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項珠也因爲睡不着,本想來找狄風說話,可因夜色已深,她怕打擾了狄風的安歇,所以便跟兩個貼身女婢在營帳中閒話.到了三更時候,突然在狄風營帳門口站崗的一個兵士慌慌張張跑來,讓守候子在項珠帳外的女兵進去通報,說有要事稟告。
有兵士來項珠這裏說稟告要事,這還是第一次,一見這個兵士氣喘吁吁的熊樣,其中以個女兵沒好氣地說道:“你在這裏等着,我去稟告夫人。”
“要快呀,上將軍可能是在夢遊。”
不等女兵通報,項珠在營帳裏就聽見了這個兵士的話,也無心再與兩個女婢閒聊,連忙從營帳中走出來問道:“廢物,既知是夢遊,爲何不攔住你們將軍!”
“回稟夫人,上將軍手裏提着一劍,我等哪不敢攔啊!”
“上將軍出去多長時間了?”
“回稟夫人,大約有半個時辰了,因不見上將軍回來,所以這才跑來稟告夫人。”
“你們……”
項珠氣得一跺腳,進營帳罩了外衣,又把劍拿了,讓兩個女婢照看營帳,就帶着守在帳門口的兩個女兵由這個兵士引路,先到狄風的大帳看了看,狄風果然不再,顯然是還沒有回來。後問過了在大營中巡邏的一隊兵士,一位伍長告訴項珠,說狄風一個人已出了大營,可以到漳河邊去查看如何渡河的事情去了。
“你們……你們……簡直都是白癡!”項珠恨不得一劍斬了這個伍長。
伍長不知項珠爲何對他發火,感到很委屈:“夫人,到底放生了何事?小的還是不明白。”
“不用你明白,如上將軍有個長短,等我回來再跟你們算賬。”
項珠已無暇再與這個伍長生氣,帶着兩個女兵連忙來到大營門口,在把守營兵士的口中得到證實,狄風果然已從這裏出去半個時辰了。
這時項珠真正有些慌了,她知道人一旦得了夢遊之症,如果在平地上走走到沒有關係,等轉夠了自然會回到原來的牀上躺下,繼續去睡。可現在狄風卻獨自出了大營,這要是到了漳河岸邊也不停下,依然還往前走,那麼狄風可就危險了!
項珠不敢再往下想了,急得也忘了多叫上幾個兵士跟着她,領着兩個女兵出了大營就往漳河岸邊疾走。項珠不愧是練過劍技之人,夜色中疾走如同在飛,把兩個女兵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不過讓現在感到欣慰的是,當她在漳河那邊見到的狄風在說夢話時,一顆懸着的心這才安穩地落下。
“珠兒,你怎麼來了!”狄風在嘆過“疏忽“之後,朝項珠問道。
“你這樣獨自出來多危險,我能不來嗎!”
聽口氣,狄風感覺項珠在生氣,同時也發現這次沒有喚他爲夫君,更沒有自稱妾身。
“有何危險?這裏又沒有秦軍的人馬!”狄風坦然地說道。
“剛纔有兵士稟報說你在夢遊,能不危險嗎?你看看自己的前面是什麼?”項珠生氣地怪怨道。
“我的前面是漳河啊!什麼?我夢遊?”猛然狄風反映了過來。
“你不夢遊爲何深夜來這裏?”項珠詰問道。
對於項珠這句問話,狄風感覺還真不好回答,但狄風明白,顯然項珠是誤會了自己,認爲他得了夢遊症,不覺哈哈大笑起來。
“你還笑,都快把妾身嚇死了!”
這時,兩個女兵也到了,跑得有些氣喘吁吁。緊接着,夜色中又一支人馬,由於天黑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狄風和項珠先是一驚,但看方向這支人馬是來自大營那邊,狄風猜想肯定也是來尋找他的。
狄風猜得不錯,當那位兵士見項珠帶着兩個女兵出了營門之後,就趕緊把狄風夢遊的事情去稟報了隊長韓有心,韓有心聞聽狄風得了夢遊症,而且還沒了影子,感覺自己的責任重大,萬一狄風出現什麼危險,他這個親兵隊長被免職是小,就憑項珠的脾氣,非得把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摘下來不可。因此韓有心一得到稟報,就連忙帶領一支親兵趕來。
“上將軍,都怪屬下貪睡,不知上將軍獨自出來。”韓有心來到近前,當即給狄風跪下了。親兵們見隊長韓有心這樣,一個個也都跪下,請求狄風責罰。
“起來,都起來吧,這不怪你們,皆因本將軍之錯。”狄風說着,伸手把韓有心攙扶了起來。
這次狄風深夜獨自外出,在衆人眼裏總算是有驚無險,但從這天開始,大營之中便有兵士交頭接耳,背後暗暗傳着狄風得有夢遊症的事情,由此傳到後來,便越傳越玄,竟然出現了狄風有夢遊殺人之說。
初始狄風不知這種傳言,但當姚猛沒心沒肺來當面問狄風時,狄風這才清楚此事。
“哈哈哈,簡直是一派胡言!”狄風對姚猛大笑着說道。笑過之後,不覺在心中想道:“如果我有這等本事,那我豈不成了曹操!”一想又不對,心說曹操那是假夢遊殺人,不過是忽悠他手下的人罷了。不過這樣也好,我狄風雖然不是曹操,也不想當曹操,那麼至少也會像曹操那樣,夜裏沒有人敢來行刺於我。
這樣作想了一回,狄風把這個事情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想即刻組建和訓練一支武卒的隊伍,然後渡過漳河抗擊秦軍。
於是狄風像春秋戰國時期吳起那樣,在吳銘的輔助下立刻制訂出一套訓練武卒的方案,並讓吳銘具體負責實施。吳銘沒想到狄風會這樣重用他,自然非常賣力氣,第二天就根據這個方案,在狄風所率領的三萬楚軍開始挑選兵士,將勇敢而又力氣大的兵士選二百名編成一隊;將二百名具有忠勇願意效死的兵士編爲一隊;將二百名跳得高又跑得快,善於長途奔襲的兵士編成一隊;將與秦朝有着深仇大恨,又受過秦朝地方官剝削的無法生存才參加楚軍的兵士選出二百名變成一隊。編好了這四隊,爲了湊成一個千人隊,狄風又特意在原來跟隨他打過仗,又從死人堆裏裏爬出來的近千兵士中選出了二百名,也編成了一隊,並任命吳銘爲武卒都尉,主要負責指揮和訓練這支選拔出的隊伍。
看着選拔出的這支隊伍子在章邯南岸摸爬滾打,不怕苦累,加上天氣一直都是晴朗的天氣,狄風的心情也變得打好,不覺對吳銘感嘆道:“倘若馬將軍如今也在這裏就好了,我定然還會選拔一千人重新組建一支騎兵!”
吳銘自然知道狄風所說的馬將軍,是指遠在彭城沒有跟隨狄風北徵的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