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狄風的心裏,他很敬重英雄,尤其是那些能夠肝膽相照,捨生取義的英雄。但可惜的是,在兩千多年後像這樣的英雄太少了,只不過被冠個虛名而已,能夠做到真正肝膽相照捨生取義幾乎就沒有!
“桓將軍,但願以後我們多親多近,能成爲朋友!”
“桓不過是一介武夫,只要狄謀士瞧得起在下,我桓楚定然願與狄謀士往來。”
“桓將軍說話真乃敞快!”
這樣客套了一番,狄風沒有再說什麼,就坐下跟召平手下的將領們喫起酒來,直到酒罷將領散去。這時狄風將鍾離眛和桓楚送到營帳外,對鍾離眛和桓楚說道:“有二位將軍來此接應,那麼我就不再擔心了!”
“狄兄弟客氣了,你一人就能招來這近萬人馬,不愧受項公所信。”鍾離眛說道。
狄風微微一笑,又問召平道:“召將軍,大軍明日便起程,不知以爲如何?”
“一切聽狄謀士吩咐。”召平邊說着邊瞟了鍾離眛和桓楚一眼。在召平心裏,他對狄風多少已有所佩服,也一改往日的傲慢。
翌日,召平和狄風率義軍在前,鍾離眛和桓楚率領兩千多楚軍在後,經過十幾日行軍便到達了吳中。當義軍來到吳中城外,狄風便讓平就下令義軍在城外安營,之後派一名信兵進城通稟項梁,以便迎接召平進城。
狄風做出這樣的安排,是他知道召平的虛榮心很重,不得不滿足召平一下。然而此時的項梁,當他得知召平率軍來投,卻是另一番心理,心想既然你召平來投奔與我,當自行進城來拜見我纔是,因此便沒有率人走出郡署,而是等待召平的到來。
眼見已紮好大營,可還不見項梁出城迎接的影子,狄風不知中間發生了什變故,因此只好對召平說道:“召將軍,項公今日可能公務繁忙,還望再寬待一時。”
不料召平這時卻笑着對狄風說道:“既然項公無暇來迎,我去見他便是,狄謀士不必因此事爲難。”
從廣陵到吳中這裏,召平還是第一次說出這樣欣慰狄風的話,令狄風着實感動了一把。心想這召平也算是個有心肺的人,沒有像兩千多年後的人那樣,你幫了他,等他見用不到你了,在你的面前便開始翹尾巴。
既然召平想進城拜見項梁,不再端架子,狄風也覺得這樣最好,因此便跟隨召平進了吳中城,且讓義軍依然駐紮城外,只帶上了那五十名親軍護衛外加馬五和姚猛,而此刻鐘離眛和桓楚,也已迴歸項羽的大營去了。
來到吳中城的會稽郡郡署門口,項梁得報這纔出來迎接,不親近也裝作親近地一把拉住召平的手說道:“召將軍一向可好?都怪項某公事繁忙,沒有即刻去城外迎接將軍,還望海涵寬量!”
只聽召平說道:“項將軍不必客氣,其實召某早就想來見項將軍,只因半途在廣陵遭遇秦軍受阻,這纔來遲一步。”
狄風聽召平這樣說着,心想召平這不是大天白日說瞎話嗎?我這不是又在做夢吧?狄風在心中快速地想着,想過之後,他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知道召平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因爲在狄風的記憶中,召平就是聽到陳勝敗亡的消息後,便率軍渡過了揚子江,等他一見就假稱他是受陳勝之命,前來封項梁爲張楚政權的上柱國,然後又以特使的名義,催促項梁率楚軍渡江向西攻秦。
“不成,既然我知道內情,我不能讓召平忽悠項梁。如果再讓他說下去的話,也許這次廣陵我可就空跑了一趟,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了!召平怎麼能這樣啊!
然而,就在狄風很想攔住召平的話對項梁說出真相時,項梁卻擺手不讓狄風插言,而是笑着對召平道:“召將軍一路辛苦了,又召將軍前來助我,項某的復楚大業可成矣!”
“項將軍此言差矣!召某今日此來,乃是受陳王之命,封你爲上柱國,以助陳王掃滅暴秦,以救天下百姓水火之煎。”
見召平越說越離譜,越說越不像話,這時狄風真有些急了,朝項梁呼道:“項公……”可剛呼出兩個字,狄風的話卻被項梁的話攔住了,只聽項梁對召平說道:“都怪項某無知,險些誤了陳王交付於我大事,不才項梁參見陳王敕使。”項梁說着,便朝召平一曲身,雙膝跪地拜了下去。
狄風的一顆心已懸了起來,他不明白項梁爲何竟如此聽信召平之言,也不等他回話之後再做定奪。此前狄風本來地項梁已經產生了些好感,但此時瞬間變故,他對項梁不得不又產生了一絲失望。
當項梁參拜已過,又接了召平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來的一道詔書,這回狄風是徹底沒轍了,知道自己被召平算計了,即使他想說出事實真相,項梁也不會再信。
此時此刻,狄風可謂鬱悶之極,心想兩千多年之後人玩人沒商量,可這兩千多年前的人,怎麼也不商量就玩人啊?同時狄風也暗狠自己,他對召平也太沒有提防了,竟然讓召平玩出了這一手。
其實狄風有所不知的是,按照召平的想法,他此次前來吳中,首先就要引起項梁對他的重視,否則自己除了有點兒人之外,其他方面自己是要啥沒啥,因此這一路上,他思來想去,最後便想出了這個假冒敕使之計。
而針對狄風,召平也衡量了一下,認爲只要先對項梁說出自己是陳王敕使,然後事先再準備一道假詔,來個先入爲主,量狄風也不會當衆揭穿他的假話。
現在召平見狄風果然沒有揭穿他,於是走過來笑着對狄風說道:“這次能按時抵達吳中,召某還得多多感謝狄謀士,日後也定不會忘記狄謀士待召某的好處。”
聽召平這樣說,狄風心想既已如此,也就別觸項梁的眉頭了,弄得好是自己衷心,要是弄不好,自己手中又沒有任何憑證,到時也許那做人的卻是自己。想到這,狄風只好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