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對於救自己父親那邊的親戚簡言雖然答應了,卻絲毫沒有親自行動的打算,而是直接讓李毅與田伯光帶上了四個隊員帶上對他們的安全擔心不已的簡爸便出發了。
本來簡言都不肯讓簡爸一起去的,但是沒辦法。一來李毅他們根本不認得他們的模樣(事實上,簡家除了簡爸,陳媽兩人,其他的小孩也因爲多年不跟那幫人接觸,早忘了他們的相貌了。見着了可能認得出來,但是你若要他們描述他們的五官什麼的,絕對說不上來一點點)二來簡爸氣着簡言不肯真心去救他們,非說如果簡言不親自去,那他就一定要跟着李毅他們一起去。
不得不說,簡爸對外不行,但對上自家人,那腦筋轉動得倒是挺快。在他的估計中,對於李毅幾人的真實實力雖然評價算高了,卻仍是小瞧了他們的真正實力,更低看了簡言對他們能力的自信。本以爲簡言肯定會不放心他跟着一起去而選擇自己親自行動。卻沒想簡言壓根不擔心,更厭惡去見那羣噁心的傢伙。所以最多也就是在選擇人員時,把李毅還有頗得她看重的田伯光等幾人給挑選出來陪着他去了。
算上她自己在內,二十人去掉了六個,除去沈默然這個目前只能當擺設的意外,簡言又安排了躍躍欲試,要到比他們所住更入山的大舅他們那裏去順便把他們也給一起接過來,到時候好一起離開,更是能讓一直同樣擔心着他們安危的陳媽好放心。
反正都是要救。連簡爸那邊的幾門親戚都要救了,自然也不能把母親那邊的親人給忘了不是?就是要擔心下會不會順手牽出一大堆的親戚出來了。
雖然印象不深,但簡言卻是記得的,小時候她最愛跟外婆一起去滿處亂竄,什麼老舅啊,姑姑的,或多或少能扯上關係的親戚那叫多得她都記不清楚了。雖然有很多其實都跟她沒有多大的關係。但經不起跟她媽與外婆有親戚親系啊。小時候只記掛着春節可以拿到紅包,那時候倒是挺高興的,恨不能有越多的親戚越好,雖然一般也就只給個十塊二十塊錢的,但是一整圈兩天逛下來,遇到一兩個出手大方的,兩三百塊完全不是問題現在簡言卻是感到有些頭大了。
本想跟興奮的簡涵與簡成說上一說,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便讓他們去也就去了,正好二妹簡冰嫁了的就在那附近。當初末世還未降臨前,她倒是給老媽打了電話的。後來聽老**意思,打座機通知他們還是能打通的。可惜,因爲一些亂七八糟的意外與原因,簡冰並沒有能回到孃家。所幸,陳媽還是陸陸續續在一些從鄉里出來的人那裏得知。他們那裏覺醒的異能者數量居然不少,大家更是在早期時便藉着幾間製茶廠建起了一個小基地。憑藉着山裏人的好體積與彪悍,還有農村人家中多有積糧的種種因素,過得比他們可要好上不少呢。簡冰可還一直讓父母們乾脆加入他們的基地算了。
說到這個,簡言可還記得,老媽當時忽然頗有幾分無奈諷刺又不忍的冷笑道:“我倒是想自私的帶着你爸跟那些出來搜尋物資的人一起回他們基地去。不過,別說我們狠不狠得下心拋下身後需要我們保護的幾百號人,就算我們狠得下心,那些人平時靠着我們保護時還有些心懷不滿的。一旦我們決定捨下他們不顧,他們絕對做得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來。”陳潔對這些看得很透徹,人心險惡,人心不蠱,這些話還少聽過嗎?她年輕時便出外拼搏,不知遇到見識過多少的陰暗與險惡
“所以你才讓簡涵跟簡成兩個去,而不學着老爸一樣,一起去,或讓我去?”簡言也不笨,當地便一語點破了她當時的意圖。
“是呀。雖說都是親戚,但你們要帶着我們一起離開就夠麻煩的了。一路上一走就要幾個月的時候,得遇上多少的麻煩比起那些沒什麼來往的人,自己的女兒可重要的多了”陳潔說着露出一抹奸滑的笑容,母女倆對視一陣後,各自笑了出來。
倒是藉着這一次談話,重新恢復了往常的親密,把最後一絲隔閡給破開了。
