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這天, 爲期二十天的力役終於在人們的期盼中結束了, 估計是這二十天給累着了,趙三郎第二天難得的睡了一個懶覺,直到巳初(早上九點鐘)才起牀。
“睡好啦, 快去洗洗喫飯吧,我把飯菜都給你溫在鍋裏, 這會兒應該還熱着。”
喫了早飯,趙三郎就去後院看牛去了, 這二十來天他忙着幹活, 都是秦英餵它。
秦英收拾好了屋子後,便開始搗鼓她很久以前就打算做的事了。
以至於午飯比平日裏晚了一個多時辰。
小石頭看着自己碗裏三種顏色的麪條,好奇的問道:“娘, 這是啥?”
“麪條呀!”
“那爲什麼這些麪條是菠菜的顏色, 這些又是胡蘿蔔的顏色?”小石頭用胖手指一一指着問道,他最討厭菠菜和胡蘿蔔了。
“小石頭真聰明, 這些麪條就是用菠菜汁和胡蘿蔔汁揉的面, 所以它們纔會有這些顏色,小石頭快嚐嚐好不好喫?”
小石頭一聽這些麪條真的都是用他不喜歡喫的東西做的就苦了臉,有些不情願,但是這些不同顏色的麪條混在一起還真好看,而且還有他最喜歡喫的肉醬, 於是勉強夾了一根綠色的麪條嚐了嚐,這一嘗才曉得原來他討厭的菠菜也能這麼好喫,高興的夾了好幾根一起放進嘴裏, 含糊不清的對秦英說道:“娘,好好喫。”
“好喫就多喫點,娘做了好多。”
趙三郎也覺得不錯,很是捧場的喫了兩海碗。
晚上秦英便將就中午做麪條時剩下的麪糰,包了餃子,小石頭看着彩色餃子自然又歡喜的比平日多喫了好些個,至於趙三郎喫飽後就顯得有些急不可耐,一晚上都圍着秦英打轉,秦英一看他這樣就曉得他打的什麼主意,想到過兩天自己葵水就要來了,少不得又要委屈他幾天,因此也不想太難爲他,於是趁小石頭不注意時嬌嗔了他一眼,然後便對小石頭說道:“小石頭時間不早了,明天了又玩兒,現在該上牀睡覺了。”
不等小石頭有所反應,趙三郎已經自告奮勇的抱起小石頭往他的睡房快步走去,也不管小石頭願不願意,那腳下生風的模樣,恨不得能一步就到了睡房裏。
小石頭在趙三郎懷裏掙扎,急着道:“爹你快放我下來,我要收我的七巧板。”
趙三郎腳下不停,直接說道:“明天了收,現在快睡覺。”說完就進了屋把小石頭直接扔牀上,不耐煩的皺着眉頭,催促道:“快脫衣裳,我要吹燈了。”
小石頭不敢挑戰趙三郎的耐心,麻利的脫了外衣就鑽進了被窩裏。
趙三郎見小石頭蓋上了鋪蓋,扭頭就吹了燈關門出去了。
出來時秦英已經不在堂屋裏了,趙三郎吹了燈直奔他們的睡房。到了睡房繞過簾子,果然見秦英正背對着他躺在牀上。
趙三郎急忙把自己脫了個精光,鑽進被窩裏就把秦英搬轉過來面朝他,見她也一樣光裸着身子,便迫不及待的含住秦英的紅脣,在她脣上含糊的說道:“寶寶,想死我了。”他已經有二十天沒有碰過她了,早想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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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酣戰結束,秦英伏在趙三郎胸前,嬌瞪着他,自以爲兇惡的說道:“快出去,我要睡了。”
秦英這番嬌態看在趙三郎眼裏更是嫵媚魅人,耍賴道:“不,它喜歡你,想要一直住在你那裏。”
秦英沒有想到趙三郎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伸手揉搓着他的臉,說道:“你不是趙三郎,快把我的三郎還給我。”
趙三郎抓住秦英在他臉上作怪的小手,放在嘴裏咬了咬,無比認真的說道:“我就是你的三郎,你也是我的寶寶,我一個人的寶。”
秦英抽回自己的手,嬌笑着啐他,“甜言蜜語,油嘴滑舌。”
趙三郎衝秦英壞笑道:“好,我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甜言蜜語油嘴滑舌。”說罷就摟着秦英兩人調了個個兒,讓她躺在自己身上。
秦英明顯感覺到留在自己身體裏的小趙三郎的變化,忙推着他示弱道:“不要了,三郎,我真的累了,好想睡覺。”
趙三郎正是滿心滿眼裏都是秦英的時候,恨不得能將她吞喫進肚腹,哪裏會允許秦英拒絕躲避,低頭便強勢的含住了她的紅脣,開始了另一番肆意的攻城略地。
秦英在被刺激的失去意識前想到,這男人當真是餓不得,餓壞的男人如狼似虎呀!!!
