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五哥……”當沈肖離開之後,韓廣信臉色一紅,連忙想要解釋。五哥哪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只是一揮手道:“算了,但願此人狂傲能夠有狂傲的資本吧!”
“其實沈肖也是一個有能力之人!”
聽到韓廣信此話,五哥哦了一聲,不由的笑着說道:“很難從廣信口中聽到誇讚之類的言語,不知道今天我是不是聽錯了?”
韓廣信聽此老臉一紅,道:“其實,沈肖在杭州曾經救過我一命!”
聽此,五哥不再多言。
如今洪門在上海的局勢還算可觀,畢竟有鬼見愁在此坐鎮,幾場硬仗下來,兩方都是損失慘重,當然加上沈正的大力嚴打,因此說,如今這段時間使得風雲交際的上海漸漸的向着平靜發展。不過,在這平靜的餘波之中,卻有一個意外,青幫!
轉眼一天便已經過去,坐首石家莊分堂的五哥也算悠閒。似乎並沒有因爲這個韓紹而壞了心情,在此期間,五哥找過韓廣信問了一下沈肖的情況。
得到的回答卻是,這一天之日,沈肖什麼事情也沒有幹,而是悠閒自得的跟着幾個朋友到處遊樂。說到此,韓廣信是既憤怒又擔憂。要知道,軍令狀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說着玩就行的,況且沈肖曾經救過自己,韓廣信雖然對他的做法感到惱怒,但是心中說不擔心那是騙人的。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整整過了一天半的時間,距離兩日立約不足半日。五哥也開始好奇起來,此等做法似乎除了三國時期諸葛亮借東風之名立十萬之箭,而後似乎根本沒有聽說過這等神乎其神的事情。
足足到了晚上八點鐘的時間,沈肖這纔行動。三百精銳之師在沈肖的帶領下向着沈門位於石家莊的分堂而去。聽說此事,五哥還特意安排五百兄弟作爲後援接應,畢竟,他也對這個沈肖不放心。不過,事後他才發現,自己這等做法居然是多餘的。
漆黑的彎月高掛在半空之中,藉着東風之氣,沈肖似乎找回當年諸葛孔明那種感覺。不過,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那人,他只是沈肖,世上獨一無二的沈肖。
望着近在眼前的沈門分堂,沈肖叫住了兄弟。即便是傻子都清楚,就靠這點人去拼,無疑是去送死。況且,沈肖當初也不過是洪門普通小頭目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嫡系之類的,因此,在場的兄弟對於此人也不過是將信將疑。畢竟,上面的命令在哪裏,服從命令是一個戰士必須具備的條件。
“沈哥,敵人的把守太嚴了,咱們該怎麼辦?”一個小頭目悄悄的靠了過來問道。
誰知道沈肖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怎麼辦?涼拌!不行的話,咱們就撤,大不了回去跟五哥認個錯不就是的。實在不行,捱上二十大板!”
那人一聽,當時就無語了。這是來打仗的嗎?洪門沒有孬種,就算是送死,他們也不怕,但是沈肖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動搖軍心嗎?這仗還能打嗎?
見到衆人一個個渙散無神的目光,沈肖這才嚴肅起來:“仗是肯定要打的,不拿到韓紹的項上人頭,回去咱們怎麼好意思交差?我沈肖雖然算不上什麼人物,但是臉面還是要的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裏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五哥的耳目。
等到十點鐘之後,沈肖這才站起身來對着周圍幾個兄弟道:“你們幾個怕不怕死?”
那三人先是一愣,隨後面色嚴肅的說道:“不怕!”
沈肖聽此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們三個現在跟我去沈門分堂,至於其他兄弟,現在都回去吧!”
衆人頓時都愣住了,不知道沈肖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見他不像是開玩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沒有一個人動身。
見此,沈肖長嘆一聲:“算了,咱們走吧!”
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三人還是緊跟沈肖身後向着沈門分部而去。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見那看門的二人一臉惡煞般的模樣,沈肖玩世不恭的笑着說道:“洪門!”
“哦!”那人剛開始沒有聽清,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腰間的槍一下子拔了出來。
沈肖望到這裏,兩手一擺:“別,兄弟,我們是來見韓堂主的,麻煩你給通報一聲。”
“放屁,誰是你兄弟?再說,你洪門之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輩,深更半夜來此要見我們堂主能有什麼好事,非奸即盜!”
那人的話頓時引來沈肖身後三人的怒視,不過還是被沈肖拉住了。似乎對於對方的惡語,沈肖絲毫不放在心上,依舊笑着說道:“不問問怎麼知道,你就告訴……”
見沈肖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以及那詭詐的笑容,那三名跟隨的洪門兄弟心中不由的一陣發毛。心中開始猜測,該不會此人乃是沈門安插在自己一方的奸細吧?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對付自己,爲什麼要其他兄弟離開?還是說,他想要說動自己做那和他一樣的叛徒?
