在外院走動,這一天,文哥兒說他家的荷花池中,花開得正好,便拉着文哥兒去後花園畫畫。

文哥兒畫得興起,周哥兒畫了一幅,看見這院子景緻不錯,見文哥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放下紙筆,信步閒逛,遇上了正撅着屁股,口中唸唸有詞的小蘇蘇。

周哥兒還記得這個粉嫩粉嫩的小妹妹是文哥兒的小表妹,蘇家的幺女,但是小蘇蘇徹底忘記了這位大哥哥。此刻她正十分不悅地看着這個闖入她的世界的人。

周哥兒看見她沒有回答自己問話的意思,以爲她被自己嚇到了。便放柔聲音,“小蘇妹妹,怎麼一個人在這裏玩呢?你的丫鬟婆子呢?”

小蘇蘇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裙子,擰着眉頭看着這位大哥哥,似乎在考慮,應該跟這位大哥哥說什麼好。最後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大哥哥,你是誰呀?”

周哥兒被噎了一下,他心中很是鬱悶,他自認自己也是小帥哥一枚,平時去別人家裏,上到老太太,下到小妹妹小弟弟,對自己都是十分熱情的。特別是小妹妹們。基本上見過自己一次,下次就會追着他的屁股後面叫“周哥哥”。弄得他經常不敢去內院,只能在外院跟朋友混着。

他停頓了一會,才說,“我叫許承周,”想想,補充一句,“我外祖父是秦國公。”

小蘇蘇恍然大悟。秦國公府,她聽說過的。好像這位大哥哥是沒有孃親的,她立刻對這位大哥哥的遭遇感到同情,周哥兒看着小蘇蘇的眼神從不以爲然到幾分同情,不錯,就是同情,這讓周哥兒納悶極了。一般別人聽說秦國公府,都會臉色帶有幾分討好,而這位小妹妹的眼神實在讓人有幾分不安。

小蘇蘇決定不避前嫌,這位大哥哥身世可憐,自己不應該如此暴躁,她主動拉住周哥兒的手,拉他到剛纔自己端詳了半天的小草面前,示意他蹲下來,然後小蘇蘇疑惑地問,“周哥哥,你知道這是什麼草嗎?”

周哥兒的臉慢慢漲紅了,他自覺自己比這個小妹妹大這麼多歲,居然被問住了,真是丟臉呀,他從來沒有研究過植物,所以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小蘇蘇沒有聽見周哥兒的回答,就納悶地回頭看去,看見周哥兒面紅耳赤的樣子,她才呀的一聲,驚覺到自己的唐突,不是每個人都接觸過草藥的,自己的這個問題太爲難這個周哥哥了。她很是大度地揮了揮小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又拉着周哥兒也坐下來。

周哥兒不知道這位小妹妹要做什麼,但是他喜歡她這種坦然的眼光,便從善如流,坐到小蘇蘇身邊。

小蘇蘇對周哥兒家裏面的事情十分好奇,便鼓起八卦的小翅膀了,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小蘇蘇問:周哥哥,你還記得你孃親長什麼樣嗎?

周哥兒:不記得了,不過我外祖母說我孃親長得有點像她,我只需要看着外祖母,往年輕時候想象就可以了。

小蘇蘇歪着頭問:你畫過你母親的畫像嗎?

周哥兒搖了搖頭,沒有畫過,要不我回去對着外祖母畫一張,畫得更加年輕點就可以了。

小蘇蘇拍手說,到時候拿給我看看哈。

周哥兒點頭同意了,心中記下了這件事,決定一定要畫了之後,拿給這位小妹妹看。當然,等他後來真的畫了畫,託文哥兒拿給小蘇蘇看的時候,小蘇蘇早已忘記了這件事,看着那幅畫目瞪口呆,問了文哥兒半天,文哥兒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抓耳撓腮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周哥兒讓我帶給你看看的,你趕緊看看,我還要拿回去還給他呢。”小蘇蘇無比納悶地將那幅畫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看了一遍,然後一臉不明地將畫交回給文哥兒。

小蘇蘇問,周哥哥,你父親長什麼樣子呢?

周哥兒想了想,我跟他有點像。

小蘇蘇看了看周哥兒的臉,點了點頭,看來他父親是個帥哥,所以纔會這麼招蜂引蝶呀,日後找丈夫,一定要找個長相平凡點的,不然別說丫鬟們,就連千金小姐們也會前赴後繼趕着上門做妾的。所以周哥兒的母親纔會那麼悲情呀。哎呀,其實小蘇蘇,你多想了,日後你們就是一對的時候,周哥兒對你也是蠻專一的呀。

小蘇蘇問,周哥哥,你繼母長什麼樣子呢?

