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30章 鐵腕丞相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半個時辰前,內侍副都知鄧保吉一路小跑出了宮,至中書省宣呂夷簡,將陛下急招他入宮的事說了一遍。

呂夷簡心思縝密,一聽鄧保吉的口氣就知道出事了,起身接了皇命後,將鄧保吉拉到殿外的廊下,問道:“鄧公公,陛下爲何這麼急傳喚老臣進宮啊!”

鄧保吉面有難色,推諉了幾次才告訴呂夷簡:“呂相爺啊,明人不做暗事,兩府這事做的可不光彩啊!”

呂夷簡眉頭一皺,問道:“兩府做什麼不光彩的事了,請鄧都知明言”

鄧保吉翻着大眼皮,瞟了瞟呂夷簡:“相爺,您還在裝糊塗嗎,陛下都知道了,諫院歐陽大人可是在宮中候着吶”

“啊”

鄧保吉才說完,呂夷簡就明白了,剎那間腦袋嗡了一下,好似被人打了一記老拳在太陽穴上,過了好一會才穩住心神,慚愧地回答:“不滿鄧都知,鄆州五百裏加急遞進京師的摺子可是纔到啊,兩府還沒商量好對策,諫院怎就…”

呂夷簡嘴上說得平淡,其實心中早就把歐陽修恨死了,一個勁狂罵這個無恥之徒,專門喜歡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好了好了”鄧保吉也沒空聽呂夷簡嘮叨,忙打住了他的話,說道:“相爺啊,您還是趕快隨雜家進宮面聖吧,這都耽擱多久了,陛下若是怪罪下來,老奴可是喫罪不起啊”

“是是,公公所言極是,請稍等片刻,本相去去就來”

呂夷簡將鄧保吉曬在了中書省政事堂外,只是命人搬了把交椅給鄧保吉坐,還看了壺茶,讓鄧保吉解渴,可是鄧保吉身負皇命哪有心思喝茶啊,更不敢隨便坐在政事堂外,他可是老人精,萬一被人捉住把柄參上一本,就算皇上不追究,那些個御史言官也得把他整得夠嗆。

所以,鄧保吉寧願站在那乾着急,也不會擺譜落座,或者喝那壺呂相爺命人沏的茶。

一炷香後,呂夷簡帶着樞密使杜衍,進奏院的一班官員離開了中書省,隨着鄧保吉望大內而去。

垂拱殿。

內侍端上來一壺雨前龍井,仁宗呷了一小口,而後放下茶碗,手指輕輕釦動,敲着御書案發出清脆的響聲,歐陽修伴在一旁,心如止水,經過方纔的一番添油加醋,他已經很有把握陛下發怒了,所以,在恰到好處的時候閉上了嘴,等着看後邊的好戲。

正在這時,鄧保吉帶着呂夷簡、杜衍幾位大臣到了殿外。

司殿太監高聲唱和,宣呂夷簡進殿。

仁宗忽然站了起來,怒視着殿門口。

歐陽修微微側過身,瞥了一眼走上殿來的呂夷簡。

“陛下,老臣呂夷簡奉旨進宮!”呂夷簡施了一禮,叩拜仁宗。

“平身”仁宗沒好氣地坐了下來,望着呂夷簡緩緩起身,然後突然發難:“丞相啊,濟州出了那麼大的亂子,爲何不早些啓奏”

“陛下,請聽老臣一言”呂夷簡朝前邁了一步,正好跟歐陽修比肩。

“講!”仁宗毫不客氣地回答。

“是,陛下”呂夷簡目不斜視地回答“昨日,進奏院收到了鄆州知州閻文應閻大人的奏摺,說是濟州天象異常,只一夜間就在州界附近出現了一座古怪的城池,閻大人已經派兵駐紮在濟州北三十裏處,爲了慎重起見,閻大人將此事報到了京中,微臣和樞密院的大人們商議過,覺得此事過於蹊蹺、詭異,朗朗乾坤之下怎會有這樣的怪事發生,難不成閻大人故意爲之,想引起陛下的注意,老臣不敢怠慢,想派人查清再稟明陛下,然後再由陛下下旨調兵遣將,或者另有安排,所以老臣未敢及時進宮稟明”

呂夷簡這個藉口講的非常好,連仁宗也爲之所動了,愣了片刻後又問道:“就算愛卿說的沒錯,那濟州亂賊殺官擾民,佔據城池又做如何解釋,朕想知道”

“陛下,濟州是出現了幾股毛賊,此事樞密院已經查明,有廣濟軍定陶知縣詹抃爲證,老臣以爲此事不宜過分宣揚,否則會攪亂民心,本打算派兵平息了此事,再啓奏陛下,故此未敢驚動陛下,如果陛下覺得不妥,請降罪老臣吧,老臣願以死明志,絕不敢欺君罔上”

仁宗被氣得樂了,心說本朝是有不殺士大夫一說,朕知道,呂相爺你也不用以死相逼吧,朕只不過問問而已,想到這,仁宗的氣多少消了點,又問了一事,“愛卿,據歐陽大人講,濟州亂民裏有趙澤,可有此事啊,還有鉅野被佔了,這又如何解釋,定陶知縣損兵折將,丟了廣濟軍這又怎麼說?”

