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杭州攻陷,韓廣信在第一時間內將這件事情報告給了五哥,後者聽此頓時心喜,然後囑咐了韓廣信幾句小心穩妥之類的話便掛上了電話。
“廣信不負厚望,杭州現在是我們的了!”五哥望了衆人一眼,笑着說道。
“真是太好了!”衆人聽此不由的歡呼雀躍起來。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憂,洪門這邊是高興了。
上海沈門分堂。
壓抑的寧靜讓衆人大氣不敢喘一下,肖南天聽此只是眉頭緊鎖,也沒有抱怨唐瀟他們什麼,只是囑咐他們要小心。
周曉鐵青的臉拉的老長老長,雖說自己曾經預料到這種情況,而且也最好了準備。只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往往有時候你真的無法去接受這種事實。
“媽的,好一個洪門,好一個辛五!我這就帶領兄弟們殺回杭州,定取那韓廣信的首級獻給天哥!”沈門八傑中,丁遼跟彭寧的關係最好,一聽說杭州事變,丁遼哪還坐得住,一下子便站起來請求前往。
“慌什麼,不是還沒到最後嘛?”周曉長嘆了一口氣,“這事怨我,是我低估了洪門。沒想到三千洪門幫衆潛伏杭州居然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周曉這話說得是不輕不重的,但是傳到楚永發的耳朵裏卻並不是這個味了。身爲沈門暗堂總堂堂主,主管情報收集的職務。而周曉此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明他楚永發辦事不利嗎?
不過話說回來,楚永發的確已經是老了。有些時候真的是趕不上時代了。可惜,楚永發是沈門老人,其功勞毋庸置疑,雖說現在時代不同,但是以肖南天光明磊落義蓋雲天的豪氣雖明知這一點也不可能趕走這位老功臣不是!
“周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初老子上陣殺敵征戰四方的時候,你小子還穿開襠褲呢!”楚永發怒喝道。
周曉身爲沈門八傑,地位極高,此時被這麼一個老傢伙罵在臉上心中難免有些過不去。
“楚老這話可就不對了,你上陣殺敵關我周曉什麼事情?此時我門說的是情報失誤。三千人啊!這可不是一羣豬,跑當杭州怎麼可能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楚老,這事你又怎麼解釋?”
聽此,楚永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確實,情報失誤導致杭州失陷的事實的責任確實跟自己分不開。雖說楚永發年歲已老,但是心中的那股傲氣仍在,他不甘心低頭。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還真的無法解釋什麼,畢竟,根本無從說起。但是周曉後面一句話差點沒讓楚永發氣的吐血。
“我看,該不會是楚老跟洪門私通好了吧,要不然,這事怎麼解釋。”
“姓周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楚永發氣的只吹鬍子。
嘭的一聲,肖南天大手一拍辦公桌冷冷的環視了一下衆人:“夠了,難道現在還不夠亂嗎?”
衆人一個個臉色發紅低頭不語。
“杭州失陷,我肖南天負主要責任,是我無能!”
