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皇位或愛情
老王從皇宮裏拿來了藥，一頭鑽進廚房，和老李忙了起來，他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答應穆毅讓他的大王毫髮無傷回到南院去，他就一定要做到。
趙恆一起來的，他一身灰衣，只帶了一個隨從，悄悄站在莫離的房門外。
莫離早就聽到他的腳步聲，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低嘆一聲，走過去開了門，迎上他又驚又喜的目光，“進來吧。”轉過臉，不願意讓他看見自己紅腫的眼睛。
趙恆開心地笑，走進屋子，輕輕把門關上，低聲問道：“他怎麼樣？”
莫離坐在牀邊，拉着耶律羽的手，冷冷道：“快死了。”
趙恆無語，他只沉浸在失去如妃的悲痛裏，忘記自己的契丹女婿被關在天牢裏承受着嚴刑*供，要不是老王冒死闖進他的寢宮裏，他恐怕就忘記耶律羽還被關在天牢裏，而這個人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兒的丈夫。
“如妃死了。”他輕聲了出來。
“什麼？”莫離驚叫，回過頭來看着他，“你胡，如妃娘娘不是好好活着。”
“她死了，去找你娘了。”趙恆的眼眶裏淚水悄悄地滑落，舉起袖子擦了一把，“你去看她最後一眼，沒有她就沒有你，她雖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莫離手上的青筋突了出來，咬牙切齒地問道：“是皇後嗎？我要殺了那個賤人。”轉身就要走了，渾身的怒氣化作熊熊的烈火。
“離兒。”一聲微弱的低叫在她的身後響起，留住她的腳步。
莫離回過頭驚喜地看到耶律羽掙扎着要起來，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身子直接撞進他的懷裏，緊緊將他抱住，放聲大哭起來，“鄭哥，我以爲再也聽不到你這樣叫我。”
“傻瓜，”耶律羽顧不得身體要裂開一樣，緊緊擁住她，沙啞的聲音裏包含着驚喜，“離兒，我的離兒，你終於肯這樣抱我了。”喫力地着話，咳嗽幾聲，看見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們的人，“陛下也來了，讓你受驚了。”
“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朕先回宮了。”趙恆微笑着朝他一擺手，“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讓老王儘管和朕去。”安慰地看到自己的女兒終於和她的丈夫和好如初，唉了一聲，走了出去，輕輕替他們關上了門。
“離兒，”耶律羽動情的低喚，輕輕推開她的身子，不捨地擦去她的眼淚，“不要哭，我的離兒不是愛哭的女子。”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脣邊，“我們和好了，是不是？”
莫離抬起了眼，對上他深情的目光，眼淚止不住地滑落下來，“只要你活着，我願意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你不要恨我，我失去了理智纔會把刀子刺進你的身體裏。”
“如果挨一刀能讓你原諒我，那一刀我捱得值。”耶律羽低笑起來，扯痛傷口，身體一震。
“你不要笑。”莫離急了，慌忙把他扶倒在牀上，擦了擦眼淚，“我去叫老王過來給你看看。”轉身想走，耶律楚抓住了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
“只要你陪着我，我馬上就會好起來。”他的眼睛裏充滿愛意，手緊緊握住她的纖纖手指，他終於挽回了他妻子的心，就是要他再挨一刀他也願意。
“我不走，永遠也不離開你。”莫離鄭重道，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耶律羽微微地喘了口氣，“離兒，相信我，我沒有打掉我們的孩子，那包加在燕窩裏的東西……”
“不要了，”莫離的手矇住他的嘴巴，搖頭阻止他，“我相信你，從此以後不會再對你產生懷疑。”阿紫知道她在別院，拋過來抱着她又哭又笑，鄭重其事的起孩子被打掉的事，是彩虹樓的人做的，“是契丹皇後要彩虹樓殺手打掉我們的孩子。”
“皇嫂，”耶律羽恨恨道，“她做得太過分了。”
“過分的不是她，是你的皇兄，你的母後，他們率領契丹鐵騎越過宋遼邊境。”
“什麼？”耶律羽的臉色大變，掙扎着坐了起來，“你哪裏得到的消息？”
“穆毅給洛飛叔叔的飛鴿傳書，他南院王府現在已經被圍困，你來大宋找我的，這會兒他和你母後大概都已經知道了，鄭哥，我是不是闖了大禍？”
面對她的內疚，耶律羽的臉上盪開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撫過她尖瘦的臉龐，低笑：“他們終於行動了，離兒，你不需要自責，不是你的錯，我耶律鄭哥原本就不該活在世上，錯都在我身上。”他握着她的手認真地道。
“你有什麼錯？”莫離握着他的手不平的道，“一個母親，爲了權利，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拒之門外，讓別人撫養，長大了還不許你在臣子們的面前喊她一聲母後，這樣的母親千古少有，師父得很對，你母後是一個成功的太後，卻是一個失敗的母親，在你的心裏，師父纔是你的母親。”不捨的捧住他的臉頰，眼睛裏閃着憐惜。
“沒有師父，我耶律鄭哥恐怕早就病死在契丹皇宮，是她把我帶出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是她鬆開她的手，讓我邁出人生的第一步，我朝她喊第一聲媽媽，她和王父耶律休哥纔是我耶律鄭哥心裏最好的父母。”
“師父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離兒，你放心，我承諾過，一定要守護宋遼和平共處，這也是師父當初聯合我母後祕密聯姻的初衷，我不會讓她的心血白費，等我能下牀，我們就回幽州，我不會讓契丹鐵騎越過邊境入侵自己嶽父的國土。”耶律羽緊緊握着她的手，眼睛裏是堅決的神情，“你放心，我的手裏還有一樣母後日思夜想想要的東西，她會答應撤兵。”
用他的皇位和她交換撤兵，其中的輕重就讓她自己去掂量，除非她真的不把他當作兒子，否則，這場仗打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