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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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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女主人走到了門邊時還回頭朝着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她將門打開了一條小縫,透過門縫朝着外面看過去。

門外站着很多人,他們穿着黑色的長款毛料風衣,戴着軟呢帽,每個人甚至都還帶着黑色的手套,左手抓着右手手腕,放在身前。

這些人的着裝統一,看起來非常的不好惹,只是一眼,這個女人就從他們身上讀取到了“危險”的氣息。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放在胸口前,“女士,我們來找剛剛進入房間的那位先生。”

“我們找他有點事,這些事和你,和你的家人無關,所以請開門,好嗎?”

女主人又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他的丈夫似乎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他看了一眼克裏斯多佛,然後站了起來,一邊拿起餐巾擦手,一邊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回房間裏去,然後把門鎖上。”

兩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看着自己父親嚴肅的表情,確認了那麼幾秒,然後放下刀叉就朝着樓上跑去。

而男主人整個過程中都在觀察克裏斯多佛,只要克裏斯多佛有絲毫的異動,他就會撲上去。

此時此刻他內心無比後悔他答應讓克裏斯多佛藉助的請求,他知道,麻煩可能找上門了。

克裏斯多佛也格外的緊張,他握着手槍的手心裏全都是汗水,門外的位置讓他感覺到了恐懼,他嚥了一口唾沫,什麼都沒有做。

男主人看着他,他也看着男主人,其實克裏斯多佛並不是一個擁有勇氣的人,只有在絕境的時候,恐懼有可能逼出他身體裏不多的勇氣。

但是大多數時,他的勇氣並不能表現出來。

等樓上的房間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之後,男主人才收回了目光,朝着門口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克裏斯多佛立刻站起來朝着後門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甚至在走了幾步之後小跑了起來,還撞倒了角落用來擺放擺設的木頭架子,他踉蹌着推開門,腦子裏一片空白的朝着外面跑去,他看到了門外的那些人,那些人也看見了他。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拔出手槍,他很清楚自己拔出手槍的代價,或許這些人不會給他一條活路,會直接殺了他。

他奮力的跑,就像是小時候在學校裏那樣,他不喜歡跑步,覺得這很蠢,但是老師非要他奔跑。

他一邊跑一邊罵,只是跑了幾步就開始氣喘吁吁,接不上氣,速度也提升不起來。

此時此刻他彷彿和小學的那個自己重疊了,明明才跑了沒有多久,可能就二十秒,三十秒,他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法克,停下來,不然我開槍了!”

他身體略微顫了一下,不過沒有停下來,而是儘量的繼續增加速度,他要跑出去!

房間裏的男主人只是看了一眼被推開的後門,就收回了目光,他繼續朝着大門的方向前進,“親愛的,發生了什麼?”

“有幾位先生,他們......想要找你的朋友。”

男主人走到女主人身邊看了一眼門外的那些人,他沉默了兩秒,打開了門栓,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後有人突然喊道,“他在這!”

門口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喊聲吸引,很快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朝着後面跑去,還有幾人,則進入了房間裏。

這個時候,男主人才注意到,這羣人中真正能做主的那個人,反倒是看起來只有二十歲上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年輕人。

他走進了房間裏,看了一眼佈置溫馨的房子,手指在沙發靠背上點了點,“你們是多佛的朋友?”

門外突然傳來的槍聲讓男女主人都哆嗦了一下,他們驚恐的看着面前的年輕人,連忙否認道,“不,我們不是他的朋友,有次我去蘇木裏出差,我的皮包丟了,他幫我找了回來,爲了表示感謝我邀請他來我們這裏做客,沒想

到......他真來了。”

佛朗西斯科坐在了沙發上,鬆軟的感覺很舒服,沙發的保養也很好,不像是那些窮人家的沙發。

孩子們會和瘋子一樣在沙發上蹦蹦跳跳,還有那些兩百磅的胖子會把自己當作是一個球那樣狠狠的丟到沙發上。

他們的沙發已經沒有了彈性,只剩下一個框架,但是這個沙發很好,就像是新的一樣。

“坐,坐下來說,我不是喫人的怪物,只要你們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我保證,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女主人有些緊張的說道,“你們開了槍,警察很快就會來。”

她想要表達的是一種委婉的勸說這些人離開的念頭,這些人開了槍,社區裏肯定會有人報警,如果他們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好在警察到來之前離開。

聯邦警察對淺色人種爲主的中產階級社區非常的關注,要不了多久警車就會過來。

弗朗西斯科笑着摘掉了帽子,“放輕鬆,別那麼緊張。”

“如果警察來了,他會理解我們的苦衷。”