周哥兒努力想了想,跟文哥兒身邊的那個丫頭,叫什麼來着?哦,青荇,跟她有點像。

小蘇蘇也努力想了想,卻想不起來自己小表哥身邊有個叫青荇的丫頭。後來小蘇蘇去周府的時候,把文哥兒院子裏面所以丫鬟都相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叫青荇的丫頭。她十分不滿周哥兒的這個指鹿爲馬的行爲,心中對此鄙視了很久,一直到後來她親眼見到周哥兒的繼母時候,突然想起了,周哥兒的繼母的確長得很像周府的一個丫鬟,不過她不是文哥兒的丫鬟,她是文哥兒乳母的女兒,這個丫鬟叫輕紅。小蘇蘇後來跟周哥兒提起這件事,周哥兒已經忘得一乾二淨,氣得小蘇蘇咬了他好幾口,真是個沒有記性的人。

小蘇蘇問,你爹爹還有其他孩子嗎?

周哥兒一臉迷茫,應該有吧,我離開杭州的時候,好像繼母是生了一個孩子的。

小蘇蘇幾乎想以頭搶地,你連自己有無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吧,好吧,我算是服了你。

小蘇蘇問,杭州漂亮嗎?

周哥兒還是一臉茫然,不記得了,我是坐船來京城的,在船上看風景挺好看的。

小蘇蘇怒起,你來京城後,就沒有回過家嗎?

周哥兒一臉愧疚,雖然他不知道爲何自己會有這種心情,但是在憤怒的小蘇蘇面前,他突然覺得自己十分大不孝,他聲音越來越低,沒有,爹爹沒有派人來接過我。外祖父也不許我一個人回杭州。外祖父說等我長大了,十六歲後,就可以回家了。

其實周哥兒沒有說出來的是,他外祖母跟他說過,他繼母不是好人,怕他回家後會受到繼母的虐待。外祖父的意思是讓許承周在京城讀好書後,先參加武秀才考試,然後再考個武舉人,之後再回杭州參加鄉試。外祖父也是擔心自己什麼功名都沒有,回到杭州會被繼母拿捏住,再也脫不了身,又不能去考取功名。

小蘇蘇本來覺得周哥兒這麼多年都沒有回過老家,實在是有點不孝,但是聽到周哥兒說,他爹爹從來沒有派人接過他,心中頓時軟了,有了後孃的孩子就是有後爹呀。剛纔自己的態度真是太暴躁了。她努力深呼吸幾次,儘量溫柔地問,那你什麼時候會回杭州呀?

周哥兒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個小妹妹真是太奇怪了,一會兒怒氣衝衝,一會兒溫柔得不像個小女孩,我外祖父說等我考了武舉人就可以回家了。

小蘇蘇腦海中冒出一串串問號,看這周哥哥文質彬彬的樣子,居然是個學武的人?她狐疑地打量着周哥兒,突然想起什麼,又扒拉周哥兒的手掌來看,果然很多繭。小蘇蘇記得自己父親,手掌都沒有這麼多繭,看來周哥哥真的是一心學武的人了。

小蘇蘇問,你以後要從軍嗎?不然去考武舉人做什麼?

周哥兒覺得跟一個小妹妹一本正經地討論這個話題很是怪異,便把身上帶着的扇子“刷”一聲打開了,似乎十分滿意自己剛纔那個動作的流暢,他一邊搖了搖手中的扇子,一邊搖頭說,不一定,看外祖父的安排吧。我也會去參加科舉的。

小蘇蘇頓時對這個周哥哥不感興趣了,哎呀呀,什麼都要聽外祖父的,雖然不是一個紈絝子弟,但是也是個沒有主見的。

哎呀呀,小蘇蘇你真是要求高呀,人家還只是個十二歲半的小正太,從小沒有爹孃教養的,當然視養大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的意見爲天了。

晚上回到蘇府,小蘇蘇早把這段豔遇忘到爪哇國去了。可憐周哥兒開始失眠了,開始思考不回家是不是一個不孝順的行爲了,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一個不孝子了。小蘇蘇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話,讓周哥兒糾結了好幾年,直到他那第一樁婚事黃了,才落下帷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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