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咫尺天涯
耶律羽回到百味樓一問洛飛，洛飛在汴京生活了二十幾年，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這纔想起他忘記派人到趙恆曾經的別院查看一下，慌忙帶着耶律羽來到了別院，留下老王陪着主子，自己先回百味樓。
“怎麼進去？”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老王終於忍不住發問。
耶律羽也正是在想怎麼進去，要敲門進去，要是她在的話，恐怕早就避開他，他咬了咬脣，低聲下了決心，“悄悄進去，不要驚動裏面的人。”走到高大的圍牆邊，身子一提，一腳踩在圍牆上借力躍進裏面。
老王的輕功本來就比他好，也輕鬆地進了圍牆，裏面是漆黑一片，沒有一盞燈光。
“大王，這裏還挺大的。”兩個人悄聲地走着，老王還是忍不住驚歎一聲，“以前一定是個熱鬧的地方。”
耶律羽因爲接近有莫離氣息的地方，心快速地跳動起來，他感覺到了，她就在這個地方，黑暗已經阻擋不住他，他一定要找到她，就在今晚。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一盞昏暗的燈籠提在老李乾瘦的手上，臉上是驚訝的表情，“兩位，我這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們請回吧。”他把他們當成了偷。
老王哭笑不得，指指自己，尷尬地笑道：“我這麼大的年紀了，象闖空門的人嗎？”
“那你們是做什麼的？”老李沒有害怕，他知道，只有和自己主子有關聯的人纔會來到這裏，他的目光落在耶律羽身上，只要看一眼，他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是一般的人，他就是自己主子口裏那個丈夫嗎？
“你是老李吧？”耶律羽對他恭敬地行禮，“莫離是我妻子，她應該來見過你吧？”只要是妻子尊敬的人，他都要尊敬。
“莫離是你的妻子？”老李故意裝作糊塗，“莫離她嫁了人嗎？我怎麼不知道，她不是陪公主去契丹了，她有回來嗎？”莫離還沒有把自己代嫁成爲南院王妃的事告訴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契丹南院大王耶律羽。
“是，她嫁給了我，她是契丹南院王妃。”耶律羽毫不隱瞞地了出來。
“你什麼？”老李這下急了，“莫離是南院王妃？那慧國公主呢？”
耶律楚羽有些傷感地嘆息道：“慧國公主在雁門關遇襲已經死了，是莫離代替她到了南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個代嫁王妃。”
“你就是南院大王耶律羽？”老李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莫離是代嫁王妃，你還追了來？”語氣裏已經透露見過莫離的信息。
耶律羽聽了出來，狂喜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請你告訴我，我的離兒她在什麼地方，我要找到她，要親自和她對不起。”
他指間的輕顫已經明他是多麼的開心，老李心裏嘆息了一聲，誰契丹人如狼如虎，他就親眼見過當年北院大王耶律休哥爲了紫靈，也是這樣千裏迢迢來到汴京城，更是幹出了綁架三個皇子的大事，如今，他又見到了一個情深意重的契丹男子。
他唉了一聲，“公主她是回來了，而且和我了她在契丹已經嫁人了，可是，她沒她是嫁給了你，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知道公主她很傷心，夜裏總能聽到她在悄悄哭泣。”
“她在哪裏？”耶律羽激動地抱住他的肩，着急地問道：“求求你了，告訴，她住在哪一間？”他的心狂跳着，他馬上就可以見到她。
老李經不住他的搖晃，咳嗽了一聲，啞聲道：“公主她今天晚上進宮去了，自從街上給我買藥回來就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發呆，天黑以後她就留下一句話是進宮有事就走了，估計晚上不會回來了。”
耶律羽失望地放開他，落寞地倒退了一步。
老王聽不過去了，他低聲問道：“你口口聲聲公主，莫離只是一個假冒的公主，難道你不知道嗎？”
老李瞭解地笑了，搖搖頭，“你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也是我大宋皇帝的女兒，還是大宋的大公主。”他着，不由自主地就流露出不捨，“莫離，她爲她的父皇犧牲太多了。”
這話聽在耶律羽的耳朵裏格外刺耳，他的劍眉一挑，冷聲道：“我以後不會讓她爲了大宋皇帝再犧牲什麼，她註定要成爲我耶律羽的妻子，她雖然以奴婢的身份長大，雖然不能和自己的父親相認，雖然只是我的代嫁王妃，可是，以後我會讓她成爲世間最幸福的女子。”
“我以前在另一個契丹男人的口裏聽過這樣的誓言，所以，我相信你。”老李對他信任地一笑。
“你知道我王父耶律休哥？”耶律羽一驚。
“我是當今陛下最信任的侍衛之一。”老李出以前的身份。
老王無聲無息地站在他的面前，手一伸，掐住他的咽喉，臉色不善，“你現在知道他是南院大王，是不是要向你的主子去稟告？”
“老王，放手。”耶律羽的聲音裏含着一絲警告，“這裏是離兒的舊居。”
老王只好放手，退到一邊，他還是很不放心地看了老李一眼。
“帶我去莫離的房間看看。”耶律羽對老李哀求道，眼睛滿懷着期待。
“隨我來。”老李沒有刁難他，他瞭解他急切的心情，轉身引路，他的主子以後一定會幸福，她嫁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
耶律羽對老王使了眼色，“你先回去吧，我要留下來等她。”
老王知道，只要他想做得就會去做，他無聲地嘆息，了頭，轉身就走。
耶律羽隨老李來到一間簡陋的房間門口，老李笑了笑，“耶律大王，你就在裏面等她吧，不定她半夜會回來，希望你能挽回她的心。”
“我會的。”耶律羽伸手把門推開，面對的是一片黑暗。
老李走了進去，亮了燈，了下頭，關上門離開。
耶律羽的目光落在疊得整齊的被子上，他緩緩走了過去了，簡樸的梳妝檯上放着一把木梳，他拿了起來，微微一笑，“離兒，我找到你了，我一直等到你回來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