他來之前,藍斯已經和本地的警察局局長通過電話了,隨便說了幾句,對方非常願意配合弗朗西斯科的行動。

只要不誤傷普通人,開幾槍根本不算是什麼事。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和低聲的咒罵從後門處傳來,幾個人拖着克裏斯多佛從外面走進來,把他丟在了弗朗西斯科的面前。

弗朗西斯科站起來,走到了他這位昔日表兄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看了一會後他看向了克裏斯多佛身邊的手下,那個手下解釋了一下,“他跑得很快,我開槍射中了他的腿。”

弗朗西斯科看了一眼多佛的腿,褲子上的確有一個傷口,但因爲現在是冬末,他穿着的厚褲子吸掉了大量的鮮血,從外表上來看,褲子只是破了一個口子。

但實際上他正在失血。

弗朗西斯科用腳尖踢了踢克裏斯多佛的下巴,“我一直在想着,想我們再次重逢的這一點,我爲這一天的到來期待了很久,也準備了很多的禮物。”

“可真的當你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經沒有了最初時那麼強烈的慾望。”

“父親對你那麼好,你卻殺了他。”

克裏斯多佛想要說點什麼,卻被他抬腳踩住了臉頰。

弗朗西斯科咬着牙關,其實他沒有他說的那麼不在乎,他的死死的咬着牙齒,快要把牙齒咬碎,腳上不斷的用着力,踩的克裏斯多佛都開始痛呼起來。

就在這一刻,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等他回過神來時克裏斯多佛已經發出了更大聲的慘叫。

他鬆開腿,慘叫聲戛然而止,克裏斯多佛的臉上也留下了幾條鞋學嵌入肉裏的痕跡。

看着他臉上破開的幾條口子,弗朗西斯科不僅沒有緩解心中的情緒,反而有了一種更強烈的毀滅的衝動!

他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夫妻兩人,隨後戴上帽子朝外面走去,“把他帶着一起回去。”

克裏斯多佛被拖死狗一樣拖上了外面的車,這個時候警察也來了,但他們只是遠遠的看着,並沒有插手的打算,哪怕克裏斯多佛大聲的呼救,甚至表明自己要自首。

警察們也只是遠遠的看着,沒有過來的念頭。

車隊很快呼嘯着離開,藍斯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

“你要回來和我一起嗎?”

藍斯考慮了一會,看了一眼遠處正注意到自己目光的州長祕書,後者立刻露出了謙遜的笑容,並回避了藍斯的目光。

“我還有一點事情要做,可能要到下午三四點。’

弗朗西斯科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沒關係,我等你!”

“嗯,可以,等我回來。”

他放下電話之後來到了州長祕書的身邊,州長今天有個活動不在這,但他讓自己的祕書來接待藍斯,繼續洽談更加詳細的合作內容。

這幾天有關於藍斯可能會投資上億資金在南雅安州的消息散播了出去,不少市長都在聯繫州政府,想要讓這筆投資在自己的轄區內落地。

這絕對能夠成爲他們政治生涯中最亮眼的一個成績,甚至就算拿到更高層面的舞臺上也值得拿出來單獨說一說的事情。

他們不在乎藍斯是不是黑幫頭目,也不在乎這筆錢髒不髒,他們只想要把這筆錢所帶來的一切經濟效益,以及產生的政治影響力,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藍斯現在和州長祕書正在談的,就是在哪座城市周圍打造這個影視娛樂一體化的“新城”。

這樣一座城市不太可能會直接新建,它依賴於一個成熟對立城市本身的環境,所以藍斯和州長都把這個項目作爲“衛星城”來做。

現在,藍斯要做的就是挑選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開始籌備項目。

“......懷特先生,我根據你的要求,初步選出了這幾個城市。”

州長祕書在大地圖上圈了幾個圈,有相對來說內陸一點的,也有在海岸線上的城市,他着重在一個沿海城市上多畫了兩個圈。

“州長的想法是希望能在沿海地區建造這個新項目,海運比陸運發達,成本更低,而且這也能吸引一些來自於海外的遊客。”

“他們下了船簡單的坐一會車就能抵達這座新城市,但如果它在內陸,可能還需要轉車,這並不方便人們來旅遊。”

祕書說了不少的東西,沿海城市的發展肯定要比內陸城市的發展要迅速一些,交通就是最大的優勢,藍斯也確實希望在海邊落戶這個項目,接下來就是圍繞着海邊的幾座城市來選。

這件事不是短時間裏就能決定的,他還要和這幾座候選城市的市長單獨聊一聊,看看他們能給到什麼樣的優惠政策。

州政府的優惠政策是州政府的政策,市長制的城市裏市長依舊擁有相當大的權力,他們可以在自己允許範圍之內,給藍斯更多的政策傾斜。

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好項目,每個人都希望能夠得到這個項目,所以藍斯一點也不着急。

