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怒了麼？”感受到慕容明氣息的變化，餘慕秋冷然道。
她話語簡單，語氣平淡，緩緩飄蕩空曠的鐵掌山上，聽在慕容明耳中，竟似沒有半點感情。
望着眼前一身素衣長袍的女子，慕容明忽然發現，他竟然不知道餘慕秋現在這個遊戲角色叫什麼？
曾幾何時，眼前的女人開始讓他感到如此的陌生。
女帝事件之後，傲凌霜這個名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玩家們閒話八卦中的談料，不過在每每提起這個名字時，大多數人都會略微帶着許些唏噓與感慨。
因爲無論如何，女帝都只是一個女人，或許她實力很強，或許她容顏貌美，但始終擺脫不了她身爲一個女人的現實，卻在區區一款網遊中，被人將等級和武功境界洗到白，實在太過殘忍。
曾經五大傳奇中的唯一女玩家，在其他玩家眼中，自然是高高在上，猶如王者一般高貴。否則，也不會有女帝之名。
但在她被堵在復活點中，一次又一次被一羣高手連番擊殺時，依舊只是個無助的女人而已。
對於女帝的遭遇，多數言論都是唏噓和感慨，沒有譏諷之聲。
慕容明聽在耳中，心中感情卻也頗爲複雜。
如今，再面對着這張精緻容顏，兩人之間早已鴻溝難平。
餘慕秋那漠然的眼神，冷淡的語氣，慕容明心中非常清楚，這個女人已經徹底變心了。
其實曾經當他決定把餘慕秋當成絆腳石一樣踢開時，就預料過有這一天。
不過慕容明本以爲餘慕秋會選擇離開網遊，迴歸平凡，然後在許多年後的某一天。兩人在紅塵相遇，相顧無言，擦肩而過。
他萬萬沒想到，僅僅數天的時間，餘慕秋就重新迴歸。
從哪裏跌倒，就在那裏爬起來。這倒是更符合餘慕秋的性格。
目光緊緊的盯着不遠處的餘慕秋，她的身子還是那麼單薄。但臉色紅潤，神態悠然，就算是即將和自己決鬥，依舊沒有半分的急躁。
而且，眼前的餘慕秋，沒有了曾經身爲女帝的鋒芒銳氣，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內斂。
唯一沒有改變的，是餘慕秋與生俱來的驕傲。
所以她站得很直。
極心禪劍被餘慕秋自劍鞘中緩緩拔出。豎於胸前。
餘慕秋一對明眸溫柔如水一樣凝視着劍身，溫柔的就好像望着自己的情人，然後嘴角緩緩泛起一絲溫馨的笑容。
腦海中想到的是那個傻傻的小鬼。
那個傻傻的在大街上撿到宿醉的自己後，不知所措之下，居然跑去開房的大傻瓜。
在遇到雲東之前的網遊，是兩個人並肩攀越巔峯的堅持。
只可惜曾經本該同行的伴侶，是何時出現分歧？甚至在岔路上漸行漸遠？
餘慕秋髮覺自己早已經記不太不清了。
而在遇到雲東之後，兩人在遊戲中看似各自進行。但餘慕秋心知，自己始終是雲東一切行動的中心。
曾經的她以爲自己無所不能。紅塵一劫方知找到那個真心的另一半纔是最真實的幸福。
當然，她和雲東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無論前途如何，他們都不會陌路。
慕容明憤怒的心情漸漸平復，因爲無論如何眼前都是他曾經真心愛過的女人。
如今兩人刀劍相向，事情到了這一步。再說任何話都於事無補， 重歸於好什麼的，慕容明本就沒有想過。他更沒有那般自作多情。
但面對餘慕秋毫不隱瞞的殺機，慕容明當然更不會束手待斃。
所以他只能選擇拔劍。
即使失去了昔日女帝角色，眼前的餘慕秋同樣令人忌憚。令人不敢小覷。
因爲以餘慕秋的能力，重新打造出一個女帝來，只要她願意，就絕對不是難事。
劍鋒斜指地面，慕容明閉目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睜開雙目，此時在他眼中，餘慕秋只是對手。
“進招吧！”慕容明道。
餘慕秋玉手緊握極心禪劍劍柄，很隨意地挽了一個劍花，劍鋒帶起一絲輕微風聲，遙指慕容明。月光灑下，反射出一片森冷。
慕容明目光迎上餘慕秋的美眸，終於還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那件事我也許做得有些過了，但我卻並不認爲我做錯了，我有自己的堅持，若傷害了你，我只能說一聲抱歉！”
這一聲抱歉傳來，餘慕秋古井不波的心緒忽然產生了一絲漣漪。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她還是忍不住動搖了。
餘慕秋心中好笑，原來自己終究只是個女人啊！
動搖的情緒一閃而沒， 表情再度回覆淡漠，餘慕秋握着長劍的手掌不見鬆懈，蓮足前踏，落腳處山道石階被她一踏之下，崩出數道裂縫，洶湧澎湃的劍氣自劍身暴湧而起。
“廢話少說，戰吧！”
感受着餘慕秋不減反增的殺氣，慕容明心知多說無益，急運內息抵抗餘慕秋攻來的無形氣浪。
兩人周身氣勁不斷加強，鐵掌山中指峯上氣氛霎時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山風吹起落葉，飄蕩到兩人凌厲的氣勁之上，登時灰化。
驟然，餘慕秋率先打破氣勢僵持，長劍舞動，身形同時爆射而出，化爲一道白影，往慕容明投去。
凌空飛掠之間，餘慕秋人劍宛如化爲一體，不斷旋轉起來。
長生訣，螺旋勁。
當日她以自己爲媒介制止雲東走火入魔之勢。在那場雙修交合後，兩人的真氣都呈現出了螺旋勢態。
螺旋勁迸發之下，周邊空心竟在餘慕秋帶動之下，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狀，彷彿勢要將慕容明吞噬。
慕容明冷靜地注視着衝來的倩影，如今餘慕秋連功體都讓他感到陌生。
不過陌生只是因爲餘慕秋這秋雨獨白的角色所修煉爲長生訣，而無論是當初兩人蔘加內測時，還是餘慕秋的女帝傲凌霜角色，功法都是慈航劍典。
好在慕容明對長生訣並不陌生。內測之時他都有所瞭解。
四大奇書的設定，境界本就在其他功法之上。
無論九陰九陽，追求的都是武道的極限。
而四大奇書則在於追求武道的突破，解開破碎虛空的法門，進而達到窺覬天道的境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