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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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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盼等趙三郎回來的日子裏, 秦英過得平靜安和, 每天去思華院陪範氏說一會兒話,帶着三胞胎玩鬧,親自爲孩子們做喫食……

三胞胎聽說他們心心念唸的爹爹終於要回來了, 每天都會來問一次秦英,他們還有多久就能見到他們的爹爹了。

秦英總是不厭其煩的回答:

爹爹還在疆域, 正準備啓程,(算算日子應該)還要半年……

……

爹爹已經啓程, 正在回來的路上, (算算日子應該)還要三個月……

……

爹爹正在路上,(算算日子應該)還要一個月……

……

快了,爹爹正在離京八十裏的地方, (算算日子)應該不出半月吧……

……

近了, 真的很近了,正在柱國侯府全府都在高興趙三郎即將回府的時候, 一道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高興。

那是半夜時分, 侯府上下都已安眠,門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慢悠悠的披上外衣前來開門,“誰呀?”大半夜擾人清夢,門房語氣不甚很好的問道。

“是我, 耿忠,快開門!趕緊開門!!”慢一步,當心老子要了你的小命。

***********

“不好了, 主子,二爺受傷被人擡回來了,這會兒還昏迷不行呢。”

秦英馬上從睡夢中驚起,抓住點香,焦急的追問道:“你說什麼?什麼二爺受傷被擡回來了?什麼昏迷不醒?”

點香忍住被主子抓的生疼的胳膊,快速回道:“方纔前院小廝來報,說耿忠帶着幾個人把二爺抬了回來,二爺受了傷正昏迷不醒,這會兒應該已經進了二門。”

秦英頭開始嗡嗡作響,顧不了許多就要往外跑。

“主子,不行呀,您還沒有穿好衣裳。”點香情急之下大膽的拉住秦英,主子這樣衣衫不整的跑出去怎麼行。

點秋把湯藥端進內室出來,剛走到外廳就聽見主子哄二爺喝藥的聲音,腳步只一頓,便心情很好的回了後院。二爺醒過來了,聽濤院終於雨過天晴恢復了正常,他們再不用像前兩天那樣戰戰兢兢,連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響就怕惹主子心煩。

“來,喝藥啦。”秦英端起點秋剛送來的藥用嘴試了試溫度,嗯,正合適,於是將藥碗送到趙三郎嘴邊。

那知趙三郎看一眼鼻子前濃濃的苦藥,扭過頭去,孩子氣的拒絕道:“不喝,好苦。”喝了好幾天的這藥,難喝死了,堅決不喝了。

秦英柔聲哄道:“好啦,喝了就給你糖喫,再說不喝藥身上的傷怎麼好的快。”真沒見過這麼怕喝藥的男人。

趙三郎不滿的哼哼,“我又不是小娃兒。”還用糖哄他。

怎麼不是小娃兒了,秦英真想拿鏡子讓他自己照照他此時的模樣,比小娃兒還不如那,心裏如此想,可仍是一臉溫柔的哄道:“乖啦,一會兒揚兒他們來了,要笑話你了。”

要是沒有秦英這麼溫言細語的哄他,趙三郎說不定早就憋住氣一口喝了,可有人寵着趙三郎就傲驕了,開始肆無忌憚的使性子,“他們敢笑話他們老子,快讓人端下去,我早已經好了,根本不用喝藥了。”

秦英看着趙三郎的後腦勺,要不是顧及他還是個傷員,真想將手裏的藥碗扣在他後腦勺上,真是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怎麼好了?!你看看你現在躺在牀上動都不能動彈,身上還裹滿了紗布,這是好了?”秦英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提高音量說道。

想起那天半夜聽說趙三郎受傷昏迷被人擡回來,要不是點香攔着,她差點就那麼穿着裏衣褻褲跑了出去。那時被抬進聽濤院的趙三郎緊緊閉着眼睛,滿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全身上下光是大大小小的刀傷就有四五處,還不說擦傷了,連臉上都劃了好幾道口子。

秦英當時看到趙三郎的模樣就嚇軟了腳,要不是還有一股氣撐着早撅了過去。後來聽耿忠說,他們在離京五十裏處遇到了北疆餘孽的埋伏,趙三郎爲了保護大將軍不僅受了傷還滾下了高高的山坡,找到他時已經陷入了昏迷,因爲條件有限隨行的軍醫只是給他止了血做了簡單的包紮後,大將軍就命他們先行連夜將人送回來救治。

還好趙三郎命大,那些刀傷都沒有傷到要害,送回來時他只是失血過多以致於一直昏迷不醒,秦英不止一次的慶幸老天保佑。

有時候想想那些北疆餘孽也真夠大膽,居然敢在離京只五十裏的地方襲擊,但仔細一琢磨又覺得那些北疆餘孽還真有些腦子又沉得住氣還不怕死,離京越近我朝大軍只會越放鬆警惕,試想誰會想到北疆人敢在自家家門口搞突襲,而且他們既然敢在哪裏襲擊那肯定就是抱着必死的決心,真是些窮兇惡煞該死的北疆餘孽。

其實秦英暫時還不知道趙三郎這回能大難不死不是什麼老天保佑,而是她給趙三郎的藥丸起了作用,趙三郎當時摔下山坡後雖然傷勢嚴重但其實並沒有馬上就昏迷過去,而是發現他貼身放在心口的錦囊露了出來,想起當時秦英給他這錦囊時說裏面放了救命的藥丸讓他一定要貼身帶着不能離身,於是強撐着最後的力氣打開錦囊拿出一顆藥丸吞下,然後再也支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話落,趙三郎轉過頭來,一臉受傷,眼中帶淚的控訴秦英道:“我就知道你會嫌棄我。”說罷又扭過頭去倔強的抿着嘴,不看秦英。

