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只有方圓數百裏的奇異空間。空間處在一個巨大的蛋之中,裏面氣候溫暖宜人,美如仙境。
空間中,天空碧藍如洗,絲絹般輕薄的雲絲浮動流轉,一顆明亮火球高高懸着,噴射出萬道金芒,落在下方那片綠意昂讓的古林之中,爲其渡上一層金暈。
古木蒼翠挺拔,枝幹虯結,蓊蓊鬱鬱。綠玉般的藤蘿纏繞在古木間,藤蘿上綠葉似翠玉,有朵朵白色小花長在上面。
綠草如茵,幽泉汩汩,金陽從蒼木葉隙中泄出,落在條條清流上,清流波光粼粼,宛若銀帶。蒼木之下,雲蒸霞蔚,數百種嬌美非凡的奇花異草密佈在這片清幽古林中,爭奇鬥豔,吐蕊爭芳,微風拂過,暗香盈盈。
一隻只模樣或嬌憨或豔麗的異獸慢悠悠在這片仙境之中轉悠,那悠然愜意的模樣爲這片天地添上了幾分祥和。
在空間的正中,一彎月牙湖靜靜的躺着。月牙湖湖水清澈,時有五彩錦鯉躍出湖面,甩出點點碎玉,在金陽之下折射出五彩光華。
一座山脈坐落在月牙湖邊,山脈中綠意濃郁,雄奇俊秀。
一片仙玉雕琢的宏偉宮闕坐落在月牙湖邊、蒼翠山脈之腳。宮殿間勾心鬥角,檐牙高啄,有綠水環繞,似錦繁花點綴,奇石兀立,碧玉藤蔓雕琢在乳白玉柱上,活靈活現!有氤氳靈氣縈繞在宮殿羣之中,宮闕在金陽之下更是晶瑩剔透,美得讓人窒息。這片宮闕根本就是一件巨大的藝術品!
一座宮殿之中,一個身穿漂亮衣裳的小女娃靜靜的躺在白玉牀上,淡淡的靈氣縈繞在她身體上,讓她好似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童,渾身都是聖潔光芒。
小女娃十歲左右,烏髮宛若最好的雲煙墨潑就,柔順的被放在她的胸前。她眼睛閉着,睫毛纖長,眉毛彎彎,好似柳葉。秀鼻小挺,櫻脣紅潤,下巴尖尖,若不是她膚色發黑,定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可人兒。
這小女娃正是木羽!
只是,看着如今她的模樣,卻是想不出她已經逃荒數月,反而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
又過了一會兒,木羽纖長睫毛微微一顫,她的意識已慢慢清醒過來!
有些喫力的睜開似被膠水黏住的眼皮,木羽撐着牀坐了起來。
木羽環顧四周,看到這房中仙家居處般的佈置和自己x下靈氣氤氳的白玉牀,眼露迷茫,這。。。是哪裏?!我不是和小魚一起死了嗎?怎麼會在這房間裏?難道我沒死?!如果沒有死,又是誰救了我?小魚是不是也得救了?
房間之中,精美香爐上升起縷縷白煙,白煙飄飄渺渺,在半空中糾纏交結,就彷彿木羽此時的心緒,亂得很。
又過了一會兒,木羽瞥到了自己身上華美的衣衫,又是一愣。
這衣服顏色清素,薄似雲煙,滑似流水,是一襲在裙襬上繡着蝴蝶、花瓣的雪白長裙,那蝴蝶花瓣就如將真的花瓣蝴蝶貼上去一樣,栩栩如生。一根雪白絲帶纏在腰間,挽着一個蝴蝶結,長裙外面則有一件同色的小衣,同樣很是漂亮。
最讓木羽嘖嘖稱奇的是,這衣服穿在身上竟然涼爽得很,就如穿着流水一般。
她絕對沒有質量這樣好的漂亮衣服!木羽皺眉了。
忽的,她抬起了手,眼中又是一驚。這不可能是她的手,她的手不可能是這樣。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隻短小的手,微微發黑,還帶着些許嬰兒肥。木羽逃荒數月,從未飽過一頓,身形消瘦似柴,全身上下除了骨頭就只剩下一層黑糊糊的皮!這肥嘟嘟的手絕不可能是她的!
木羽嘴巴微張,目光呆滯,腦中嗡嗡作響,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我又穿越啦?!木羽腦中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兩世爲人,木羽的心智自然是非凡的,短暫的癡呆後,木羽開始冷靜下來,仔細的掃視着這美輪美奐的房間。
忽然,木羽眼光一凝,落在了一盆不知名,卻晶瑩剔透似晶石雕琢般的奇花旁,那裏是一根雕着碧玉藤蔓的白玉柱子,白玉柱子前立着有一大面。。。“鏡子”?
急急地穿上擺在白玉牀旁的繡花絲鞋便朝着那像是鏡子的東西跑去。她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又穿越了!
到了那“鏡子”前,木羽又是一呆,那“鏡子”有人高,是白玉鑲邊,邊上雕着幾朵精美玉荷,很是漂亮。而那鏡面,極爲平整,像是無波湖水。這就像一面鏡子,不過,這鏡子最頂上的那朵玉荷上卻正不住的噴出一小股清流沒入鏡面之中。
“這。。。也太神奇了吧!”讚歎一聲,木羽目露奇光,伸出手指往那鏡面戳去。
木羽瞧見“鏡子”就被“鏡子”的神奇吸引了全部心神,竟連那鏡中的圖像也沒注意到。
手指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像是手沒入了水中,冰冰涼涼的,那鏡面上以木羽手指爲中心,也蕩起了圈圈波浪。
收回手,木羽驚歎出聲,“真的是水!”木羽覺得,自己以前是白活了,她今天看到的一切比以前所有經歷過的東西都要讓她震撼!她上世被流星砸得正中,靈魂附身胎兒中的事情被木羽下意識的摒除了。
感嘆了一下後,木羽終於將目光放在了鏡中的圖像上。鏡子上面圖像極爲清晰。
鏡子裏面印着這美輪美奐的房間和一個小人兒。
鏡中的小人兒身穿勝雪羅裙,肌膚微黑,身形纖柔,烏髮如墨,五官俏麗,特別是那雙水靈大眼睛,眸子格外的晶瑩剔透,彷彿墨水晶雕刻而成。只是,那俏生生的人兒目光有些癡呆。
看着鏡中那無比熟悉的人兒,木羽掩着嘴,驚呼出聲,“這。。。這是我!”
是的,那鏡中的人兒就是木羽,這世的木羽。只不過,那是災荒沒有到來之前,生活無憂的木羽。當然,那時的她是沒如今這麼黑的。
木羽腦中一片漿糊,人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白玉牀前,坐了下來。
“爲什麼呢?。。。爲什麼呢?”木羽皺眉,嘴中反覆唸叨着。衆多疑惑縈繞心頭,讓她像貓抓了一樣的難受,她想要不去想,可她卻阻止不了自己!
“呵呵,丫頭,你好像有很多問題。”一個聲音在空寂的房間裏響起,聲音不大,卻極爲滄桑,極爲飄渺,好似是從亙古長存的九天之上穿破空間而來。
木羽心下一驚,她怎麼沒聽到開門聲?!
沒有多想,木羽便抬起頭看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