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郎停下來,舔着秦英臉上未乾的淚痕,問道:“以後還敢不敢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兒?”
秦英氣息不勻地立刻重複說道今天晚上不知道已經回答了多少次的答案,“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趙三郎勾勾嘴角,滿意的吻上秦英紅腫的嘴脣,含糊的叮囑道:“記住你的話。”說完就死死扣住秦英的腰開始迅速地律動起來,幾個深刺後終於釋放了自己。
秦英被趙三郎激烈的動作刺激的尖叫出聲,淚水也流了出來。她真的怕了趙三郎的懲罰,從此後再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趙三郎從秦英的身上翻身下來,側身摟住她,還沒有來得及安撫她,就聽到小石頭迷迷糊糊的聲音,“爹孃,你們在幹啥?”語氣綿軟,一聽就是還沒有睡醒,顯然是被自己的爹孃吵醒了。
現在雖然到處都是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到,趙三郎還是下意識地迅速拉起鋪蓋蓋住兩人光裸的身子,除了他他不想任何人看到秦英的身子,就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確定蓋好後,纔對小牀上的小石頭說道:“沒事,快睡!”
小石頭揉揉自己困得不行的眼睛,“喔”了一聲後,就乖乖的躺下繼續睡覺了,不大一會兒,安靜的環境裏便傳來小石頭均勻的呼吸聲。
秦英這才鬆了一口氣,在鋪蓋下捶趙三郎的胸口,嗔怪道:“都怪你!”自己的叫聲一定被小石頭聽到了,多難爲情,都怪趙三郎像個餓鬼似的一直要一直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丟臉。
趙三郎擒住秦英的小手,語氣愉悅地在她耳邊說道:“快睡,又想吵醒小石頭了?”
秦英聽着趙三郎欠揍的聲音,也不管他看不看的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頹喪的閉上了眼睛,好嘛,今天的趙三郎她惹不起,她睡覺!
不久就聽見秦英均勻的呼吸聲,趙三郎無聲的笑了笑,看來真是把她累壞了,心滿意足的摟着秦英□□的身子跟着進入了夢鄉。
至於小石頭爲什麼會一個人睡在小牀上,那就要歸功於趙三郎的私心了。
毫無懸念的秦英隔天就起不來牀,躺在牀上氣呼呼的瞪着趙三郎的身影,恨恨的磨着牙。
“娘,你怎麼不理小石頭啊?!”小石頭委屈的問道,他都和娘說了好多話了,可娘就是不搭理他,只顧着盯着爹看,“唔……”娘不喜歡他,只喜歡爹了啦!
秦英回過神來,伸手拉住小石頭肉呼呼的小手,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好啦,孃的乖寶寶,你要跟娘說什麼?”幸好今天早上在小石頭醒來前就讓趙三郎幫她把裏衣褻褲穿上了,不然要她怎麼面對小石頭。
小石頭吸吸小鼻子,緩緩開口道:“娘怎麼賴牀啦,太陽公公都曬屁股了,娘不是說賴牀的娃娃都不是乖寶寶嗎,那娘是不是也不是乖寶寶呀?”