“對了,媽。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做點事情。有倆個人你要注意點。一個是你的女婿。裴墨宸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心思重,倒是有些原則做事也有底線。你稍稍注意些就行。但有另一個人,就是他身邊那個男人你得小些看着點了。他是裴文中的人,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終不可無。希望他不會做些什麼事纔好,否則……”說話間,簡言眸底掠過一抹陰狠之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陳潔聞言若有所思。對於裴墨宸這個女婿,雖然才只是見過幾面,有過短暫的交談,但正如簡言所說。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確實是個心思重的人,相比較之下,小涵那丫頭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剛剛涉世的小丫頭。還好看着他們之間感情還是挺好的,那小夥子喜歡她女兒的程度倒是不比女兒少多少。
見到母親明顯已經把這事記在了心底裏。簡言會放心了。
兩母女很快就把話題又轉移到這一年來各自的一些經歷上,更是從空間裏取出了幾枚靈果與大把的新鮮蔬菜與水果來。
饒是陳潔自己也是個木系的異能者,又是身處的農村,出逃時卻沒帶上幾種菜種。要不是這時候,能有點蔬果可以喫就算非常不錯的了。雖然總喫那幾樣,真的會膩味。當然,她可不肯對着別人說出這種話來,否則外頭多少想喫都沒得喫的倖存者們還不操刀砍他們一家子個十段八段的。
現在看到女兒隨手就拿出這麼多,品種各異的蔬菜還有各種的水果。便連她這個木系的異能者,也不免動容。
雙系呀。這基因倒是極優啊。平常人別說想同時擁有這麼兩個好異能,但是其中的一個,無論是木系,還是空間,都足以令無數人羨慕不已了。
“唉,空間異能不錯倒是不錯。如果你媽我當初也覺醒這麼個異能,家裏的東西倒是能帶出許多。也不至於像剛開始時那樣,缺這少那的了。是個好異能”畢竟是個女人,陳潔想起逃離時少帶的許多東西,到現在還倍感遺憾呢。尤其是他們一家子本來就不喜歡照相。家裏那一本相冊當初爲了能多帶點真正實用的東西,根本沒敢帶,只取了一張全家福的相片帶着走了。
還好現在全家人都還在着,大不了以後到了自由基地,再找人照就是了。
“呵,空間異能成長起來倒是不錯。但是前期可不怎麼好用,除了體質不錯外,可用的空間小,還發不出空間刃這樣的攻擊,更沒法瞬移。”當然她的空間除外
雖然前期她也沒辦法發出來空間刃,也不能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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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洪平基地
晴空朗朗,儘管是夜晚,但蒼穹上仍可借明亮的月光看清幾片藍褐色的雲朵。這無疑是個不錯的晚上。既沒有喪屍來襲,更沒有變異動物過來夜襲捕食。
但對於已經代替了李洪平接管了基地的吉田智子而言,這無疑又是一個糟糕的夜晚。
身爲一個zR混血兒,又是一個除了童年只在R國待過幾年時間的她。其實更願意成爲一個地地道道真真正正的華夏人的,同樣的,她更願意別人把她當成一個真正的華夏人看待,稱呼自己爲趙詩冰,而不是吉田智子。
因爲這個名字的背後,實在有着一個令人厭惡的過往。以及必須揹負的噁心名聲。
而這一切的緣由都來緣於她的母親,吉田美月一個地地道道的R國女性。儘管她是美麗與溫柔並且賢惠。可吉田智子知道,這一切美好品德的背後是遮掩不了的,令人噁心的骯髒。
因爲她靈魂與骨子裏繼承的是“慾女”的血脈
這是一種奇怪的血脈。它一旦覺醒了,可以帶給你強大到令人恐怖的力量
而這力量,哼……每每想起,吉田智子便壓抑不住一陣陣的冷笑與悲哀。
曾經她恐懼它,生怕自己將有那麼一天,也會成爲一個被它所“寄生”的宿主。徹底淪落爲吉田美月那樣的,徹底被****與力量主宰一切的噁心女人。
值得慶幸的是,到了十八歲那年,她終於是確保自己安全了。‘
因爲“它”並沒有甦醒這真是一個極好的消息不是嗎?