等他驅車回到了郊區臨時買下的一棟莊園時,坐在沙發上的弗朗西斯科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他的情緒本來還是相對穩定的,但是看到藍斯之後,就變得有些哽咽起來。

藍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讓我們去看看他。”

弗朗西斯科點着頭,揉了揉眼睛,和藍斯朝着臨時改造的“地牢”走去。

聯邦很多莊園都會有這樣的“地下室”,對外宣稱是地下室,實際上就是一個地牢,用來進行私刑。

聯邦很早以前就禁止了私刑,但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有錢人,特別是從大地主階級和大資本家過渡來的社會上層,已經習慣了在過去奴隸制時使用私刑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奴隸。

他們把這種習俗延續了下來,如果有誰家的莊園裏沒有那種很多單間的地下室,那麼這一定是一個暴發戶。

這座莊園也有這樣的地下室,不過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了,藍斯他們買來之後經過簡單的改造,已經改造得差不多了。

每一個單間裏都用玻璃磚鋪上,方便清洗。

兩人走到第一個單間的時候,房間裏面就傳出了走動的聲音。

伴隨着鐵門的鉸鏈有些生澀的在吱呀一聲打開後,藍斯看到了克裏斯多佛。

克裏斯多佛,也看到了藍斯。

他很緊張,不斷吞嚥着唾沫,儘可能的靠着牆壁站着,他想要離藍斯遠一點。

埃爾文讓人拿來了兩把椅子,放在了房間裏,藍斯坐了下去,但是弗朗西斯科沒有坐,他站在了藍斯身後,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盯着克裏斯多佛。

也許是感受到了生命將要走向終點,在恐懼之中,克裏斯多佛承受不住那種壓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玻璃磚的地面很硬,能聽到他的骨頭碰撞地磚時發出的那種僅僅隔着一層皮的清脆聲。

克裏斯多佛的臉上,也流露出了痛苦和悔恨的表情,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對不起你們。”

這一巴掌打得非常的重,他的臉頰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臉頰上更是浮出了一個巴掌的手印,很紅,毛細血管都被打裂了。

弗朗西斯科依舊死死的盯着他,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克裏斯多佛的目光投向了弗朗西斯科,“我......很抱歉,但是我能解釋,當時我嚇壞了,保羅他居然要殺我......”

“閉嘴!”,弗朗西斯科突然開口呵斥了一聲,老實說,這讓藍斯都稍微嚇了一跳。

他的嗓門很大,喊得又急,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你不配喊出那個名字,多佛!”

“一想到你這個人渣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憤怒得睡不着覺!”

弗朗西斯科走到了克裏斯多佛的面前,這對曾經的表兄弟,如今卻以這樣的方式去面對彼此,確實有些令人感覺到命運的奇妙!

弗朗西斯科沒有動手打他,也沒有踢他,只是靠近了,俯視着他。

“他給了你一切能夠給你的東西,更好的待遇,更高的家族地位。”

“有時候我甚至都很嫉妒你,你知道嗎?”

“他總是把你帶在身邊,帶着你去參加各種活動,去見其他人。”

“而我,他的親兒子,卻被他丟進學校裏,他告訴我要成爲一個有文化的人,可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種放逐。”

“我甚至都懷疑,你纔是他真正的兒子。”

“可最終偏偏是你,多佛!”

他緊緊攥着拳頭,情緒格外的激動,也說出了藍斯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保羅希望弗朗西斯科不要走他的老路,又或者說,即便弗朗西斯科未來要繼承帕斯雷託家族,他也應該是一個有着大學畢業證書的高級知識黑幫分子。

而不是那種從小就不上學,和人在街頭混跡的沒有文化的低級首領。

社會的發展太快了,保羅能看到未來的一些片段,但是他看不到全部。

他可能不會想到自己這麼做,會讓弗朗西斯科生出這些情緒,也不會明白自己這麼做,會縱容克裏斯多佛最終向他動手。

可能在某方面保羅很聰明,但在另外一方面,他就顯得不夠聰明,人不可能所有方面都聰明,上帝都不行,雖然人們說他全知全能,但其實並不是。

克裏斯多佛跪在地上不斷扇自己的嘴巴,他痛哭流涕,眼淚,鼻涕,看着不讓人覺得他可憐,只讓人覺得他噁心。

“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保羅,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他。”

“我們在爭奪武器的時候,不小心走了火,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害怕,我只能逃走......”

藍斯掏出香菸盒,從裏面抽出了一支菸,用打火機給自己點上。

他吸了一口煙,整個人的情緒似乎變得更加的鬆弛,“我以前聽說過一句話,我覺得用在這裏很合適。”

“你其實直到這一刻都沒有認識到你做錯了,你的道歉,你的懺悔,害怕,只是因爲你知道,不這麼做,你可能活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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