這哪跟哪呀,自己明明是心疼他,怎麼到他哪裏就是嫌棄了呢,秦英表示對趙三郎的心思不能理解,這未免也太敏感多疑了吧。

秦英立刻放下藥碗,放柔聲音哄道:“三郎,我錯了,不該對你大小聲。”

說着就伸手想把趙三郎的頭轉過來面向她,試了幾次才成功,看向他仍顯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嘴脣,心裏鈍鈍的痛,明知道他受了重傷心裏難受還對他那麼大聲地說話,真是該打。

俯身吻上他緊抿的脣,片刻後貼在他脣上喃喃道:“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心疼還來不及呢。”

趙三郎這才放鬆緊抿的嘴,主動回應秦英,急切的模樣像是要把秦英吞入肚腹,半晌後纔將頭埋在秦英的頸窩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但是隻一下就又換成一臉委屈,道:“我不喜歡你對我那麼大聲,心裏難受。”

秦英小心的避過他的傷口,輕輕摟上他的肩頸,聞言,點頭保證道:“好,以後再不會對你大聲。”

“我喜歡聽你說心疼我。”

“好,我會一直一直心疼你。”

“我喜歡你親我,你已經好久沒有親我了。”

“好,以後每天都親你。”

……

“我不喜歡喝藥。”

“好,以後不……”秦英終於反應過來,“不行,不喝藥傷怎麼能好。”這真是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趙三郎咬一口秦英精緻的耳垂,悶悶的指控道:“你說過不對我大聲的。”

秦英馬上認錯,“好啦,是我不對,但是藥真的不能不喝,看你這樣我會很心疼很心疼。”

聽罷,趙三郎露齒憨笑,埋首在秦英的頸窩,傲驕的討價還價道:“那你餵我。”

“好。”秦英立刻放開趙三郎端起藥碗拿小勺子欲喂他。

那知趙三郎偏頭躲過,看着秦英嬌嫩的脣說道:“不是用勺子喂,要用這裏喂。”說着一指輕壓上秦英的脣。

良久良久後,秦英拿出手絹拭去嘴角的藥汁,同時不忘拿眼嬌瞪牀上笑得一臉開心得意的趙三郎。

趙三郎志得意滿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脣,爽心爽意的對秦英道:“以後都要這麼餵我喝藥。”

“想得美!”秦英嗔他一眼,然後站了起來。

趙三郎立刻哇哇叫道:“哎,媳婦兒你要去哪兒?”

“倒水漱口,嘴裏一股子藥味,難受死了。”

看着秦英的背影,趙三郎心裏那個美呀,笑得更像偷了腥的貓,他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到媳婦兒,更不說與她親熱了,今天總算是聞到了丁點腥味兒。

哎,身上的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好,天天見香噴噴的媳婦兒在眼前晃,卻只能摸摸抱抱,他早憋了一肚子火等着好好發泄。

秦英全然不知她早已經被一條餓狼惦記上了,在外室漱了口以後,捻一顆醃梅子含在嘴裏,嘴裏的藥味兒總算沒有了,吐了梅核,又倒一杯水拿幾顆梅子纔回了內室。

“來,喝口水漱漱口。”秦英將水杯放到趙三郎嘴邊道。

趙三郎根本沒有覺得嘴裏的藥味苦,反倒覺得甜絲絲的,不過還是就着秦英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含兩下,吐到秦英遞過來的空盂裏,然後馬上嘴裏又被塞進一顆酸酸甜甜的東西。

秦英見趙三郎張嘴欲吐,忙阻止道:“別吐,這醃梅子能去嘴裏的味兒。”

趙三郎皺着眉頭在嘴裏搗鼓了兩下,把梅核吐到秦英的手心,一臉扭曲,嫌棄的說道:“好酸,一點都不好喫。”趙三郎是個怕喫酸的人。

秦英一邊將手裏的梅核丟進方纔趙三郎吐水的盂裏,一邊說道:“還嫌棄,你不是不喫糖纔給你喫這個的嘛。”秦英喜歡喫醃梅子,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我什麼時候能下牀?”趙三郎轉移話題道。

還沒說什麼呢,又開始彆扭了,秦英覷着趙三郎回道:“你安心在牀上躺着吧,還早呢,傷口還沒有癒合,林太醫說至少還要躺個一兩月。”

秦英其實是唬他的,誰叫他食言受傷,害她擔驚受怕呢,因爲有碧泉水趙三郎的傷口倒是好的很快,這才短短七八天他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要是正常情況下那麼嚴重的刀傷沒個半個來月真癒合不了。

林太醫每回來爲趙三郎換藥見他的傷癒合的如此快,也只當他是年輕身強力壯,還有秦英伺候的精心纔會如此,倒沒有起疑心。高興的說照這樣下去趙三郎的傷不出一月便能徹徹底底的痊癒。

趙三郎聞言,當即苦了臉,梗着脖子強辯道:“怎麼沒有癒合,那林老頭不是說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

“什麼叫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還把你裹得這麼嚴實?”其實是林太醫說在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前用紗布裹着能使傷口癒合的更好。

趙三郎這下沒了聲音,只嘴裏還不清不楚的咕噥什麼。

秦英聽不出來他到底咕噥些什麼,不過看那神情和嘴型應該是在罵人。秦英也不管他,等他歇了嘴懶懶的靠在身後的靠墊上,才又繼續說道:“誰叫你不聽話,沒有喫我給你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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