可末世,該死的末世最終還是讓“它”從自己的身體裏醒了過來。她在擁有了自保能力與美貌的同時,也一如吉田美月,那個悲哀的女人一樣,墮入了無盡深淵,踏進了地獄,再也無法再迴歸於光明的懷抱了。
她痛恨自己這般的沒有志氣,那樣的怕死。爲了逃離死亡的擁抱,連自己一直的堅持與曾經所有的努力全部拋諸腦後。半推半就間便把自己的貞C獻給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所幸,她巴上的這個男人能力不錯。她不會像其她的女人般,必須同時委身於不同的男人x下。倒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可爲什麼,就在她終於肯認命的時候,那個男人居然這麼不識相的自找死路,去招惹那樣強大的存在?他倒是死得乾脆,可她要怎麼辦?子時很快就要到了,難道她真的要再去委身於另一個男人嗎?
基地裏的那些人會怎麼看待自己?他們本來就表面服從,暗地裏鄙視與嘲笑着自己了。若她真的立即在李洪平剛剛死去就立刻跟着別的男人,自己往後,連最後的那一點點尊嚴也要被人徹底的踐踏在腳底下了吧?
而且這還不是關鍵。比起這一點,吉田智子更擔心的是等那幫人解決掉了那羣變異蟑螂以後,會回過頭來找他們問罪。要知道現在可是末世,別說殺上幾個人只是心情好壞與否的問題。便是曾經所謂的太平盛世,那些真正擁有實力的強大存在們,想殺誰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她可不相信,憑藉着他們這麼一個幾千人的小基地,設備什麼的都不怎麼樣,防阻住變異動物與喪屍們都只是勉勉強強的了。對上那樣的強者。哪怕他們中明顯是頭領的女人不動手,其他人隨便出來兩個,都足夠讓他們這個基地雞犬不寧
這一點,吉田智子完全不需要懷疑就像她毫不懷疑,如果讓對方知道其實那天真正提出禍水東引的人是她的話。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就像當初殺掉李洪平般,瞬間將自己砍成兩半。她甚至只需要輕輕那麼一抬手之間的事情,自己便會毫無抵抗的死去
那樣,她曾經爲了活着而所做出的一切,又到底算什麼呢?
多麼的諷刺可笑啊
算了。興許對方不敵那羣變異蟑螂已經死了呢?雖然她真的覺得這種幾率實在小的可怕。但至少心裏有個期望不是。她現在該想的還是怎麼努力的活下去。
子時越來越近了,她真的必須儘快在剩下的幾個“老大”中挑選一個適合的人選。不僅要在那方面的實力上合適,本身在基地裏更必須擁有足夠保護得了她與自己的能力。最重要的還是,這個男人必須要好唬弄些。能夠掌握在手心裏,畢竟現在她可是佔盡了優勢。她一、點、兒也不想再回到從前被李洪平給掌控住自己所有的自由的生活了
每時每刻都必須跟別的女人爭寵,以確保每****的狂歡縱慾中都有自己的一席之位。更要看那個男人的臉色,小心謹慎的防備着不會被他偶然一個心血來潮用來跟他的那些“兄弟”們交換女人給交換了。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一個絕對合適的人選也許……腦中剛剛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正打算展開行動的吉田智子剛有所移動的同一時間,忽然全身一凜,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經緊貼住她脖頸處薄嫩的肌膚
那一刻,吉田智子便知道,自己終於還是被對方找上了。現在的關鍵就在於,對方是先找上了她,還是已經知道了之前向李洪平提出禍水東引之計所以想要殺了她了。
短短的兩秒鐘內,她的腦子已經想過許多的東西,而就在這時候,身後人開口了:“別擔心,我知道是你的做的,不過我今天來這裏找上你卻不是爲了殺你,而是要你幫個忙。呵呵……”清越冷冽的聲音輕輕自耳畔響起,來人似乎連呼吸都是冰涼的,隨着說話而噴灑在她耳後那敏感的肌膚帶來的卻不是什麼****的溫熱感,而是一種讓她打從心底裏感到冰冷的涼氣。哪怕不能看,她也知道自己脖頸與耳朵後的汗毛全部都豎立起來,形成一片小疙瘩
那種感覺就像大熱的天氣裏剛在外面被太陽一陣烘烤過後,終於到了室內,本以爲可以享受一下空調的冷氣,但卻猛然發現,好像瞬間掉進了一個萬年冰窟裏,全身炸毛
“你,是那個女人,對嗎?你要我幫什麼忙?如果我能辦得到,一定辦,只要你不殺我”吉田智子脫口而出,隨後在心中再次嘲笑起自己來。原來,她竟是個如此怕死的人,一直都如此什麼尊嚴,什麼面子,跟死亡比起來,曾經她所在意的一切,其實什麼也都不是
“你們基地裏,有沒有哪個地方特別的詭異奇怪的?”通常有仙器的地方都會顯得特別的奇怪與不凡。可能會很直接明顯的給人帶來各種好處與危險。但也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只帶來各種的危險與恐怖。徹徹底底的只有壞處,絕無任何的好處。當然,這就得看人而定了。利用得好了,一樣有其益處。
而這件仙器,按小磊的說法,應該與水相關。必然是件擁有水屬性的寶物。那麼它必定帶有一些與水相關的現象與影響。至於到底會是怎樣的一種呈現方式。也許是異常寒冷的冰,也許是在這末世裏,十分珍貴的,取之不竭,乾淨清澈的水……誰知道呢。反正簡言倒是看出來了,這個基地裏的人倒是都挺乾淨水潤的。
這一點,倒是應了小磊的話。
“什麼?”吉田智子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基地裏有沒有哪個地方特別的詭異奇怪?這女人到底圖的什麼,又想幹什麼?
