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掌門號在蘆葦蕩中徐徐前行六十裏後來到一處平靜碧綠的水域,此時正值盛夏時分,陽光充足、草木茂盛,河岸上老樹參天、綠柳成蔭,空氣清爽宜人。船舷右側不遠的處林中路邊豎着一竿迎風招展的白底黑字酒旗,酒旗後樹蔭下赫然出現一大間挑脊的草舍,蘆葦結頂、黃泥砌牆,臨河一面開着幾扇小窗,隱約可見有人在窗前喫酒猜拳。
甲板上衆人放眼望去,旦見前邊水面波光粼粼、漁帆點點,四下裏青山綠水,鳥語黃香,好一幅美不勝收的人間仙境,正在讚歎之際,忽然望見一隻穿雲響箭飛入雲霄,衆人還在納悶哪裏來的箭矢莫非有人在此打獵,可是未見空中有鷹隼燕雀啊。
當然這只是一般百姓的想法,至於張洞、李迪這樣見識淵博的人一眼便看出其中的玄機了,二人對視一眼後,趕緊告訴李孝基“快去告訴趙大人,附近可能有水賊出現,叫大人速速開船莫要在此停留”
李孝基一聽附近會有水賊,心中一緊,忙提起前襟、貓着腰跑了下去直奔駕駛室。
駕駛室內小白髮現了那支穿雲箭,上官梅也看到了,唯獨趙澤還矇在鼓裏,不明所以地問“大白天的射什麼雕,這又不是草原”
上官梅笑道“我的夫君,你可真傻,這穿雲箭可是暗號來着,不信你問小白”
趙澤問小白,小白回答“這是發現我們了,一會水泊上就會派出船來接應咱們了,我看啊,這裏暫且交給你們倆,我去船頭招呼一聲”
小白說完這番話後便迫不及待地跑出了駕駛室,她前腳才離開,李孝基後腳便到了,急的連話都說不清了“大、大人,那個,那有水,水賊啊”
“哪來的水賊”趙澤明知故問。
“咳,大人那”李孝基深吸了一口氣,一氣呵成道“就是,張大人和太傅大人說,剛纔那支箭可能是水賊的號箭,叫大人趕緊開船那”
“啊,這樣啊,大人不必驚慌,我這就開船”趙澤一推操縱桿,魏掌門號緩緩駛進了八百裏水泊中,高聳的船頭劈波斬浪,很快便駛進了水泊腹地,小白立在船頭迎着風,愜意地眯起了眼。
手遮涼棚望見迎面劃出來十來艘快船,這十來艘快船來去如風,眨眼間便來到近前,兩下一夾攀住了魏掌門號左右的船舷,緊跟着打快船中爬上來二十幾號人,爲首乃是一員女將,小白一看,心中高興道“終於來了”
快船上二十來號人登船後,隨着那員女將直奔船頭。
船頭上久別後的兩軍勝利會師了,小白激動地握緊那員女將的手,帶着哭腔道“姨娘可見到你們了,想死我了”
女將同樣也是非常激動,安慰道“莫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咱家的小白辛苦了,姨娘和你二叔前天還唸叨你呢,怎樣事情還順利吧”
小白忙收拾了哭腔變回了自己,回答道“姨娘放心,那小子來了,還帶了這艘大船,咱們有指望了”
女將聽到小白的話後,也很激動,不過看到甲板上站着那麼多百姓,她又迷糊了問道“這些人是幹什麼地,爲也何在這船上”
小白拉過女將簡單地說了一遍,這時女將才明白過來,“原來如此,來的都是客,咱們以禮相待,願意留下的留下,不願留下的咱們也不強求,你說是吧”
小白點頭“姨娘此言極是,那咱們趕緊回水寨吧”
“好,就等你這句話呢,走帶姨娘去見見你那位趙小哥”
說罷女將伸出一隻手搭在小白的肩上,催促她帶路。
趙澤還在駕駛室裏的時候就看到船頭那一幕了,當小白帶着那員女將來到駕駛室時,趙澤笑了,上官梅低聲問道“你傻笑什麼呢”
趙澤說“你一會就知道了”
果然,片刻後,上官梅明白了。
“好久不見了,趙小哥,還是那麼精神”女將朝趙澤一抱拳。
“哪裏,哪裏,蔡當家的不是更精神,我等都快累趴下了,還是速速上山歇息下的好”趙澤還禮答道。
趙澤口中的這個蔡當家的就是蔡福,原來龍舒山落草時的三寨主,也是二寨主蕭滿天的渾家。
“上山倒是容易,不過本寨主擔心你上了後還能下來嗎?”蔡福一語雙關地問道。
沒等趙澤回答,上官梅一拂衣袖搶先答道“我和夫君想去哪就去哪,你攔得住嗎”
蔡福看了眼上官梅發現這個女子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就是嫵媚動人了點,不過這只是當時的想法。
“好大的口氣,我們這水泊梁山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姐姐我還是勸姑娘三思而後行”蔡福霸氣地頂了一句。
上官梅沒理她,只是隨口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留得住我”
上官梅話音剛落,趙澤就猜到這丫頭要動手了,只是沒想到這事發生的太快了,只是一剎那,上官梅手身形一閃,快若蛟龍地來到蔡福身邊,未待蔡福反抗單手鎖住了她的咽喉,“如何,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蔡福笑了笑,手中拿着一物,前端有個洞,早已對準了上官梅的胸前,趙澤看到後嚇得出了身冷汗,趕緊一步上前夾在當中,分開二人。
賠了笑臉“蔡當家不必認真,我內人怕我受人欺負,所以才、纔有此舉動,還望蔡當家收起這危險的東西”
蔡福哼了聲,手腕一抖將那件掌中之物收入腰後皮囊。
上官梅看着蔡福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一把拉過趙澤問道“你爲何攔我”
趙澤轉身看了看蔡福不避嫌地回答“都怪夫君我當初給了他們一件寶貝,這寶貝可以殺人於無形,剛纔蔡當家手中的那件就是,不過我猜那是仿造的”
“天下有這等暗器,我沒聽說過”上官梅不信地望了眼蔡福,心說有能耐你再來一次,我定要叫你手斷腳斷,看你怎麼放暗器。
趙澤接着解釋道“這東西叫手銃,當然叫手槍也可以,它是靠瞬間發射鐵彈丸或者銅彈丸殺傷人命的,這彈丸是靠火藥發射的,快得你想像不到,飛刀跟它比,那簡直是比不了,我這麼說你可以想象得到吧”
上官梅將趙澤的話在心裏琢磨了下,過會又問“眼見爲實,你說的東西不就是爆竹嗎,我們華山也有”
蔡福笑道“當初我也不信,可是趙小哥不久前當場給我等耍了趟那手槍的用法後,我等真的服了,如果趙夫人想看,我就破例爲你放兩槍,讓你知道知道這手槍的厲害”
上官梅忽然來了興趣,“如此甚好,你放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