“天哥,這不關你的事情啊!”周曉連忙說道。
“小曉,你說事到如今我們該怎麼辦?”肖南天詢問道。
“杭州是我們後方的門戶,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無論如何,杭州絕對不能丟。只是,上海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預防洪門的突襲。如果要是因爲杭州而大亂陣腳的話,結果只會兩地都失,而這樣正中了辛五的下懷。雖說我們被他將了一軍,但是我們如今的優勢仍在……”
“此話怎麼說?”肖南天一時來了興趣。
“天哥忘了杭州是誰的地盤了嗎?”周曉嘿嘿一笑。
“這什麼跟什麼啊?我們說的是杭州失陷!”丁遼冷哼一聲道。
“丁兄莫急,我知道你此時的心情,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心急如焚?但是,光急有什麼用,近水救不了遠火。要對邵兄他們有信心啊!”周曉意味深長的說道。
“哦!”身爲沈門八傑的哪一個是平庸之輩,丁遼聽此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畢竟,邵唐乃是沈門第一智囊,雖說南京失利讓邵唐一敗塗地,但是那一仗,邵唐的實力並沒有施展開來。而且,正是因爲如此,敵人麻痹大意,看清了邵唐,才能讓己方有可趁之機。
“現在我們看上去是極其被動,被打了個後背穿心。但是別忘了,浙江一帶都是我們的地盤,他洪門區區三千人就敢直搗黃龍來我南方腹地,這樣正好,咱們來個包餃子,定讓他們來個有去無回!”周曉呵呵笑道,“況且,上海使我們久居之地,無論是地方關係還是影響力都不是洪門能夠比擬的。”
“周兄,莫忘了一個沈正啊!”丁遼在一旁提醒道。
“區區一個正人君子,我們管他作甚。不過此人太過瘋野,有時候我們也應該避着點纔是!”周曉正色說。
……
韓廣信杭州大勝一舉拿下沈門後方要地,這對於洪門上下來講莫過於最大的好消息了。高漲的士氣得到空前的鼓舞,正所謂一鼓作氣勢如虎,五哥藉此杭州大勝之名立刻調集上海洪門全部兄弟向沈門各區的據點而去。
面對聲勢浩大來襲的洪門幫衆,沈門似乎認定了一點,那就是我龜縮在據點之中,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長寧區沈門據點外,望着龜縮在據點之中的敵人,便是脾氣畢竟平和的鬼槍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低聲罵了起來。這一次,洪門上下高級骨幹全部出動,便是五哥貼身保鏢鬼槍四人也無一例外。
望着久攻不下的據點以及那漸漸發亮的天空,鬼槍用力的甩了甩手唉了一聲對着衆兄弟道:“撤!”
閘北區洪門分部,五哥望着一個個失魂落魄回來的兄弟似乎已經預測到結果如何了。
“媽的,敵人都龜縮在據點中不出來,打也不能打,罵也只佔嘴便宜,真他孃的掃興!”豐隆是最後一個回來的,這纔剛進門,這傢伙就開始罵罵咧咧的了。
見衆人一副掃興的模樣,五哥笑而不語,良久才說道:“都說完了?既然這樣,那麼我就說兩句吧!”
“五哥,難道你有辦法?”王波濤問道。
五哥搖了搖頭,指着自己的太陽穴道:“我這也不是正在想嗎!”
可是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弟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五哥,外面有個人要見你!”
“什麼人?”方少天冷冷問道。
這傢伙平時就是這麼一個表情,不知道嚇壞多少自己兄弟,當然對於敵人也是一種威懾。
聽此,那小弟慌慌張張的回答道:“他說他是青幫的。”
五哥哦了一聲,隨後不解的望向一旁的趙鵬。
身爲上海洪門分堂堂主,對於上海的局勢,趙鵬可以說是一清二楚。見五哥投來詢問的目光,趙鵬連忙上前答道:“青幫乃是上海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可以說就是這裏的地頭蛇,在上個時代,青幫的名號可謂是風靡一時。而當年黃老、杜老的時代更是成就了青幫的巔峯。話說回來,青幫本來也是洪門的一份子呢!”
五哥哦了一聲,其實,對於這個青幫他也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那個已經在傳聞中消失了的幫派居然在這個時代仍然存在,不過看情形似乎沒有以前那般風光了。
“青幫跟我們的關係怎麼樣?”五哥望着趙鵬問道。
後者皺着眉頭搖了搖頭,其實心中也納悶的很:“我們跟青幫根本就沒有什麼瓜葛,平時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也沒有什麼太密切的交往。”
五哥哦了一聲,雙眼轉了轉,食指在辦公桌上不斷敲打着。良久,五哥纔開口道:“既然人家都上門了,那麼咱要是不見上一見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