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琰一個人走在深秋的街頭,不知不覺,卻繞到了教堂門口,她想起那一次,她在這兒接到的花,然後,她便離開了他,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卻恍如隔世般,那些清晰的,模糊的畫面,都一幕幕猶如電影中的定格般,一副副展現在眼前。
他們經歷了生死,經歷了時光的穿梭,而她對於他的感情,只有漸漸加深,她的愛,超越了生死,永無停歇。
浩恩,好想你!
白汐琰攏了攏衣服,深吸了口氣,淡淡笑了下,繼續向前走去,又走了好久的路,前方高大的建築物前,此刻圍滿了人,還有拉起的警界線,白汐琰站在那裏,依稀記得在某年的某個時刻,她要接近他而潛伏在他的附近,卻沒想到那聲抓賊讓她暴露了自己,從此,她便死纏爛打,像牛皮糖般粘在了他的身上。哦,這兒,就是當時失竊了金縷玉衣的博物館。
白汐琰站在那裏還陷在回憶中,耳邊響起的那一聲“抓小偷”,讓她笑自己怎麼想得都有幻覺了,而當她轉過身想要離去時,卻頓時讓迎面奔來的人撞了個趔趄。
白汐琰定了定神,天哪,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真的有人在喊抓小偷。
她沒有考慮什麼,一下子朝着那個人飛奔而去,還是那條小弄堂,還是那個距離,她準確地追到了那個人,搶過了那人手中的皮夾,也將那個人一下子擊倒在地。
“你小子,居然在姑奶奶面前耍花招,姑奶奶我出道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白汐琰揚了揚手裏的皮夾子,對着地上嗷嗷直叫的人說着。
而手上卻忽然傳來冰涼的感覺,並同時響起“喀嚓”的聲音,白汐琰轉頭不敢置信地盯着拷在手上鋥亮的手銬,就要大罵出聲:“餵你”卻在看到面前的人時,所有的話全都在一瞬間哽在喉嚨口。
“原來是個小偷”他的眼緊緊盯着她,完美的脣形在她面前微微扯起,輕輕吐出幾個字。
那久違的聲音,那深藏在心底的俊容,那想唸了仿若幾千年的人,此刻,卻站在她的跟前。她心底滿滿的暖意與酸楚,一齊湧向大腦,她想要說什麼話,卻只有越湧越多的淚水,猶如怎麼也關不住的水龍頭般,在他的面前一下子失了閘。
“我不是小偷”所有的千言萬語,卻只說了這樣一句。
他眼光柔柔地掃着她的臉,臉上全是疼惜與憐愛,抓起她的手,將另一邊的手銬銬於自己的手上:“怎麼不是?你偷走了我的一樣東西,到現在都還沒有歸還”
“你是說那警司證嗎?”
“比那個要重要的東西,沒有了它,我便活不下去所以,我便追隨你而來”
“那我還你就是了”
“還不了了”他抓起她的另一隻手,貼向自己的胸前,“你偷走了它,怎麼還能還呢?它已經附在你的身上,像烙印般再也取不回來了,我沒有了它,我便活不下去,可是,我卻取不回它,所以,我只有將它連帶着你,一起留在身邊永遠永遠,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都要在一起,永遠不分開”他的目光緊緊鎖着她,像是從來沒有這般認真過,他用盡了他所有的情感,對着她說出這樣一番話,她知道,他所說的是他的心,她偷走了他的心,他取不回來,他只有將她留在身邊。
“壞蛋”白汐琰淚眼迷濛,雙手攥起拳頭輕輕打在他的身上,卻因爲手銬的牽扯而讓手腕瞬間疼痛起來,他解開了手銬,抓住她的揮舞着的手,深深凝視着她。她的淚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被他溫暖的大掌攥着的手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他卻一下子將她拉入懷裏,抱得如此緊,像要將她嵌入身體般。
“寶貝,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他伏在她的髮絲中,輕柔得說着,而她卻在甜蜜裏,淚溼了雙頰。
“浩恩浩恩浩恩浩恩”她也同樣緊緊摟抱着他,喃喃地一遍遍叫着他名字,她還是不敢相信,他此刻就在她的眼前,她此刻就在他的懷裏,她閉上眼睛,感受着這一切,不是做夢,真的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真的回來了,她的浩恩,真的回來了
“汐琰,我愛你嫁給我好嗎?”他在她的耳畔輕輕訴說着,她只覺得此刻是如此地幸福,即使真的是夢境,那也是如此的幸福,何況,那真實的存在。
他輕輕拉離了她,從衣服內掏出一個盒子,裏面,是那顆曾經戴在她手上的戒指,他執起她的手,取出戒指,輕柔地將戒指往她的右手無名指套去,而卻在那一瞬間,她倏地收了手指。
容浩恩詫異地抬眼,不明白她此刻的動作。
“我沒有答應要嫁給你”她忽然間面無表情,從他的手裏將手抽回?