秦英尷尬,臉上的笑容變得不自然起來,更可惡的是她居然看見趙三郎聽了小石頭的話後也朝她看過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才轉過頭來衝着小石頭乾乾的笑着,“咳咳……這是……這是因爲……”腦子裏極速的轉着,想要找個合適的藉口。
“因爲你娘身子不舒服,必須躺在牀上好好休息。”趙三郎不再看熱鬧,好心地替秦英回答道,“好了小石頭別拉着你娘說話了,快來喫飯。”
別以爲替我解了圍,我就會感激你,秦英忿忿地想到,我這樣還不是因爲你,嘴裏卻道:“是啊,小石頭,快去喫飯,娘等會兒就起來了。”
小石頭看看趙三郎又看看秦英,最後在他爹略帶壓迫的眼神下乖乖的離開了他孃的牀邊,朝他爹走去,離開前還不忘在他孃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娘你要快快的好起來喔,好陪小石頭玩,給小石頭煮飯飯,爹一點都不好玩,煮的飯飯好難喫。”說完還學趙三郎般的皺皺眉。
秦英恍然大悟,趙三郎被我們的小石頭華麗麗的嫌棄了,看看小石頭又看看趙三郎,最後摸着小石頭的小腦袋,強忍着笑意道:“好。”又衝小石頭眨眨眼,補充道:“別讓你爹知道了,不然他會傷心的。”
小石頭雖然不喜歡他爹老是跟他搶他娘,特別是晚上,但也不希望他爹傷心,因而毫不猶豫的重重點頭道:“娘你放心,我只跟你說,不會和爹爹說的。”
說完也不再磨蹭,走到桌邊拿起勺子自己喫起飯來。
“笑啥?!”趙三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端着飯碗走到了牀邊,不解地問道。
秦英立刻隱去笑容,擺着臉不理他。
趙三郎也不在意,將秦英扶坐起來靠在牀頭。
秦英雖然決定今天一天都不要理趙三郎,但還是配合着他,待靠坐好以後伸手就要去拿他另一隻手裏的飯碗。
不想被趙三郎躲了過去,他順勢坐在牀邊上,對秦英說道:“我來。”同時掃了一眼秦英伸過來的手,表情淡淡的道:“你拿不住。”
秦英順着趙三郎的視線看了看自己微顫顫的右手,她敢肯定她在趙三郎的眼睛裏看到了赤果果的鄙視,哼,形勢比人強,他趙三郎那麼想喂她喫,就讓他喂好了,反證都是他做的孽,秦英忿忿的想到。
秦英這一下不來牀,就在牀上整整躺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她終於可以下牀了,躺在牀上的這兩天裏就連喫飯都有趙三郎頓頓服侍,她早覺的渾身疼地受不了了,哪裏都不舒服,因此發覺自己可以下牀時,秦英早早的就爬了起來,甚至還頗有心情的哼着小調。
趙三郎被吵醒,用手肘撐着牀抬起身,迷迷糊糊的問道:“什麼時辰了?”
秦英看看天色,笑着說道:“還早,你在多睡一會兒。”
這是這兩天來秦英唯一給過的趙三郎的好臉色。
趙三郎聽出秦英聲音裏的笑意,不禁挑挑眉,暗道:終於雨過天晴了。
秦英摸索着穿好衣裳,下牀,點燃油燈,看見趙三郎也坐起來穿衣裳,便道:“咋不睡了?”
趙三郎頭也不抬的道:“睡醒了。”
秦英點點頭,就不再管他,自己去生火燒水了。
小石頭醒來看見秦英正坐在火邊煮飯,立刻高興的喊道:“娘,你能起來啦!”
秦英聞言轉過頭,衝小石頭有些不自在地笑笑,說道:“小石頭睡醒啦!”說着就走過去幫小石頭穿衣裳。
秦英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給小石頭穿衣裳了,今天終於又得到了這待遇,小石頭一臉享受的配合着,看也不看他爹在一旁賞給他的冷眼,小嘴還要求着,“娘,喫了飯,你就陪小石頭耍好不好?!”
秦英扣着衣裳釦子,頭也不抬的道:“娘今天要做鞋,不能陪小石頭玩,小石頭和小黑一起玩好不好?”
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她只是將一家人的厚棉衣厚棉褲做好了,厚棉鞋只是把樣弄了,還沒有來的及縫。
小石頭有些失望,但想到他馬上就有新鞋子穿了又高興起來,點點頭,“好。”
秦英給小石頭穿好衣褲後就抱起他擰着他的鞋襪,來到火邊,將他的鞋襪烤了烤纔給他穿上……
秦英顧着小石頭,那頭趙三郎早已經把早飯端上了桌,三人喫閉,趙三郎就上山砍柴去了,秦英便領着小石頭在家縫鞋做飯。
秦英剛縫好一隻鞋,就聽見小黑的叫聲,忙放下手裏的針和鞋拉着小石頭出去看。
只見山洞外張氏提着個籃子在那裏吼着攔着她去路的小黑,秦英忙出聲喚道:“小黑走開!”
