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穿梭在大街小巷,尋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學校,賣場,遊樂園所有該去的,不該去的,他全都找了一遍,可是,還是沒有見到她的影跡。
心裏似乎疼地喘不過氣,白汐琰,你到底在哪裏
不是說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在一起的嗎?
容浩恩的心裏一團亂麻,他不知道還有哪裏可以找,懊惱地拿起手機,屏幕一片黑暗,他一甩手,手機落在後座上,然後伸手又拿起阿輝的手機,剛想着要電話時,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餘崢。
他怔了下,忙按下接聽鍵。
“浩恩?”那端似乎有所預料,直接呼出他的名字。
“是”
“蘇丹已經到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一起用餐呢你在哪裏?”餘崢的聲音略有不滿。
“我並沒有答應要一起用餐”容浩恩連考慮都省了,直截了當地說道。
“說的什麼傻話,蘇丹好不容易纔來一次,快馬上給我過來”
“我沒空”他冷冷地拒絕,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而又問,“在哪裏?”
“麗晶,總統包廂”
容浩恩輕輕嗯了一聲,忙向着麗晶的方向駛去。
沒出十分鐘,就已經到了酒店,他面無表情的進入包廂內。
包廂內,已經坐滿了人,只留有一個空位,想必是在等着他。
桌子面朝門口的位置,坐着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深沉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卻沒有一絲絲真誠的味道。邊上,市長冉在元,餘崢,還有一些市府的官員,都一臉恭敬地坐在那裏,而另一邊,坐着一位包着沙巾的女人,穿着文萊服。看不清她的容顏,卻能從她的穿着上,看得出她的年齡。她,應該就是現任的蘇丹王妃了。
而另一位,高貴華美的臉上同樣是淡淡的笑容,在看到容浩恩進來時,笑容稍稍加深:“赫謝爾,你終於來了”
容浩恩的臉上波瀾不驚,速掠過眼前在座的人一眼,然後低下頭去,一手放於胸前,對着那端的男人,深深頷首。
餘崢看到他的進入,忙起身走向他:“浩恩,你來啦就等你了快坐下”
而容浩恩卻揮開了他拖住他的手,再抬眼,仍然是一臉平靜。而眼神卻變得冷峻犀利起來。
“我不知道您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想叫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也不知道您找白楓到底說了些什麼,但是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不管怎麼樣,我是一定會娶白汐琰的,這一輩子,也只娶白汐琰一個”他用純正的馬來語,對着在坐的各位說着,冉在元和其餘的幾個都聽得摸不着頭緒,而餘崢和那幾個人,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浩恩,閉嘴”餘崢開口怒斥,望了眼那端已然沉下臉的蘇丹王,輕輕喝斥着邊上的人。
“赫謝爾,你在說什麼?”先開口,是那個華美的婦人,起身,一臉欣賞的望着面前俊挺的男人,“這麼久沒有見到蘇丹,不應該先叫下父親嗎?”
容浩恩冷冷地瞥了她眼:“這麼沒有出現,現在出現幹什麼?我是不會回去的請放棄吧”說着,他即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萊恩”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坐在那裏的一直沉默不語的蘇丹王德斯蒙斯-博爾基亞盯着他的背影開口。
心底有千萬種的情緒在翻飛,腦海中閃過一張絕與倫比的臉,他跟她,長得真像,太像了
那麼多年沒有見到他,亦沒有去看過她,以爲早已忘了她,卻在見到他的剎那,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沒有忘記她。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我不想再見到你們”容浩恩沒有回頭,輕聲說了句,繼續朝着門口而去。
餘崢忙一把拖過他:“浩恩,不要義氣用事”
“餘叔叔,請不要再勸我”
“我不想勸你難道你忘了你的母親嗎?”餘崢低吼出聲,也讓身邊的人頓時僵直了身子。
容浩恩轉頭凝望着身邊的人,只在一瞬間,便發現他像是蒼老了許多。
“忘了嗎?你不是一直都想見到她嗎?”餘崢的眼裏滿是哀傷,像是經過了滄海桑田般的變化,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多了一片朦朧。
容浩恩的心頭忽地一窒,一股酸澀直襲上眼眸,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口水,別開眼,揮去餘崢緊抓着他的手臂的手,沒有作什麼停留,還是朝着門口而去。
“浩恩”餘崢還想說什麼,終於還沒有說出口,望着他消失在門外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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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浩恩坐入車子,卻一直沒有發動,只是靜靜坐着,心底如潮水澎湃,抨擊地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眼前那張原本清晰的臉,卻一點點慢慢模糊起來。他狠狠攥緊了拳頭,極力忍住滿身心的顫抖,讓心底早已崩潰而出的血液,冷卻凝固。
深深吸了口氣,顫抖着手發動車子,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見到白汐琰,好想好想見到她,可是她究竟在哪裏?
