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的身邊的朋友一堆接一堆,一羣錢多事少的公子哥,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想着怎麼找樂子。得知這晚大少爺和女友一起在brutal露面之後,每次找他都會慣常加一句“帶女朋友一起來玩玩咯。”
沒想到熱戀期的大少爺還挺喫這一套的。
以往每次活動很難有能讓周靈的真的感幾分興趣的時候。心情好的時候人勉強能到場,但也是經常場子剛熱起來就找不見人了,大少爺不想搭理人的時候,連信息也懶得回。
倒是現在加了這一句之後,周靈的雖然也不是都答應,但好歹理人了,甚至大多時候還會挺好脾氣地回一句“問問"。
所以也是從那晚之後,溫知語經常會收到周靈的的消息,說誰誰誰今晚在哪裏請人做什麼,邀你一起去玩兒,想去麼?
末尾還會加上一句“那天在xxx的時候也在的那個誰”之類的解釋。
這羣公子哥每次聚在一起的理由都非常隨意,連今早醒來發現長了塊肌肉都可以成爲開趴的理由。
收到的次數多了,溫知語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她雖然對這些場合不感興趣,但比較有戀愛精神,有爲戀愛對象的大少爺提供情緒的態度。
知道既然已經在和周靈的戀愛,就不可能完全避免參與進他社交羣的那些場合,溫知語事先有心理準備,所以沒多抗拒。
只是朝九晚六的社新記者沒少爺們那麼閒,加上這段時間在忙醫院專題的採訪,實在沒有時間參與慶祝誰長肌肉或是誰家狗狗過生日。
這天中午採訪結束,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
宋暢男友工作的地方在附近,兩人約了一起喫午飯,推薦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清湯火鍋,一起去試試嗎?”
“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蔣壯笑嘻嘻道:“我回公司喫食堂,知語姐你呢?”
溫知語看了眼手機,五分鐘前周靈的發來一條說到門口了。
簡單回了個好,溫知語說:“我也不去了,約了人喫飯。”
到門口,溫知語和宋暢道別之後走向路邊停着的黑色庫裏南。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換喜好了,最近很少看到周靈的再開那些拽得要死的跑車。
上次她出差回來的那天突下大雨,周靈的訂的那家粵菜餐廳沒去成,大少爺不死心,特意抽出時間帶她過去。
溫知語不知道那家餐廳具體位置在哪兒,扣好安全帶之後不太放心地提醒了一句:“我們公司午休時間兩個半小時。”
周靈昀瞭然點一下頭,像是好奇,用一種沒當過打工人的天真語氣,問:“遲到會怎麼樣?”
“扣錢。”
溫知語在工作方面還是很有原則,心理上不怎麼能接受因爲喫個飯的理由遲到被罰,忍住了沒皺眉:“很遠嗎?”
遠什麼啊。
知道她今天在這邊才帶她過來的。
周靈的掌心抹着方向盤拐了個彎,嗓音懶洋洋的:“是有點遠呢。
這個語氣就不像什麼正經人。
溫知語打開地圖輸入名字,搜索結果顯示當前距離目的地一公裏。
意料之中。
溫知語是對食物口味不太敏感的那一類,接受程度高,很少覺得難喫或者特別好喫,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周靈的很會挑,每次和他一起喫飯,他點的東西溫知語都還挺喜歡。
今天的這家粵菜餐廳也是。燒鵝和湯都對胃口,溫知語比平時喫得多一些,喫到七八分飽才慢吞吞地把盤子裏挑出來的青菜神色如常地往嘴裏塞。
坐在對面的男人看着她,發現什麼意外的事情似的,笑道:“溫知語,你還挑食呢。”
溫知語只是不喜歡青菜的口感,算不上挑食,不過不想廢舌解釋這種並沒有什麼意義的事情,敷衍說:“還行吧。”
從餐廳到北城時報公司大樓二十分鐘車程。
溫知語每天午睡的時間很固定,這會兒剛喫完飯,坐上車沒多久就開始困了。
中午商業區車流多,車子在嘉華路稍微堵了會兒,經過紅綠燈之後,周靈的偏頭瞥了眼副駕上安靜睡着的人,視線稍微停了停,而後無聲地彎了下脣。
儀表盤的指針默不作聲地往回撥了個角度。
十五分鐘後,庫裏南直接開進了北城時報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停車之後,男人的目光自然落向身側。
平時眼睛裏藏着一點倔強的人,睡着之後就完全就只剩下乖了。
睡相很安靜,連垂下來的睫毛都是柔軟的。
手機有電話打進來,周靈的沒接,反應很快地果斷地掛掉,打開靜音之後隨手丟到一邊。
車裏開了暖氣,溫暖安靜。
溫知語睜開眼的時候沒太反應過來這是在哪。
直到身側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生物鐘還挺準時。”
身上的風衣外套帶着淺淡的苦橙葉氣息,,聽見聲音,溫知語慢半拍地轉頭。
隨手塞進包包側邊的工作牌此刻出現在男人冷白修長的指間。
上面的照片還是溫知語實習那會兒拍的。
藍底,皮膚很白,雖然是溫柔的長相,但不笑時候在鏡頭前卻顯出一點清冷。
周靈的抬眼,視線從照片移到眼前的人。
頭髮長了些。變化很小,只青澀的少女感被成長中和了兩分。
都很漂亮。
對上一雙深色的眼睛,溫知語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看着他手裏的牌子稍微反應了下,正打算指責這種偷看別人工作牌的行爲。
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
腦袋就被那隻將工作牌幫她放回包裏之後伸過來的手揉了揉。
寬瘦的掌心遮住視野。
“乖了。’
男人嗓音裏帶着點笑,聲音很輕,聽起來像是家長提醒上學快要遲到的小朋友。
“清醒一下,你還有十分鐘就要被扣錢了。”
溫知語以爲周靈的只是中午心血來潮帶她去喫個飯。
沒想到第二天中午,周靈的的車直接開到了公司樓下。
不過今天喫飯的地方很近,就在北城時報附近一百米的一家酒店。在酒店的餐廳喫完飯搭電梯離開,周靈的把溫知語按下的下箭頭摁滅,拿出一張房卡遞給她,看着她有商有量地問:“我開了個房間,你睡醒再去公司?”
電梯滑上樓,來到酒店最高一層,這一層只有兩個房間,溫知語用周靈昀給的那張房卡刷開其中一間。
午睡開的都是最高級的套房,確實是這大少爺的風格。
剛纔喫飯的時候沒看見他離開,溫知語有點好奇:“你什麼時候開的房間?”
周靈昀坦然說:“昨天下午來接你下班之前。”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定了半年的。
??酒店一次性預訂的最長時間。
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溫知語轉頭看他,想了下,說:“我有時候要出外勤採訪,不一定每天都能過來。”
周靈的說:“沒關係。”
“女朋友工作好忙,想每天都見面纔想辦法了。”
說着,男人放下水杯,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腦袋低在溫知語耳側,指腹捏着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
溫知語腦袋往後抵在他的胸口。
抬眼。
視線對上。
周靈的垂眼看着她,笑了下,他低頭親了親溫知語的臉,嗓音懶洋洋的,有點兒低:“但還是應該先問你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