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通道走出老遠,末了通道一轉,陸徵領先一步拐了彎,隨即卻是驚異“呀”一聲。
洛平川瞬間趕上,就見通道越發寬敞平坦了,兩側路邊每隔兩三米左右就立着一尊一人來高的重裝戰士石像。
石像緊靠牆壁,各種形象千姿百態,要說精緻,不輸於剛纔所見的兩尊石像,而且也是栩栩如生,乍一看彷彿是兩隊活人在夾道歡迎他們。
黑暗中依稀看到石像彷彿全是神色**,沒有半分猙獰之態。
陸徵在看,洛平川和劉青雨也在看。起初的幾尊石像的確是精美飄逸,同先前的兩尊石像是一個風格。
然而走出了幾十步之後,洛平川忽然低低的起了疑聲:“陸徵,看你身邊的石像!”
洛平川正舉着晶石往前走,聽聞此言,立刻原地轉身。用晶石一照石像面容,他也愣了一下。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石像的容貌竟是有了變化。和方纔幾尊不同,陸徵看到眼前的石像雖然也是精美絕倫,然而低垂的細長雙眸卻是向前睜開了,眼珠圓鼓,彷彿在瞪視前方。
向前幾步再照一尊石像,石像的眼睛越發睜大了,兩邊嘴角向上翹起,表情堪稱歡暢。
洞內前後都是無盡的幽黑,一點光芒託出石像上方詭異的臉,陸徵強定心神,轉向洛平川答道:“我看見了。”
劉青雨沒有說話,伸手握住了她的銀光長鞭。陸徵帶着洛平川和劉青雨向前又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腳步,再次看向身邊石像。
石像的面孔上的神情已經是冷酷,一張嘴大笑咧開,顯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突兀。原地轉了個圈,他發現左右的石像全都在笑。
前方的路還未走完,不知到了最後,石像會演變成什麼恐怖樣子。
聽得後邊的劉青雨輕聲開了口:“我看,這些石像已經對我們做出警告了。”她抬望向了洛平川,“石像的表情說明了一切,越往裏邊走,越兇險。”
陸徵扭頭看她,問道:“那我們還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們馬上出去,也來得及。”
劉青雨嘆了口氣,說道:“出去的話,控制不了駕駛室,大家都完蛋。”
洛平川點頭,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陸徵想了想,轉向前方:“那還是繼續走吧!”說完他一步邁出去,卻是猛然絆了個踉蹌。
洛平川連忙扶住了他,兩人低頭一瞧,就見地上趴着一具屍骸,皮肉早已腐爛,只剩下完整的骨架。
陸徵嚇得是連連後退,嘴裏說道:“這這這——什麼鬼東西?”
洛平川蹲下來查看腳邊的那具屍骸,屍骸只剩下了骨頭和一些破爛的衣布,看起來是個成年人,是地球人還是藍濤星人一時還無法分清楚。在地上的姿勢的趴着的,他想這人彷彿正是在張牙舞爪地往外跑,跑着跑着一跤跌倒,跌倒之後就再也沒爬起來。
他想得到,陸徵和劉青雨自然也想得到。三人對視一眼,然後心照不宣地一起向通道深處望去。
洛平川起身率先向前走,同時口中說道:“這地方看來沒那麼簡單,飛船的駕駛室怎麼會設置在這裏?”
陸徵和劉青雨都答不上來。他們一邊追趕洛平川一邊環顧左右,就見石像的變化越來越大,雖然身姿還是**威武,然而面孔從詭笑漸漸轉爲獰笑,最後竟是大眼大嘴,如同鬼怪一般。
陸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好幾聲,然後輕聲向洛平川說道:“悶騷男,我們是不是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洛平川宛如後腦勺生了眼睛,頭也不回的低聲回道:“不,我能感覺到一切祕密的答案,都能從這裏邊得到。”
陸徵疑惑道:“什麼祕密?我們不是在找駕駛室——”
話沒說完,陸徵忽然失了聲音,他發現前方的洛平川消失了。
陸徵舉起晶石上下照耀了一番,他慌了神:“悶騷男!悶騷男?”
一隻蒼白的手忽然旁邊一側伸出來,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子。陸徵瞪圓了眼睛剛要叫,冷不防就聽劉青雨的聲音響了起來:“該拐彎了,你舉着這麼大個亮堂堂的東西還看不清楚?”
陸徵無聲地籲出一口長氣,邁出一大步之後發現前方果然無路,真得向右拐彎了。
劉青雨先拐一步,站在原地等他,心想洛平川走得這麼趕,是不是有了什麼發現。前邊的洛平川沒有停下,雖然走得不快不慢像個幽靈,但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洞中竟然瀰漫着濃濃的魂之力,又不似先前在外邊遇到的那種渾濁有害的魂之力,而是清流一般能夠使人身心舒暢的魂之力,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大有裨益。
駕駛室所在的這棟大樓裏越來越古怪了,越往深處魂之力就越濃密,讓人有一種被召喚似的強烈感覺。
這裏邊究竟有什麼祕密,跟洛平川要尋找的答案,以及劉青雨在尋找的答案到底有沒有聯繫?
