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坐飛機歸國。她這次是單獨赴會,因此就特別辛苦。啓微和當地助理將她送到了機場,她上了飛機後找到座位,便萬事大吉地kao在椅子上睡覺。
飛機徐徐降落在跑道上時,她才舒醒過來。步出機場的時候,不經意間一回頭竟看到張永新。
“你怎麼又在這裏?”她驚詫。“你也坐這班飛機嗎?”
“我一直都坐在你後面,”他笑了笑,說,“只是你始終都沒有回頭。”
“要回頭發現一個人是很不容易的,”她故意揶揄說,“出於禮貌也應該你先打招呼纔對。”而他看着她,微笑地眨眨眼睛。
“應該說,我們還是有緣的。在法國遇見,又碰巧坐同一班機回國。況且你現在不是發現我了麼?”他慢吞吞地說着,一邊聳聳肩。
“這不是在飛機上。”她糾正他。
“又有什麼分別?”他笑着反問。
她沉默了下來,想了想,倒是禁不住微笑。
如果晚一些遇見和早一些遇見都是遇見,那麼又有什麼分別?
唯一的分別,可能就是時間。
在這一刻遇見你,我還是那個我,你還是那個你。而下一刻遇見,我就已經不是那個我了。而你,也必定不再是從前那個你。
時間會讓很多事情改變,包括我們自己。
他忽然輕聲說:“你的祕書來了。”
她朝門口看過去。果然看見小賀和麗心朝這邊走了過來。他站着,回頭看她:“我先走了。”
她微笑着說:“再見。”
她站在那裏,看着他拖着行李走了出去,然後小賀她們就走到了她身前。
“波士!”小賀說,“夫人今天出院。”
“我知道。”她點點頭,“我現在就去醫院接她,你先回公司。”她把手中地公文包交給她。低聲囑咐着要注意的事項。“就要過聖誕了呢!”站在一旁的麗心看着機場的大屏幕卻忽然笑着說。
她愣了一愣,方纔想起來。“已經是十二月。”她啞然地說。
“時間過得好快。”小賀笑着搖搖頭,“就是下一週的事情了,顧總說公司要舉辦派對。”
“到時候還可以去瘋狂shopping!”麗心很興奮,“有人已邀請我去pierre餐廳。”
“你有福啦!”小賀笑着推推她,“伊人有約,是人世間最幸福的事。”
聖誕臨近,許久未歸的啓衡也趁假期回家。這日下班後回來。以深剛走到門前聽到屋子裏久違了地歡聲笑語。
“大嫂!”啓衡一眼便看見走進門來的以深,欣躍地站起來,“好久不見!”
“啓衡?”見到她,以深是開心地,“怎麼回來也不預先通知一聲?”
“這樣的話,哪裏來的意外驚喜?”她開朗地笑,“快過來,我正在拆禮物呢。”
此時她方纔發現屋子裏坐了一堆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甚而江堯越亦在場。
“爸爸、二姨、三姨、四姨。”她打招呼。
“以深!”江堯越笑眯眯地開口,“你回來的正好,趁啓衡也在家,今晚上咱們一家人在大宅一起喫頓飯。”
“好的,爸爸。”她微笑。
“啓微怎麼不回來?”喫飯的時候。四夫人不經意這麼問。
“姐姐說要留在法國,聖誕到了,有很多時尚party要參加。”啓衡笑着說。
“她就是愛玩。”江堯越皺皺眉頭。
“也是爲了學習,”以深笑着補充,“我上次去法國看到啓微,她現在很用功。”
二夫人感激地看一眼以深,馬上接下去:“是啊,現今啓微比從前懂事許多。我都叫她捱得不要這麼辛苦,只是她都說希望做出些成績來。”
江堯越不語,剛好三姐端菜上來。四夫人忙說:“老爺。這道菜是你最喜歡的。”
啓徵在一旁只是埋頭喫飯,似是充耳不聞。
晚上洗過澡。以深從浴室出來拿着吹風機吹頭髮。呼呼地聲音裏,忽然聽到有人在敲門,她調低了吹風機,回頭朝着外面大聲說:“進來。”
探進頭來的是啓衡:“還沒睡?”
“是的。”她微笑。
她一蹦一跳地進到屋子裏來,很隨性地在以深身旁坐下。
“喏,送給你的禮物。”她從背後拿出一個美麗的玻璃瓶子。
是davidoff的。以深看了看,笑起來:“你怎麼知道我用這個?”
“我本來就很聰明啊!”她朝她擠一擠眼睛,笑着說。
她伸出一隻手接了過來,微笑着說:“謝謝。”
“爲什麼跟大哥分居?”啓衡忽然直截了當地問。
“因爲生活習性不同。”她想了想,才笑着說。
“撒謊!”她不置可否地撅撅嘴,“你們吵架了!”
“纔沒有。”以深關掉吹風機,“喂!你好象很空,空得成天來管我們這些小事。”她揶揄她。“要不要給你找個男朋友?”
“我還有兩年纔可以畢業。”啓衡提醒她。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大學未畢業就不可以談戀愛。”她說。
“可是我不可以。”啓衡扮個鬼臉。
“爲什麼?”她好奇地問。
“這是祕密。”她得意洋洋地賣關子。
“江啓衡!”她笑着罵她,“我知道了,你明明就是在胡說!”
“我沒有在胡說,”啓衡攤攤手,“我不談戀愛,是有理由的。”她微笑地看着她,忽然問她:“大嫂,你平時看金庸的小說麼?”
***************************************************************************************
敬請收看下一章:六十九、楊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