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去靶場訓練的專車,有教官跟車,有始有終,只有靶場和學校兩個站點,不是誰想下車就能下車的。
不過,高牧除外!
其實在上車之前,他就已經和教官打好了招呼,還有王菲菲簽名的請教條。
所以,在距離學校還有不少距離的一處公交車站,他悠然的走下了打靶大巴。
揮手告別!
“哼,他這個班長其他本事沒有,請假倒是一次一個準。”
車子剛剛駛離站臺,錢蒲通就是一頓吐槽。
“你要是能當上班長,你也可以啊!”
王錦把手中的瑞士軍刀還給金戈,反吐槽錢蒲通。
他現在反正是對高牧請假沒意見,反而很習慣高牧請假的高頻率。
因爲高牧只要一請假,班裏的事情就會交給他處理,副班長也不出來鬧騰,反正他是很舒服的。
“你……,別以爲當了個學習委員就了不起,官不大威風挺大。”
以爲打靶的風頭被金戈搶走,一股怨氣沒出發泄,現在是逮到誰就咬誰。
打靶前高牧站他這邊,幫他說話,現在也變成了提前的嘲諷,硬幣的正反面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好了,都少說幾句吧!”周藝軒打圓場,轉移話題:“剛纔和高牧兩人,嘀嘀咕咕什麼呢?”
“沒說什麼呀,就是談了談打靶一百環的心得和心情,還有這獎品的價值。”
補刀,撒鹽。
噗。
錢蒲通差點被逼的吐血,爲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彈殼飛機,那也是有寓意的好嗎?
……
大巴混入車流,消失在遠方的紅綠燈路口。
揮手告別,滿臉笑容的高牧才停下,表情變換,步履匆匆,像極了匆匆忙忙趕去上班的人。
拐進了一處商場的停車場,走到一輛車子旁邊,在駕駛位的車輪旁蹲下,自己解開鞋帶,同時左右觀察了一番。
沒發現有其他人,一隻手慢速的伸進車輪轂內側,摸索了一番後快速的退出,然後繫上鞋帶,重新站了起來。
手中,魔術般的出現一把車鑰匙,啾啾之後,車門拉開,坐了進去。
副駕駛上,他的黑色揹包赫然躺在那裏,靜靜的等着他。
四面車窗打開通風,高牧先從包裏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機看消息,回電話。
一番忙碌之後,才重新關上車窗,享受空調的涼爽之後,撥出了最後一個電話號碼。
嘟嘟,你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放下電話,再次打量起手機上的一條短信,手指輕輕的在額頭上滑動,閉眼思考
了一番,手機待機。
車,是王菲菲停在這裏的,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人。
在高牧知道要打靶訓練之後,先是找教官詢問了一下大致需要的時間和路線,然後才找到王菲菲提前寫好了請假條做好準備,最後讓她把虎頭奔停在這裏,等他來開。
搞這麼複雜,是因爲高牧今天要去機場接一個重要人物,本來有王菲菲搭手,根本就不需要搞這麼弄來弄去。
可惜的是,王菲菲今天同樣很忙,學校有重要領導接待,她要做彙報,根本就離不開。
只能是抽取時間,提前幫高牧把車子停到這裏,把鑰匙藏在了前輪轂的內側。
諜影重重!
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高牧重新打量了一下外面。
美羅城就在對面,他決定先去換一身衣服。
這一套裝扮實在有些不好,胸口有一大攤打靶時趴地上留下的泥巴,腳下的一雙解放鞋也到了需要更換的程度。
黑包背起,車門上鎖,在車後座找了一個棒球帽帶上,高牧踏上了採購之路。
目標明確,自動過濾人羣的眼神,在保安的特殊關照下,走進了一家服裝店。
還沒有等店員驚訝完,沒有等她們想好是否要接待高牧,他已經快速的拿下一套衣服,然後又找了一雙鞋。
自力更生的走到收銀臺,對着張嘴小姑娘道:“算賬!”
