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東方天際已經閃亮,狄風爲了透透空氣,也不想與項珠再逗趣糾纏,萬一自己真把持不住,那可就當真要付責任的了。狄風走出項珠的營帳,站在泥濘的地上靜靜地看着天空。回想昨夜與項羽飲酒的事情,雖然他已與項羽化解了矛盾,可誰又知道以後情況又是怎樣的呢!既然在歷史上項羽爲權力能殺掉上將軍宋義,恰好自己現在正好是宋義那個職務,難保不被項羽所殺。
當然狄風也想到了項珠與項羽的堂兄妹關係,可堂兄妹算個什麼?後世唐朝的李世民與李建成、李元吉還是親兄弟呢,爲了誰擁有絕對權力還照殺不誤,何況自己這個與項珠只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實的人呢!
狄風越想越覺得自己背後脖頸處涼颼颼的,彷彿有一把刀就要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不能在等了,既然我已經讓項羽做前鋒,那就抓緊讓他快點兒帶兵先走,走得離我越遠越好,我也就越安全。歷史上項羽不是在漳河那裏搞過破釜沉舟嗎?那就讓他先到渡過漳河然後去船上鑿窟窿玩吧!
狄風思考了半天,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項珠已穿好衣服,靜靜地來到他的身後,並將一件紅色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夫君,天變涼了,妾身閒着沒事給你縫的,妾身女工不好,如不合適還望夫君不要恥笑妾身。”
“有勞珠兒了。”狄風深深被項珠的關心感動了,隨口說道。
“珠兒說哪裏話,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只是妾身看着夫君似有什麼難事,可否與妾身說知,也好幫夫君分擔一下。”
狄風心想,我什麼事都能對項珠說,但惟獨我在史書上所知道的事情不能說,倘若還沒發生的事情就先知先覺地整出來,雖然此前我在項梁身邊做過謀士,可也不能顯得預料的那麼神吧!
“哦,沒什麼難事,珠兒你回帳中休息吧!”狄風透着關切地說道。
“夫君沒有難事就好,妾身就放心了!”項珠語音輕柔地說道。
輕柔的語音,俊秀的面容,端莊的身材,還有俠女一樣的脾氣和柔情,此前狄風一直感到這樣的女孩子只要在影視劇中才能看見,可他卻在秦末遇見了,而且還追隨於他,非他不嫁。生爲男人,得如此女人如不愛護,如不珍惜,如不生死與共,豈不辜負了人家一片冰心般的真誠!
這般想着,狄風便充滿真誠地對項珠說道“珠兒,都怪此前我對你有所慢待,還望你能原諒!”
“夫君怎說這等話來,又何時慢待過妾身啊?都怪妾身小性,恐夫君見異思遷,故此纔要總隨在你身邊。然妾身幾次夜裏陪在你身側,你都沒對妾身無禮過,想必虞姐姐臥於夫君牀榻,可能夫君都不會動心。”
狄風沒有想到項珠會拿虞姬作比,而且還說牀上的事,不覺大驚。
“珠兒不可胡說,虞兒對我有知遇之恩,沒遇見她我哪有今日,虞兒在我心裏就是神,我哪敢冒犯!”狄風說的很誠懇,說的也是真心話。
因爲歷史書上的虞姬究竟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但在秦末虞姬雖沒有項珠長得漂亮,可言談舉止,包括對他的相助,可是說是很多女孩子做不出來的。尤其在兩千多年後的後世,很多女孩子除了知道爲高攀富貴而獻身,或者爲了錢財而獻身,真正具有令人千載傳頌的女子幾乎就是個零。也別指望她們會成爲柳如是、小鳳仙那樣的雖陷身青樓,但不失其心其志的女子了!
狄風越想越爲後世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而悲傷,爲當時不能拯救她們而眼淚閃亮起來。
“夫君,你怎麼傷心地哭了?是妾身剛纔說錯話了嗎?”項珠懵懂而又小心地輕聲問道。
狄風自知有些失態,又怕項珠看出他是一個穿越者,感覺擦了下眼角,一把握住項珠的芊芊玉手說道:“珠兒,夫人,你沒有說錯話,有你這般待我,乃是我感動所致!”
狄風話音剛落,項珠卻捂起她嘴來,從眉眼中完全能夠看出,此時項珠在笑,在高興地地笑,在心情舒暢地笑,在感到最終贏得一個男人真心的笑。
“夫君不哭,只要妾身活着能常伴夫君你身邊,妾身就不會讓任何傷害夫君,除非妾身不幸死了!”項珠在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悵然。
“珠兒,我雖後……”狄風本想說出他是“雖後世的穿越者”,可話說半截,感到現在暴露自己就形如自殺,於是趕緊改口接着對項珠說道:“我雖後來才知夫人乃俠骨柔腸,世間少有奇女子,但現在我狄風對夫人絕無二心,天地可見,如日後狄風有負夫人之情,定當天誅地滅!”
項珠聞聽狄風發此毒誓,趕緊用她的芊芊玉手捂住狄風的嘴巴怨道:“夫君,都怪妾身不好令你發此重誓,真乃妾身不懂人間真情之錯!夫君,夫君,今後你可不敢再如此說了,如夫君不在,妾身也不再苟活!”
狄風落淚了,而且是徹底落淚了,他已完全忘記自己是一個從兩千多年後來到秦末的穿越者。於是輪上狄風用手去捂項珠的嘴巴了:“夫人不可這樣說,即使我死,也要在之前對夫人有所安排,雖然封妻廕子談不上,但我定會讓你生活無憂,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票子!”
“夫君,什麼是票子?妾身可不懂啊!”項珠懵懂地看着狄風,也任憑狄風抓着她的芊芊玉手。
就此時就項珠的心裏而言,除了狄風抓了她手之外,還沒有一個男子抓她的。可就在狄風對她手一抓之下,她就感覺狄風永遠是她的人了,禁不住一下就靠在狄風的懷裏。
“珠兒你這是幹什麼,小心別令兵士們看見!”狄風說着這話,朝在項珠營帳門口守衛的兩個兵士看過去。
“我不管,誰愛愛看你就看去!”項珠緊緊地依偎在狄風的懷裏,旁若無人一樣地閉上了她有神而又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