想到這裏,衆人心中頓時一驚下定決心,就算是死,也不能做那讓人唾棄之人。要知道,這樣改姓家奴在道上是最讓人所不齒的!即便是真心投到敵方陣營也不會有好下場的。今天你能爲了一己利益投靠他人,難道敵人就不會懷疑,你以後不會叛變自己嗎?
……
沈肖在沈門分部足足呆了三個小時纔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在裏面幹了些什麼事!不過,陪同他一起的兄弟同樣安然無恙的出來,當然,臉上的喜悅之情是當初所沒有的。
這一切讓等待的衆位兄弟心中不由的感到異常好奇,當沈肖說道走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
這一折騰就是兩天,大傢伙都不知道沈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第一,他保證拿到的韓紹的人頭沒有拿到,第二,就是大夥似乎都被他一個人給忽悠了一圈!
不過,這件事情到了第二天纔有了眉目。韓紹莫名其妙的居然放棄了石家莊的要地撤回了上海分部。這件事情更加讓整個事件變得匪夷所思起來。
如自己預料的一樣,次日,五哥便召見了自己。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沈肖心中也做好了萬全之策。
如今,洪門分堂的基本幹部都已經到達,沈肖跪在五哥面前讓房內的一切顯得異常的壓抑。
“你說的韓紹的人頭呢?”五哥冷聲問道。
“沒有拿到!”沈肖平靜的說道。
“還記得當初你許下的承諾嗎?韓紹的項上人頭你沒有拿來,你說,我該怎麼處罰你?”
沈肖低着頭不語,他害怕與五哥那緊眯的雙眼對視。而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韓廣信站了出來:“五哥,雖然沈肖沒有拿回韓紹的項上人頭,但是至少沈門位於石家莊的勢力已經撤的乾乾淨淨,這點,沈肖也算有功!”
“不說這事也就罷了,我想知道,在消失在沈門的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該不會說,你已經改姓沈了吧!”
與沈肖同去沈門分堂的三名兄弟臉色頓時大變,其中一人連忙站出來說道:“此事絕對不是這樣,五哥,其實……”
“夠了!”沈肖抬頭打斷那人的話,“我沈肖所做的一切對得起天地良心,因此,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好一個天地良心!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樣韓紹離開石家莊的。不要說,是他自己想要離開的!”
“沈大哥挖了韓紹他奶奶的骨灰做要挾……才……”與沈肖一起前去的其中一名兄弟連忙解說起來,不過這話越說到最後聲音越小。
原來,沈肖在此之前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韓紹是世間罕見的孝子,不然,他也不會每天都會前往西山養老院了。而韓紹奶奶的遺骸就埋在石家莊東郊的高山坡上。對手並不可怕,只要你摸到了他的軟肋,在英雄的好漢也會變成軟貓。
以其已經去世奶奶的骨灰做要挾,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沈肖才能夠想得出來。不過,這計太過毒辣,便是五哥也不由得有些心顫。
雙眼眯着沈肖,五哥冷笑道:“好一個沈肖,真是小看你了。不過,這樣的事情,世間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夠做的出來。“
“五哥說笑了,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世上最重要的莫過於勝利,至於過程是什麼,又有誰會關心呢!自古,成王敗寇就是這個道理!”
五哥點頭說了一聲好,隨後敲動辦公桌的聲音戛然而止:“如果沈門要是有你這樣一個敵人,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想,你以後不會用這樣的辦法來對付我吧!”
這二人幾句對白聽的衆人是一陣膽戰心驚的,畢竟沈肖的手段太過毒辣。這挖祖墳打瞎子的勾當他都能幹的出來,實在是……
聽此,沈肖一下意識到不好,因爲他感覺到五哥並不是跟他開玩笑。濃濃的殺意根本沒有掩飾,沈肖清楚,只要自己說錯一句話,他絕對走不出這間屋子。
“怎麼會呢!況且來說,我跟五哥其實都是一類人!”
五哥聽到這裏眼睛飛快的轉動着,雖說此人手法毒辣,但是如果合理約束利用未嘗不是一把利器。因此,五哥這才說道:“雖說你退敵立了大功,但是,沒有取回韓紹的項上人頭還是需要罰的。這樣吧,功過抵消,你可有什麼意見?”
“沒有!”沈肖頓時鬆了口氣,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經安全了。
當會議散後,五哥特意留下了韓廣信,目的是讓他加強石家莊的警戒。
聽此,韓廣信便覺得有些不對:“五哥,韓紹不是已經跑回上海了嗎!爲什麼……”
五哥笑了笑說道:“只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對了,廣信,這個沈肖是什麼身份?”
“沈肖是我南堂一名小頭目,入我洪門雖然不過數個月,但是因爲頭腦聰明,在基層兄弟之中也算是喫的開,後來受到沈兄的重視被編入杭州之行的一員之中。五哥是懷疑此人……不過,之前我已經查過此人的底細,他是個孤兒,心裏多少有些……”韓廣信試探問道。
五哥望向遠方,意味深長的長嘆一聲,道:“算了,也許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