這是在戲耍她嗎?
“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聽到空間裏小磊又開始激動的叫嚷起來,又是身處在別人的地盤上,哪怕再怎麼藝高人膽大,簡言也不想因此就故意去招惹一些麻煩上身。能快點解決了就早些把事情辦完,然後回去,她還需要回去策劃準備一下,估計妹妹以及父親他們把人救回來,再稍做幾天的休息與準備,他們就又可以出發了。
來時倒是隻花了三個來月,速度倒是比原本預計的快了。但那畢竟是輕身少人。速度上自然也就能夠快,但回去,帶着那麼多的累贅與麻煩,再加上植物的變異估計一些當時他們走過的道路都將被佔領,到時候肯定不可能再那麼通行順利,少不得需要個一年半載的。那麼長的時間,誰又能保證確定基地還是不是自己的?
呵,這畢竟是完全沒有保障,沒有律法,沒有道德,只講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誰手上握有的資源與能量大,誰更是老大。
所以,她可不敢冒險。因爲她不敢完全相信被留下來的張洪。哪怕他與自己有過性命相交的情誼,又曾是自己的手下。可正如母親所說般的,人心,不蠱
換成她是張洪,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權力所帶來的****
不知道簡言心中在想什麼的吉田智子感覺到肌膚上傳出來的刺痛感與那股更深入骨髓的寒意,吉田智子更害怕了,顫着聲答道:“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比較奇怪詭異。但是基地裏確實有一個地方,那裏有口水井,水特別的冷,而且還很甘甜,末世後一開始基地裏沒人敢喝那的水,後來有人渴得難受喝了以後不僅沒有變成喪屍還覺醒成了水系異能者。不過,不過後來好多人試過,雖然沒毒,但好像也沒幾人覺醒了異能。除了這個,我想整個基地裏再沒有什麼更加奇怪詭異的地方了”被嚇到的吉田智子立時以着極快的語速,機關槍似的吐出一長串話來。生怕簡言一個生氣,再給自已一刀割深了些許,那地方可是大動脈,絕對會死人的
說了一堆廢話,卻不講重點。如果不是看在她提供的內容還算有些看頭,簡言真想如她所願再割深少許。“在哪裏?”
“在基地的南面,那裏有個大房間,房間裏的那口深井就是。不過李洪平十分重視那口井,所以房間的門從來都是上鎖的,並且還有三個異能者與七個大漢白天黑暗三班輪流的看守着,就是爲了防着有人偷井水。如果你想要就這樣過去,只怕會引來很多麻煩”感覺到簡言的手上有明顯加重力道的感覺,吉田智子近乎尖叫般的連忙補充道:“不過,我……我手頭上有鑰題,還有那個權限帶你進去只要你、您幫我一個,一個忙一個對您來說只是舉手之間的小忙”
“哦?說來聽聽,如果真只是舉手之間的小事,看在同爲女人的份上,我成全你又有何妨呢?”簡言有趣的挑了挑眉,順口便答應了。
“我想要當基地的主人,我想讓您幫我殺、不,把幾個人弄傷,只需要讓他們幾天內沒有戰鬥能力,就可以了”吉田智子絲毫沒有任何欺瞞簡言的打算,直接了當便道出了自己的野心。
呦?有點意思“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