驚訝歸驚訝,詫異算詫異,職業素養還是有的,嘀嘀嘀幾聲:“先生,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八元!”
這價格,在九九年的徐家彙,也不算便宜。
“包裝起來吧!”高牧沒有廢話,從包裏抓出一疊鈔票,刷刷數出了十八張:“不用找了。”
拎上邊上店員幫忙裝好的袋子,都不等驗鈔機裏的錢驗好,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一直到出了門,身後才傳來店員的呼叫:“先生,你的小票!”
頭沒抬,身沒轉,單手一揮,無所謂,他又不準備退貨。
突然尿急,急於找到放水的地方。
衛生間沒找到,一家姨媽專賣吸引了他的注意。
軍訓還有好幾天才能結束,他的姨媽鞋墊已經用盡,不想消耗學校的庫存,替同學們着想的高牧拉了拉帽檐,低頭鑽了進去。
抓起兩包,丟下一張大票就跑了出來,看的小姑娘還以爲被打劫了。
高牧雖然是姨媽鞋墊的發明人,但他卻是第一次親自採購,以前都是直接家裏拿貨。
所以,這方面的採購經驗,他比周藝軒他們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周藝軒三人經歷了一開始的燙手,到現在已經會挑選
品牌型號,還會和店員探討哪一款吸水的效果更好。
人生的神奇就是如此,高牧也沒想到,大學生活的開始,竟然就是和姨媽的糾纏不清。
直到今天,竟然還在因爲它成爲被動關注的小焦點。
跑出專賣店,很快就找到了洗手間,衝進菸斗標誌的大門,找了一處空閒的雅座。
先好好的泄洪解壓,既有生理的,也有心裏的。
舒坦!
沒有出雅座,反而是放下小蓋板,放好揹包和新買的東西。
把自己脫的只剩下一條褲衩,拿出全新的衣服褲子,第一時間穿了下半身,本來想把衣服先穿上的,但是腳上的鞋子太不舒服了。
所以高牧光着膀子腳踩蓋板,背對雅間門開始繫鞋帶,欣賞自己新買的運動鞋。
“不錯,還挺合腳,挺舒服的。”
很滿意自己的眼光,也很滿意這鞋子的做工。
哐當,咚,哐,嘭……
高牧還在自我欣賞的下一秒,高高抬起的臀部就被猛烈的一撞,整個人失去重心,撞到了牆面上。
“我靠,誰呀,不知道有人嗎?”
這年代,竟然還有強闖衛生間的事情,他進來的時候,隔壁明明都是虛位以待的?
突然這麼忙了嗎?
沒聽見有人進出呀?
痛加上懊惱和不解, 好不容易調轉了身子,卻是讓他看到想掐死對方的一幕。
一個和他一樣戴着帽子,身材比他還要消瘦,個子也比他矮小一些的男人,在他的質問下,竟然反手把“雅間”的門關閉了。
去,什麼情況?
遇上劫色的了?
於是,兩人四目,就在這風月場所對上了。
“隔壁有空位!”
三十秒之後,高牧伸手指了一下隔壁。
“我知道!”
對方微微的點點頭,同時在高牧瘦但並不弱,甚至有六塊腹肌的上半身打量了一下:“身材不錯!”
“你想幹什麼?我沒有那方面的愛好!”
景色太美,高牧想吐都吐不出來,他只想當永恆進攻的斯巴達之矛,對於其他不感興趣。
“你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你幫忙。”
“幫忙,你不是那個啥……”
“不是!”聲音不但粗獷,還很低沉,只是這臉色不太好,有些蒼白:“給你兩個選擇,一幫我一個忙;二……”
一把高牧剛剛在劉夢手裏見過,但是要小上一號的匕首,變戲法一樣的出現在對方的手裏。
一個花刀,耍的比劉夢還要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