小黑看了看秦英又警告似地衝張氏叫了兩聲,才向後退了兩步窩了下來。
張氏得了路,馬上走到秦英跟前,衝她抱怨道:“這畜生,我來了這麼多回還記不住,還是小時候乖。”
小黑就是這樣,除了看見她和趙三郎小石頭不叫以外,其他的不管誰來了她家都會出聲讓洞裏的人曉得,只是認識的人它不會咬罷了。
這樣算起來,小黑還是有些靈性的吧,也很聽他們的話,跟着他們一起出去叫它不要隨便咬人它就不會咬,要是有人惹到它了也最多是衝那人叫幾聲嚇唬嚇唬罷了。
小石頭看見張氏乖乖的喊人:“張嬸嬸。”
“哎,小石頭乖。”張氏笑着從懷裏掏出幾塊糖和點心遞給小石頭,“拿去喫。”
小石頭並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看看秦英,見她點頭,才伸手接過,“謝謝張嬸嬸。”
張氏稀罕的摸摸小石頭的小胖臉,對着秦英感慨道:“弟妹是咋教小石頭的,這孩子咋這麼惹人疼吶!不像我家的小魔星讓人頭疼。”
秦英接過小石頭遞過來的點心幫他拿着,回道:“嫂子快別誇他了,他也是這會兒你看着好,磨起人來也讓人頭疼。”
說罷領着張氏進了山洞,張氏就着火堆坐下,說道:“這鬼天氣還是有火好,還是弟妹會享受。”
雖然還沒有到冬天,但已經進入深秋臨近初冬,天氣還是有些冷的,“會享受啥,就是住在這山裏不缺柴燒罷了。”
村裏人這時候是萬萬捨不得多燒柴的,這種天氣挨一挨就過了,只有等到實在挨不過了纔會用柴來取暖,那時也仍是捨不得多燒的,怕燒多了當雪封山的時候沒有做飯的柴火。
張氏烤烤手,說道:“聽村裏人說那天你暈倒了,本來想第二天就來看看你,可不想我孃家娘生病了,嫂子帶信讓我回孃家一趟,於是就拖到今天纔來,現在身子咋樣?都好了嗎?”張氏孃家就在鄰村,來去一趟還是很方便的。
“累嫂子操心了,我早好了。對了,嬸子咋樣?不嚴重吧?”
“沒事,暈病,都是老毛病了,人上了年紀就這樣,我給她用麪糰滾了滾後背就好了。”想想又接着道:“你說趙婆子和趙老頭咋那麼狠心,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了,連點餘地都不留。”
秦英在張氏面前說話沒啥顧忌,無所謂的道:“本來對我們就像外人似的,這回只是成了名副其實的外人罷了,再說這樣也未嘗不好,就算趙老頭不認三郎了,三郎還姓趙還是會有其他族人幫扶的。”
張氏點點頭,“也是,村裏哪個不說他趙家做事做的絕,薄情寡義。”想想又衝小石頭說道:“可憐的小石頭,沒有爺爺奶奶疼,不過沒事兒,他們不疼嬸子疼。”
小石頭此時嘴裏包着糖,見張氏和他說話,含糊不清的回道:“爺爺奶奶本來就不疼我,他們只喜歡小樹哥哥他們,不過我有娘和爹爹疼。”
小孩子有時候比大人還看得透徹,聞言,張氏和秦英都沉默了,半晌張氏才說道:“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放着這麼好的孫子不要。”
秦英則是將小石頭抱進懷裏,轉移話題道:“我還沒有謝嫂子和嫂子的大哥大嫂呢,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和三郎還瞞不過趙家人呢。”
秦英早和張氏通了氣,但沒有告訴張氏她的計劃,只說怕趙婆子曉得他們存了糧食會找上門來,所以請張氏幫忙給借些糧食騙過趙家人,張氏孃家富裕,這次不少糧食都是從她孃家借來的。
“謝啥,只是幫個忙,也是這兩年我哥成了瓷窯廠裏的燒瓷師傅日子纔好過起來,要是前些年也幫不上你啥忙。再說你還多還了糧食,你沒看見我嫂子高興的那樣子,直說下回再有這好事還找她。”張氏的嫂子是有些貪財,但人還是不錯的,否則也不會答應幫秦英他們。
“這是應該的。”借了糧食的當晚,秦英就讓趙三郎半夜和王大郎一起去張氏的孃家將糧食給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