漫無目的的又在街上搜尋了一遍,無力地靠在車子上,眼無意識地望向前方,忽地,眼前一亮。
“面pasta?”
他怎麼忘了那兒了?
飛快地發動車子,打了個彎,朝前疾馳而去。
快過午餐時間,餐廳內的客人陸續少了起來。
容浩恩進入餐廳時,只有寥寥數桌的客人還在喫着餐點,而服務生在看到他入內時,忙迎上笑臉:“先生想喫點什麼?”
“我找你們老闆”容浩恩面無表情,銳利的眼眸掃視了一週,看到巴臺後面的通道時,徑直向那邊走去。
“唉先生,先生您不可以進去”服務生忙擋在他的前面,一臉驚慌的說着。
“讓開”容浩恩的俊臉更是沉下幾分,剛抬腳正要往裏走時,通道的入口出現一個修長的身影。
“容警司?”牧少岍的眼裏閃過一抹驚訝及連他自己都不能分辨的光芒。
“白汐琰呢?”容浩恩直言不諱,眼緊緊盯着對面人的眸子,一動不動。
牧少岍輕笑出聲,越過容浩恩走向外面,兀自從櫃檯前拿過一廳啤酒:“容警司爲什麼每一次不見了小白都要找到我這裏來呢?你又憑什麼認爲白汐琰會在我這兒?”他深邃的眸子隱隱眯起,略帶着一股怒意。
“她人呢?”容浩恩不理會他的問題,只是徑直問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笑話,她怎麼會在我這兒?”他冷笑了一聲,垂下眼眸,打開啤酒大大灌了口。
容浩恩盯了他良久,然後不吭一聲,朝着他出來的通道走去。
牧少岍看到他的動作,俊臉一沉,忙擋在了他的面前:“容警司,你這是幹什麼?即使你的身份是警察,想要搜查私人地盤,那也得拿出你的搜查令吧?”他毫不畏懼地望着他,譏諷出聲。
容浩恩的眼眸瞬間眯緊,瞳孔也倏地縮小,一把攥起牧少岍胸前的衣領:“你把她藏在哪兒?”他的話還沒說完,即看到站在通道口的人。
手還攥着牧少岍的衣服,臉上卻是一陣驚訝與興奮。
牧少岍也感覺到他的變化,忙掙脫出他的箝制,轉身望去。
她的視線越過他,緊緊凝望着他身前的人,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融,久久沒有開口說話,彷彿是誰也不願意打斷了此刻的安寧。
容浩恩上前一步,喉頭似乎有東西堵着,讓他艱難的叫出聲:“汐琰”
而他剛出聲,她臉上的淚便無聲的滑落下來。同時也在他走進她的時候,向後退了一大步。
“汐琰”他想要伸手抓住她,心底的疼痛在看到她滑下的淚滴時早已氾濫成災,而伸出的手,第一次覺得是那樣的沒有把握,沒有把握能握住她的手。
牧少岍一直沉默着,沉默地望着白汐琰淚流的臉,沉默地默默接受不自於她給予他的痛楚。
那是他咎由自取。
忽地,餐廳門口處,傳來紛亂的腳步聲,一會兒,一個人影衝進對峙的人中間,一把拖過白汐琰的手就向門口衝去:“小白,我們走”
“白汐琰”容浩恩迅速的攥住白汐琰的手,不讓她離開他的眼前。
白汐陽因爲阻力而停止了向外奔走的步伐,果真讓她猜到了,小白果然在這兒。
可是,他怎麼也會在這兒?
轉身,憤怒地瞪着容浩恩:“請您放手,容警司,你再不放,我就要喊非禮了”
白汐陽怒目而視,似乎還能感覺到她頭頂上熊熊燃起的火焰。
而被她吼的那人,卻只是凝望着白汐琰,絲毫沒有理會白汐陽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