“啊?”不僅當事人一片驚訝,就連一直站在一遠處偷窺的陳家寒他們,也是一片驚異,現在是怎麼回事?女主角,怎麼一下子改變主意了?
“除非楊楚塵醒來要不然我不會嫁給你”說出這句話,其實她是需要勇氣,她是也在下賭注,如果楊楚塵永遠醒不過來,那麼她和他,便真的成爲了陌路。
容浩恩的臉也一下子沉鬱了下來,楊楚塵,楊楚塵他最得力的手下,他和她之間,永遠的悲哀。
“天哪,楊sir啊,你快行行好,快醒來吧,我們可憐的頭兒啊”阿輝在那邊一個勁的阿彌陀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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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當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找着準新娘時,白汐琰卻一個人躲在彩楓別墅內悠閒地喝着酸奶,並看着韓國偶像劇,時而還咯咯大笑出聲,絲毫不管那幫正在歐家心急如焚尋找着她的人。
當容浩恩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爲電視裏的一個劇情笑得前俯後仰,看到一臉怒氣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她怔了三秒,大眼巴答巴答朝他望着。
容浩恩不禁黑了一張臉,所有的人都在爲找不到她而着急,他們以前的公寓,結婚前買的別墅,紫峽山莊,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她倒好,一個人躲在這兒,喫着東西,看着電視,不亦樂乎了?
“白汐琰”他的怒氣纔剛到嘴邊,她卻一下子捂着嘴衝向衛生間,並趴在那裏將剛剛喫的所有的東西,嘩啦啦,全部吐得精光。
身後的人大驚失色,一下子抱住她:“汐琰你怎麼了?怎麼吐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是不是東西喫多了?胃疼嗎?”
他一下子劈哩叭啦問了好多的問題,白汐琰也很滿意地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焦急擔憂之色,她撫了下胸前,順了口氣,皺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容浩恩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肚子不舒服嗎?是拉肚子了還是喫壞了?”
白汐琰翻了個白眼,朝着他瞪眼,站起身,沒好氣的說:“不是!”然後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那是怎麼了?我們去醫院吧”他焦急地跟在她身後,想要上前攥住她的手,而她卻一下子停了下來。
“還不是你的兒子女兒在使壞”白汐琰沉着一張臉,一副恨恨地樣子。
昨天忽然之間記起,她的大姨媽這個月似乎推遲了好幾天了,她一向粗心大意,從不記那樣的瑣事,可是這些天,每天清晨就噁心難過,前天夜裏回紫峽山莊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大姐提醒了她,於是她便去了醫院,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樣,那是她和浩恩永遠的遺憾。
結果,檢查結果出來,卻是讓人興奮又擔憂,醫生說懷孕五十多天了,而且b超顯示還是雙胎。但是醫生說她的*壁薄,讓她一定不能亂動,要不然會造成流產。
於是,她便在結婚前一夜,偷偷溜回了彩楓別墅,而她所說的兒子女兒,那是她希望的,b超當然還未能顯示。
“兒兒子?女兒?”顯然,她的話把某些人驚到了。
白汐琰坐回沙發,瞟了他眼,不理會他。
容浩恩怔了好久,總算回過了神,一個箭步衝向她:“汐琰,你是說我的兒子,女兒?不不是我們的兒子,女兒?是我我要做爸爸了嗎?”他激動地語無倫次,臉上有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汐琰望着他,臉上綻開羞澀的笑容,而他卻一下子抱起她在屋內轉圈。
“天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啊啊浩恩,不要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啊”白汐琰驚懼地叫着,容浩恩忙小心翼翼地放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