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大鬧後宮
阿紫拉着那個可憐的宮女來到皇後的宮殿外面,打昏一個端着水果盤的宮女,大搖大擺拉着那個可憐的宮女進了燈火輝煌的宮殿。
拉那個宮女進來就是要她指一下,她連當今的皇後也不認得,知道坐在上首那個珠光寶氣的女人就是大宋的皇後孃娘,冷笑一聲,一個想害她姐姐的女人,她要堅決地把她消滅掉的。
皇後端坐在上首,再怎麼保養也挽回不了她的美貌,三十歲的女人怎麼也比不了少女光滑的肌膚,臉上再怎麼抹胭脂,也不能和坐在下首那些年少的嬪妃相比,眼睛看着如今最得寵的劉貴妃,她的年紀和自己相差沒有多少,卻因爲長得象某人得到她丈夫最深的寵愛,她的心裏再不滿也只有把那股怨氣吞下去。
大殿之上,一幫年輕的少女在盡情舞動,配合着音樂跳出最美麗的舞姿,右旁是宮裏的嬪妃,左旁是皇後家裏的人,大家都被那幾名少女的舞姿看得眩暈,交頭接耳地在討論着什麼。
一個宮女走到皇後的身邊,俯身在她的耳邊了幾句,皇後立即把臉陰沉了下來,“他又去如妃那裏去了?”
“陛下現在就在如妃娘孃的宮裏。”宮女很確定地道,“而且是一個人悄悄去的。”
“你去看着,”皇後的語氣裏閃過一絲憤恨,她可以看着那麼象她的劉貴妃得寵,卻看不得一個的侍女還是如此得到他的信任,“要是他留宿在那裏,來告訴哀家一聲,哀家會親自去看看如妃她是得了什麼病,居然連哀家的薄面都不給,今天晚上就差她一個沒到。”
阿紫剛好把水果盤放在她的面前,聽到她的話,心裏對她的鄙視更加深了,這個女人還真是毒辣,不就是皇帝在她未來的乾孃那裏留宿,她就要親自趕去破壞,她纔不會讓她得逞呢,今天晚上,她要把這裏搞得天翻地覆,讓尊敬的皇後孃娘不得安生,看你還有什麼精力去管別的事。
故意很不心地一個趔趄,把水果盤往皇後的臉上砸去,驚叫一聲,那樣重的水果盤就直接砸在當今皇後的臉上,霎時,大殿裏都安靜了下來。
皇後一聲痛苦的****,整個人就往後倒去,她身旁的宮女急忙把她扶了起來,她的雲發散了,頭上插着的珠釵掉落在地上,額頭上已經被砸起了一個通紅的大包。
看到這樣狼狽的皇後,平時被她欺負過的嬪妃心裏都笑翻了天,坐在一旁她家裏的人卻嚇得臉色蒼白。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宮女拉出去亂棍打死。”皇後惱羞成怒地尖叫起來,手指顫抖着,指着故意一臉被嚇傻的阿紫,在阿紫看來,她已經要撲過來和自己撕打。
要是當今的皇後能和自己幹一架那也不錯。
她心裏已經笑翻了天,表情卻還是被嚇到了,爲了姐姐,爲了她未來的乾孃,她撲通跪倒在地,大聲求饒道:“皇後孃娘饒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話就露餡了,哪有宮女那麼不懂規矩自稱“我”的。
“放肆。”在皇後身邊剛纔被嚇傻的太監這會兒清醒了,尖着嗓子呵斥道。
大殿外站崗的御林軍進來三個,朝皇後跪下了,聽候差遣。
“把她拉出去打死。”皇後氣得已經接不上氣了,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等一下。”阿紫索性站了起來,不裝了,沒意思,頭一昂,朝皇後叫道:“你一個大宋的皇後,連饒恕一個宮女的氣量都沒有,你還當什麼皇後。”她的語氣裏充滿鄙視,一指坐在皇後身邊一臉什麼都不懂的十歲壽星,“今天是她的生辰,你在這一天殺人,是替她造孽。”
“大膽!大膽!大膽!”皇後身邊的太監仗勢大驚呼起來,“你們還楞着做什麼,拉出去打死。”
我要是被你們抓到才叫怪了,我阿紫幾歲就在江湖上混了,混到今天這個程度已經混成了精兒。
心裏冷笑了一聲,腳下一,裝作害怕地拔腿就跑,三個御林軍見狀忙伸手去抓她,要是他們練過輕功的話估計還能和阿紫玩上一會兒,偏偏他們不會,這下可好了,阿紫在大殿裏四處亂竄,他們在後面追啊追,弄得人仰馬翻,大殿裏全亂套了,本來還在看皇後笑話的嬪妃都尖叫着逃出了大殿,擺放在桌子的酒菜都弄翻,地上一片狼籍,皇後的宮裏亂了,女人的尖叫和東西被打翻的聲音傳遍整個皇宮。
阿紫見皇後的臉色已經變豬肝色,她也出氣了,哈哈大笑着跳上一張桌子,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叫道:“死女人,我阿紫來伺候你,是你的十輩子都修不到的福氣,我告訴你,姑奶奶是彩虹樓的殺手阿紫,實在看不慣你欺負人,特意跑來整治你,有本事叫人去彩虹樓抓我。”哈哈大笑着,身子飄出大殿,她失陪了。
皇後的臉色無法形容的難看,揚着手臂吼了起來,“抓住她,哀家要她碎屍萬段。”完全沒有了一國之母的威儀,像個街頭罵人的潑婦。
阿紫聽到她在身後這樣的怒吼聲,笑得更加的得意,身子象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裏。