三人先前已經向右拐了一次,如今再拐一次,不知通道究竟通往何處。
陸徵終於趕上了劉青雨和洛平川,眼看前方平坦清淨,沒有石像也沒有屍體,舉着晶石就想上前當馬前卒。
不料洛平川抬手一擋,低聲說道:“陸徵,小心!”
陸徵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洛平川臉上凝重地說道:“一步之外,盡是魂靈!”
魂靈?陸徵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高舉晶石仔細檢查了周遭,他最後對洛平川說道:“什麼是魂靈,我沒看到它們在哪兒啊。”
洛平川手上亮起紅光,在陸徵雙眼前一抹,然後指了指前邊,說道:“你看!”
陸徵睜眼看去,果然看到了前方的通道裏全是飛舞的幽靈鬼魂一般的東西,成千上萬,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看得人毛骨悚然的。
陸徵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握了個草!這是靈魂嗎?”
洛平川微微搖頭,說道:“不能說是靈魂,可以理解爲跟魂獸是一類的東西,但魂獸有血肉身軀,而魂靈則是一種純粹的能量體。”
陸徵一邊聽一邊思考,說道:“還是不太明白。”
“簡而言之,就是生存在魂之力充裕的地方的一種生物。”劉青雨補充說,“你可以理解爲魂之力的寄生蟲。”
“寄生蟲怎麼長得跟人的鬼魂一樣?”陸徵驚奇道。
劉青雨回答說:“事實上說人長得像它們更爲恰當,因爲它們的出現比人類早上萬年都不止。”
陸徵着實是大開眼界了,同時對洛平川和劉青雨的見識之廣佩服得五體投地。
“魂靈極兇,輕易不要觸碰。”洛平川提醒道,“收起魂之力,屏住呼吸,可以騙過它們走過去。”
說完了先往前走去,劉青雨緊隨其後。
陸徵憋着氣跟着,能夠感受到身邊的魂靈如同氣流,翻翻滾滾暗潮洶湧,分明是在極力衝擊外來的活人。
“路不短,加快腳步通過。”前邊的洛平川突然出聲。
心有靈犀一般,後邊的兩人一起加快了速度,連跑帶跳地跟上洛平川。陸徵捂着口鼻跑得滿臉漲紅,一口氣跑到底,前方卻是個左拐彎。
急轉向左,面前不再是長長的通道了,變成一間方方正正的密室。陸徵還未反應過來,前邊的洛平川和劉青雨先看清楚了——入口牆壁上刻着血色的符文,而密室地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屍骸!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骸?”陸徵喘着氣問道。
“這不是普通人的屍骸。”洛平川悶聲回答,“他們生前都是重裝戰士,被人暗中捕殺,然後帶到這裏來抽去魂之力。”
陸徵聽得一愣一愣的,問道:“你怎麼回知道這些事?”
“因爲——”洛平川看向那成堆的屍骸,慢慢走過去,“我就是爲了這件事而來。”
“你的目的就是要調查這些被捕殺的重裝戰士?”陸徵問,“可是他們好像已經死了很久了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你無須多問。”洛平川冷聲回答,“這樣的密室應該不止一個,前邊有出口,我們去看看。”
見到洛平川和劉青雨都往前走,陸徵也不敢多作停留,一陣風似的掠過屍堆,末了在密室另一端的出口跳下去,左腳在一具屍骸上絆了一下,正好將屍骸踢翻過來。
陸徵藉着晶石的光低頭一瞧,心中一驚——是一具女屍骨,鼻子被利刃削平了,骷髏頭上有三個圓圓的的窟窿,死得真是太慘了。
密室方方正正,出去之後碰了壁,原來還得向左拐彎。陸徵見前路又是一條通道,洛平川和劉青雨已經走過去,便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跟上。
三人接連又拐了三個彎,路上平安無事。最後走投無路了——前方立了一扇鐵門。
鐵門關得嚴絲合縫,像是封死了一般。陸徵走上前去,舉着晶石上下地照,最後連個鑰匙孔都沒找到。
轉身面對了洛平川,他皺起兩道劍眉問道:“是找開門的機關還是讓你切開?”
洛平川不聲不響地走過去,在那扇門前停住了腳步。背起雙手仰起了頭,他忽然踹出一腳,只聽一聲鏗鏘之響,門扇竟是向內開了半寸。
陸徵目瞪口呆,原來這鐵門真就只是一扇鐵門,其中並無玄機。
三人當即一起動手,拼命推動那扇鐵門。鐵門雖然也有門軸,但是門板沉重,上下又摩擦着牆壁,所以很不靈活。
等到門縫容得下一人側身出入了,陸徵率先魚貫而進。進入之後,他眼前一亮,發現了一片新的天地。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