呂夷簡心中早有計較,一一作答道:“開封府郭大人卸任前,已經查清了趙大人的去向,原來是被梁山一夥賊人李夢得抓去,這個有濮州致仕的太傅大人李迪可作證,雷澤知縣李孝基也可作證,連水軍判官張洞也可作證,老臣之前也不解趙大人爲何身處險境卻臨危不懼,原來趙大人是想慢慢招安這夥梁山賊,所以才忍辱負重,這個有趙大人的親筆書信爲證,請陛下過目”

呂夷簡使出了殺手鐧,將幾個月前趙澤暗中託人捎出來的書信呈了上來。仁宗半信半疑地看過後,才露出了些許笑意,將那封字跡不甚工整的書信輕放在御書案上。

“朕看過了,的確是趙卿家的筆跡”仁宗一語落下,呂夷簡懸在半空的心落了下來。

接着回答:“鉅野作亂的賊人乃是一夥彌勒教的妖人,他們脅持曹知府,打開了兵甲倉庫,假扮官軍四處搶掠,廣濟軍被襲就是因爲不知是敵,故此才損兵折將,不過廣濟軍定陶知縣詹抃忍辱負重,不惜千裏跋涉來京師報信,足以證明此人赤膽忠心,明知丟了廣濟軍,折損了不少兵將,若是真的回了京也會被判死罪或者充軍流放,可是詹抃偏偏回來了,因此老臣覺得詹抃此人還是可以重用的,至少詹抃很熟悉廣濟軍的地形,對於濟州也比較瞭解,若是讓他將功贖罪,戴罪立功,會比一刀殺了他更有用,如此也表明瞭陛下寬宏大量,明察秋毫”

仁宗點了點頭,覺得呂夷簡說得很有道理,之前還懷疑,現在終於冰釋前嫌,趕緊起身招呼呂夷簡走到御書案前,呂夷簡一副謙恭的表情俯首走上前來,被仁宗一把拉住了胳膊,嚇了他一跳,忙回答:“老臣,老臣惶恐,陛下這是?”

仁宗笑着告訴他:“呂愛卿不必介懷,朕聽了歐陽大人一說心裏不踏實,故此才急招愛卿進宮,方纔愛卿所說之事,朕明白了,不過濟州的亂賊始終是朕的一塊心病,不知趙卿家招安一事做得如何了,愛卿打算如何對付鉅野的彌勒教”

呂夷簡胸有成竹地跟仁宗說:“陛下此事老臣已和樞密院諸位大人商議過了,本打算讓詹抃領軍,可是詹抃一介文官,出謀劃策倒是可以,帶兵打仗可能是力有未逮,所以老臣斗膽想請陛下讓老國公王德用帶兵”

“哦,這樣就無甚大礙了?”仁宗問。

“陛下,今兒個樞密使杜大人也到了,請陛下宣杜大人上殿一問便知”

呂夷簡心說,做戲要做全套,歐陽大人不是要故意爲難老夫嗎,老夫今天把樞密院、進奏院的人全找來了,你要是彈劾的話,正好一起彈劾,看誰拗得過誰。

仁宗點頭同意,隨後宣樞密使杜衍上殿回話。

杜衍走進垂拱殿時,感覺有點怪,因爲之前內侍副都知鄧保吉講,陛下盛怒,怎麼呂相爺進殿才一會,陛下就不生氣了。

來到殿中,杜衍站好,深施一禮,叩拜仁宗,口中三呼萬歲,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顫了。

仁宗擺了擺手:“杜愛卿,免禮平身吧,方纔呂相已經稟明朕了,現在朕想知道,樞密院有何良策平定濟州亂賊”

杜衍一聽仁宗說話時語氣和緩,壓力頓時少了許多,心情也沒方纔那樣鬱悶了,整理好思路後,回答道:“陛下,樞密院擬了個摺子,打算讓魯國公王德用爲帥,同知樞密院事陳執中監軍,領中牟、考城、襄邑三縣的神衛軍開赴濟州剿滅匪患,另責成殿前司派一營禁軍隨陳大人坐鎮軍中”

仁宗點了點頭覺得還可以“如此安排朕甚欣慰”

“謝陛下,這是微臣份內之事”

杜衍抬起頭瞅了呂夷簡一眼,見他侍立在御書案一側,哄得仁宗眉開眼笑,心裏不由佩服起這個難纏的對手,若是呂夷簡不太專權的話,他也許會站在相爺的一邊,可是杜衍明白他跟呂夷簡根本不是一路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宋梟
洪荒舊時
高門庶女
晚唐
呂氏皇朝
忘了要愛你
元娘
迷醉一生
永樂架空傳
女主三國
抗日之痞子將軍
知味記
宋朝完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