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着磨的時候腦子熱得不正常, 沒顧得上身體的感受,溫知語晚上回去洗澡,才發現大腿紅了一片,不過沒看見明顯的破皮,溫知語就沒管。
直到第二天,剛醒來就感覺到不適,連走動的細微摩擦都產生難以忽略的灼痛感。
中午, 溫知語從公司去酒店的時候在路上的藥店買了兩支軟膏。
她今天比平時早到半小時, 刷開門時聽見說話聲從套房會客室沒關嚴的門傳出來。
溫知語在玄關換鞋的動作頓了下。
裏邊的人大概也聽見了聲音,溫知語抬起頭的時候,會客室的門從裏邊被拉開,周靈的一身白衣黑褲踱步出來,白襯衫的釦子慣例至上而下解開三?,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處,他大概也沒想到她今天提前過來,挑眼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摘下嘴裏剛
點燃的煙:“下班了?”
意識到有人在,溫知語看了他一眼,把拖鞋放回去,說:“你忙吧,我回公司了。”
“不忙,別走。”
周靈昀抬手把會客室的門推開, 頭歪往裏邊言簡意賅說了句:“今天就到這兒。”
話裏趕客的意思明顯,裏邊的人也沒多留,沒一會兒三個人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中年男人,一個稍年輕,都是一身西裝革履,年輕那個手裏還提着個公文包。三人沒多話,也不多看,恭敬點個頭之後目不斜視地離開。
溫知語側身讓了讓,周靈的落後三人半步走過來把她拉到身前,門被關上,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周靈昀把手裏的煙隨手掀滅在菸灰缸,簡單解釋說:“找我談事情的,以爲你過會兒纔來,懶得挪地方,所以乾脆讓他們直接過來了。”
雖然穿了簡單的西裝,但男人這會兒給人的感覺還是沒多正經,和剛纔從穿着到神情都是商務會談模樣的幾個人比起來,他似乎沒多當回事兒,渾身上下還是一貫的慵懶隨性,對比之下就更顯得從容淡定,可能因爲剛從工作談話的場合抽身出
來,他身上還帶着點冷淡,所以看着不像遊戲人間的公子哥,反而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這幾個月和他接觸的時間多了,加上週靈昀很坦蕩,在溫知語面前也沒有刻意隱藏的意思,所以溫知語也不意外他和傳言中的形容並不完全相同的一面。
信達和周家都不是簡單的背景,溫知語不好奇,也不想過多介入,於是只瞭然點一下頭,沒多問。
周靈昀看見她手裏拎着的袋子上藥店的名字,伸手接過來,拿出來之後看清藥膏的名字,反應了下,抬眼看她:“傷到了?”
“不太舒服。”
從他手裏把藥拿回來,溫知語往房間走,男人跟在她身後,在門口抬手擋了下,沒讓她關門,“我看看。”
房間窗簾沒開,溫知語靠着牀頭坐在牀上,周靈的開燈之後走到牀沿坐下,他一條腿踩地一條曲在牀上,溫知語在這方面並不扭捏,舒服和不適都坦蕩,昨晚差不多都做到那份上了,她沒打算廢話跟他推來阻去,只是這會兒男人面朝着她微微
躬身坐在牀上的模樣和昨晚重疊度太高,這大少爺顯然在這方面比她更坦然,恐怕也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伸手打算脫褲子的動作自然得像個給患者檢查身體的年輕醫生。
再坦蕩也不是一點波動都沒有,溫知語擋開他的手,壓下這陣臉熱:“不用。”
周靈昀抬頭,看她睫毛往下垂着,勾脣笑了下,沒說什麼,也沒強迫她,她今天穿的褲子還是寬鬆,昨天能被他直接從腿摸到中間,這會兒把褲腿推到腿根也容易。
溫知語皮膚白,很少見光的部分就更甚,在一片白淨細膩的皮膚上大腿內側紅腫的一片明顯得刺眼,她昨晚洗澡的時候沒仔細看,這會兒看清之後才後知後覺,怪不得連走路都不舒服。
昨晚不是沒留意她的反應,但上頭起來再留意多少還是有點不知輕重,周靈的斂了笑,這會兒覺得他挺不是東西的。
“去醫院吧。”
“不用。”
兩條腿內側紅腫的地方對稱且均勻,溫知語不想在醫院社死,態度比他淡定:“沒破皮,只是看着嚴重,去醫院也是開藥擦。”
擦完藥之後飯剛好送到,溫知語在牀上待了幾分鐘等藥膏吸收之後理好褲子走出房間,周靈的打開餐盒擺到桌上,他懶散站着,餐桌剛過腰腹,西裝褲前面鼓起的一團就很明顯,溫知語瞥過一眼移開視線。
他昨晚那股情緒來的莫名,溫知語不知道他的興致點在哪裏,這會兒不想再招惹到他,在他對面坐下來之後也沒多看他。
兩個人安靜地喫飯,都沒出聲,溫知語垂着眼,能感覺到一道目光猶有實質地落在她臉上。
視線裏對面的人放下筷子,勁瘦乾淨的手腕伸到旁邊撿起桌面上的手機,溫知語下意識跟着抬眼。
男人看人的眼神有點深,意味說不上來。
對視了兩秒,周靈的長指拎着手機一角轉了一圈,神色如常,挺禮貌地忽然問了句:“能拍嗎?”