自從那天和趙三郎達成共識後,秦英早把肖氏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可肖氏自己卻總是惦記着地的事,這不,算着趙三郎服完力役在家的日子,瞞着秦正自己又巴巴的跑來了。
肖氏進了屋,看見趙三郎就二話不說直接問道:“三郎咋樣?英子應該早已經給你說了吧。”
趙三郎冷着臉沒有馬上接話,肖氏卻急得不行,繼續追問道:“就是地的事呀,難道英子忘了給你說了?”說着就拿眼去覷秦英。
趙三郎這才冷着臉開口道:“我曉得,那地我已經佃給了王家,每年都是要給糧食的,如果嫂子想佃,也不要你拿四成的租子,給個兩三成就是了。”
“啥?!還要租子!”肖氏只知道趙三郎的地給了王家種,卻沒有想到還要收租子。
趙三郎肯定的點頭,“嫂子也知道,我沒有做別的營生,就靠着地裏的出息過日子,要是不收租子怎麼養活一家子人?!”
肖氏一時倒被趙三郎給問住了,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打聽打聽,王家是不是真的要交租子給趙三郎,萬一是趙三郎不想把地交給自家種,故意誆她的咋辦。
心裏這麼想着便不想在此多停留,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回去,於是乾笑着對趙三郎說道:“那我先回去和你哥商量商量,要是他同意,我再來找你佃。”
其實肖氏心裏一直打着白要那畝地來的,哪成想趙三郎居然還要收租子,可在趙三郎面前她又不敢耍賴,連她自己都不曉得爲啥她就是怵趙三郎,借她十個膽她也不敢在趙三郎跟前撒潑使渾。
“好。”趙三郎面目表情的答應道。
送走了肖氏,秦英回到堂屋眼裏帶笑的直直看着趙三郎,也不說話,只把趙三郎看得有些坐立不安了,才笑出聲來,對趙三郎說道:“厲害呀,三言兩語便把肖氏給打發了。”要是對着她,還不知道肖氏要怎麼胡攪蠻纏一番呢。於是在心底默默的打定主意以後都讓趙三郎來對付肖氏,看肖氏還怎麼佔自家的便宜。
但是馬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要是肖氏去村裏打聽,知道咱們並沒有收王大哥家的租子咋辦?到時候估計更難打發了。”看在秦正的面子上又不能真的和肖氏撕破臉。
趙三郎卻不擔心這個,笑着對秦英說道:“王大哥和嫂子前些時候不是給咱們送東西來了嘛,咱們就一口咬定那是交的租子。”
秦英想起來了,秋收後王大郎和張氏確實給他們送了些糧食來,說是他們現在住在縣城裏不容易,自家有的能省就省。
王大郎和張氏又是機靈的,一定知道怎麼應對肖氏,於是秦英就不再擔心了,轉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肖氏果然被趙三郎給唬住了,一連七八天過去了也沒有再上門來,最後秦正卻是來了,見到秦英和趙三郎立刻表明立場,說是不種趙三郎的地,現在自家的地還能勉強維持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再說地多了他也忙不過來。
最後趙三郎不曉得怎麼想的,居然把村裏的宅基地給了秦正,叫秦正自己開出來種糧食,那個地貧又不大,他也不要秦正給租子。
後來秦英問趙三郎爲什麼,趙三郎很平常的回答道:“他們總歸是你的孃家人,我們現在的日子好過了,沒有白白看着他們連飯都喫不飽的道理,可我能給的也只有這些,旁的給不了,也不會給;而且這回給了,下回肖氏如果還要來要別的,我們也好直接開口回絕。”
其實趙三郎更怕有人背後說秦英自己的日子好過了便不管孃家人的死活了,他不想有人說秦英不好。
經過此事,秦英卻是對趙三郎刮目相看了,居然還知道有的放矢,面對外人不像在她面前那樣總是傻乎乎的,卻是很精明的。男人就是要這樣纔可愛,該犯傻的時候就是要傻,該精明的時候就是要精明。
此事到了這裏算是翻過篇了,入冬後秦英便開始爲冬天要儲藏的物什操心了。
因爲自家沒有餵豬,秦英便讓趙三郎在佃戶中要賣年豬的人家裏買了整頭豬肉,也不是特別大,只是百十來斤,秦英打算做成臘肉,這樣能喫一整年。
後來又專門去豬肉鋪子買了幾副豬腸回來,準備做成臘香腸。
灌香腸的材料,秦英就打算撿現成的物盡其用,把豬肉剁碎拌成不同的口味灌進豬腸裏,這灌香腸用的豬肉不能太肥,也不能一點油氣也沒有,並且還不能剁的太粗,不然做好的香腸切不成片,會散。
至於味道,秦英打算做成辣味、廣(甜)味和鹹味三種。
秦英和趙三郎兩人連着忙了好幾天總算是把豬肉用鹽醃好,把香腸灌好,接下來只要用煙慢慢燻就行了。
燻臘肉的地方被趙三郎安置在了後院新搭好的簡易小棚中。
不想爲此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