她已經幹過一見驚天動地的事了,去丞相的家裏偷東西還留了大名,今天晚上又在皇後的宮裏鬧成這樣,明天一定會成京城裏最熱鬧的道消息吧,她就不信她的姐姐會對她的消息無動於衷,她就是要把京城搞得滿城都知道她的大名,這樣,她的姐姐就會知道她在找她,一定會出現。
“鬧完了就想走?”一個黑衣身影擋住她的去路,手裏握着一把閃着寒光的銀劍,看不清他的臉,阿紫卻清楚地感受到他渾身的肅殺氣勢,她站定,雙手成拳,知道他是敵人。
“你是誰啊?”她冷笑一聲,“能攔住我阿紫的人我還沒有找到呢。”口氣狂妄,轉念一想,輕笑了一聲:“錯了,是我正在找能攔得住我的人,除了我姐姐,這世上是無人能攔我了,擋我路者殺無赦。”
黑衣人的身影走出暗處,現身在微弱的光亮裏,濃眉大眼,脣角正含着一絲譏笑,“你以爲皇宮是你家的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裏是皇宮,要是真讓你這樣來去自由的話,我們御林軍的顏面往哪裏放。”銀劍一揚就直直刺到阿紫跟前。
阿紫從他的劍鋒裏看到了殺意,急忙閃身躲過,鬢髮卻被他削去了一,心裏暗驚,沒有想到會遇到一個真正的對手,她的手裏還沒有兵器呢。
她才一閃,黑衣人的第二劍已經刺到,眼看就要刺到她的胸口,一聲清脆的當啷聲,黑衣人的銀劍被打飛,落在幾丈之外,兩個人都大喫一驚,齊聲叫道:“是誰?”
他們望去的方向,一個身影一閃,傳來低沉的聲音:“韓縝,放她走。”是莫離的聲音,聲音嘶啞,像是大病了一場。
“姐姐。”
“老姐。”
兩個人同時驚喜地朝那裏掠了過去,可是,哪裏還看得到人影。
“我姐姐不要我了,”阿紫快要哭出來,“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我好想見你啊,我……”心裏難受,索性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她纔不管是不是在皇宮裏。
黑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氣惱的罵道:“不許哭,你想被抓住嗎?”拖過她朝陰暗的角落走去。
“你管得着嗎?”阿紫不高興地看着他,甩開了他的手,抬手擦去眼淚,哼道:“那是我姐姐,你叫什麼老姐。”
“那是我老姐好伐。”少年抬腳往她踹去,一臉不屑,“我是跟着她屁股後頭長大的,你算哪根蔥?”拽氣的一哼,那是他老姐。
“胡。”阿紫當然沒有讓他踹到,身子一移,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吼叫:“莫離是我魔女阿紫的姐姐,臭子,不許跟我爭姐姐。”眼前的少年身高雖然比她出色,再怎麼,臉上稚氣未脫,比她多了。
“你叫我臭子?”少年火大,抽出銀劍就往她身上招呼,“我韓縝可是莫離姐姐的跟班,是她的老弟,以後要保護我老姐的男人,魔女阿紫,你個死丫頭,你追着我老姐認親戚,我老姐可沒有承認你,她是我韓縝的老姐,你閃一邊涼快去。”
阿紫跳開幾步,第二次聽到他的名字,韓縝,很耳熟的樣子,想了想,靈光一閃,哈哈一笑,打個響指,笑道:“我知道了,你是紫靈前輩的徒弟,從就住在她家裏的那位。”
“紫靈不但是我師父,也是我孃親。”韓縝不屑的冷哼,“不知道就不要,今天看在我老姐的面子上繞過你,還不快離開皇宮,我告訴你,我的武功可是已經在我老姐之上了,要是惹我不高興,我一掌劈了你。”威脅的晃悠了下他的拳頭。
阿紫眼珠子一轉,嘿嘿乾笑了兩聲,套起近乎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紫靈前輩的兒子……”
韓縝輕哼,“我還是我老姐的未婚夫。”單手提着銀劍,一隻手叉腰,笑的得意洋洋。
“什麼?”阿紫大驚怪的叫起來,“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那我姐夫算什麼?”驚愕的下巴快要掉地上了。
“姐夫?”韓縝比她叫的更大聲,“什麼姐夫?你給我清楚,喂,魔女,你給我站住……”
兩條人影一前一後掠過樹梢離開。
看着他們匆匆離去,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緩緩扯去黑巾,露出的是莫離蒼白的容顏。
眼前又浮起耶律羽微笑的模樣,他已經刻在她的記憶裏,抹也抹不去,每當她一個人感受孤寂的時候,他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輕喚,她恨他,卻揮不走他的身影。
“耶律羽,我會恨你一生一世。”她仰頭望着天空裏明亮的月光,嘴裏喃喃着對他的恨意,這樣的月色下,他在做什麼?遙遠的契丹南院王府裏,他會在後悔他所做得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