溫知語沒聽懂,“拍什麼?”
周靈的看着她:“你。”
溫知語愣了下,“……爲什麼?”
周靈昀打開手機,從鏡頭裏看她,直白地說:“很漂亮。
"......"
搞不懂這人是怎麼一本正經說這種話。
之前在他朋友圈看過他發的風景照,構圖還挺講究的,他微信頭像那張有點模糊的街景應該也是他拍的,溫知語不知道怎麼接這話,隨口問:“你喜歡拍照?”
“不算。’
周靈的畢業那年閒着沒事幹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攝影,但談不上什麼愛好,拍得也少。在那之前錄像比較多,是在國外因爲每天日夜顛倒,在搞不清做什麼的挺長一段時間後,學會擺一臺相機,盯着右上角的時間數字一點點滾動的時候會慢慢
冷靜下來。等到清醒一點的時候再重看,會記起來當時的狀態和心情是什麼樣,那會兒好像剛成年沒多久,勉強能算是一種自審的方式,沒用很久了,現在回想起來挺蠢的。不過周靈的不是會迴避的性格,那些錄像雖然再沒打開過,但也還留着。
溫知語是連皮帶骨的漂亮,很上鏡,懟臉拍都不會出錯,在這種日常場景的鏡頭裏清冷感被中和掉,很親近,也很柔軟,和工作時候的模樣感覺不太一樣。
周靈的看着手機屏幕上隨手抓拍的照片,彎脣,說:“但記錄一下談戀愛好像不錯。”
溫知語意外。
周靈昀看起來完全不像有閒心做這種事的人,這話放在他身上光是聽起來都違和了。
她不排斥拍照,但一時沒接話。
周靈的神色和口吻都太自然,還在那兒挺耐心地問:“行麼?”
本來以爲他只是突然興致上頭,沒想到這大少爺還挺來勁的。
醫院的採訪稿完成提交之後,溫知語空出時間去拜訪當年暖幼的院長,提前聯繫過後將時間定在週日。
出發的前一天是週六的休息日,下午溫知語接到周靈的電話的時候還有資料沒處理完,去1101的時候就把電腦一起帶上。
溫知語以前喜歡獨處,但最近兩個月這個男朋友出現的頻率太高,以至於現在兩個人在同一個空間裏,溫知語已經適應到自在。
她習慣在餐桌的位置,周靈的知道她要工作也沒吵她,挺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倒是互不相擾。
處理完數據之後,溫知語關掉電腦走到沙發,周靈的懶散地靠在沙發裏,從屏幕挪開視線仰頭看她:“弄完了?”
溫知語剛點頭,就被男人伸手拉着跌坐到他腿上。
周靈昀攬着她的腰,就着這個姿勢抬頭在她脣上親了下,慢悠悠地開口:“好忙啊,溫記者。”
說完順勢把她壓到沙發上,在她脖頸深呼吸了口,然後偏頭遞吻給她。
那晚在沙發的記憶從腦子裏湧出來,溫知語腿上剛好,沒有再經歷一次的打算,她任由他親了會兒,然後勉強保持着清醒,雙手抵着男人胸口推了推,周靈的挺順從地沒再繼續,從她身上起身。
投影儀上的遊戲停留在結束的界面,周靈的從抽屜裏找了個新的手柄出來,玩的雙人射擊遊戲,溫知語連贏三把之後瞥他一眼:“你能不能認真點?”
好勝心還挺強。周靈的聽話地一點頭:“行。”
這遊戲初中周靈的就玩爛了,閉着眼都能絲滑操作,不是故意讓她,這時候他能有玩遊戲的心情都怪了。
所以他說行,但也就認真了兩分,接下來三把溫知語敗得很慘,實力水平差距太大完全沒體驗感,溫知語放下手柄。
周靈昀轉頭看她,脣邊掛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玩兒了?”
“嗯。”
周靈的盯着她看了會兒,伸手從旁邊的沙發撿起手機。
溫知語轉頭對上他的鏡頭。
溫知語無言了會兒,聽說過他好像不喜歡被媒體拍照,沒忍住問一句:“所以我也可以拍你?”
周靈的沒看出來抗拒的意思,嗯了聲,“爲什麼不行。”
溫知語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他:“你不是問怎麼不放過你麼。”
是那天從brutal出來,她說反感介入多角關係時放出來的沒什麼威懾性的狠話。
大概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個,周靈的很輕地挑了下眉,他看着她,挺好奇地等她下一句。
溫知語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的手機,面不改色地淡聲說:“到時候把你照片賣給小道八卦吧。”
周靈昀就笑了。
他懶洋洋靠着沙發,脖頸露出來的喉結顫動着,“好。”
男人放下手機把她抱進懷裏,溫青音低低懶懶,一副被賣了也願意給她數錢的模樣,在她耳邊給她出主意:“賣裸照吧,賺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