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望着藍天,陰鬱的天空忽然陽光刺眼,讓她睜不開。她眼角酸澀,緊緊閉上眼,低下頭去。
靜靜坐在那裏不想動,腦海中的思維猶如亂了的毛線,怎麼也理不清。
看他一副焦急的樣子,應該是有事情發生吧?而那個女人是找他辦事的人嗎?那個孩子,是那個女人的
白汐琰回想着剛剛見到的女人的樣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在哪裏見過嗎?
她把頭擱在兩膝蓋上,望着地面上的腳,想着剛纔的事。
身邊,有人輕輕坐下,隨後,清潤的嗓音響起:“怎麼了?在糾結什麼?”
白汐琰抬頭,看到坐在身邊的鄭然,仰望着前面,臉上是淡淡的笑。
白汐琰輕嘆了口氣,又垂下頭去,繼續剛纔的動作。
“什麼事想那麼久啊?”他轉頭望她,眼睛深邃幽然。
“鄭醫生我能問你個私人的問題嗎?”白汐琰沒有抬頭,輕輕問着。
“當然,我很榮幸”他的話卻讓她抬頭,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她淡笑了下。
“就是那個你知道容警司他”白汐琰囁嚅着問着,總是感覺向他問這種問題是不是不太好?唉算了算了。她嘆口氣,終止了問題。
“怎麼了?你想知道他什麼?”而他卻似乎很感興趣,並不放過她,眼灼灼盯着她問道。
“沒什麼啦”她搖了下頭,始終保持着那個姿勢,聲音悶悶地傳出。
“容警司年輕帥氣,有能力,是時下年輕女性們追求的對象怎麼?白汐琰小姐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他輕聲笑出聲,而她靜靜聽着,過了兩秒,忽地抬頭與他對視。
彷彿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綻開笑,朝着他伸出手:“鄭醫生,謝謝你”
鄭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面前她的手,伸手輕輕握住:“謝我?謝我什麼?”
“呃總之就是謝謝你”她是腦子裏哪根筋錯亂了,纔會那樣以爲,怪不得他會生氣地不想理會她,天哪,她還真是無理取鬧了。
鄭然倒無所謂的樣子,站起身拍拍塵土:“要去哪兒?我送你”
“呃爲了感謝你,我請你喫午飯吧”白汐琰也站起身,望着他愉悅地笑着。
“那我還真是賺到了好啊我還惦着你的咖啡呢”
白汐琰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跟着鄭然一起走向他的車子。
兩人就去了附近的牛排館喫牛排。
一餐飯纔剛開始,白汐琰的手機便像催命鬼似的響起來。
她皺眉掏出,一看到電話上的顯示時,頓時瞪大眼,天哪,她怎麼就把白汐陽給忘了,這死丫肯定還在圖書館等着她。
慌忙接通,出乎白汐琰意料之外,並沒有傳來白汐陽的怒吼聲,而是充滿着焦急,彷彿是發現了什麼想要急切地跟她說似的。
“到底怎麼了?”
“你在哪裏,作業本找了沒”她開口就噼叭問着。
還沒等的白汐琰回答,她又自顧自說着:“啊呀沒找到也沒事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白汐琰被她的一驚一乍嚇得傻了眼:“什麼事啊你別那麼大呼小叫的我心臟承受不了”
“啊呀你就回來吧快快快我在圖書館等你啊”白汐陽一說完,白汐琰簡直汗顏,她真的還在圖書館 等她啊?她剛想對着她說不用等了,你先去喫飯吧時,白汐陽卻一下子掛了電話,直恨得白汐琰牙癢癢。
“怎麼了?出事了?”對面的鄭然一臉的驚詫地望着白汐琰。
“沒有,是我四姐,別管她了,一驚一乍的”白汐琰低頭去切牛排,心裏卻想着究竟是什麼事,讓白汐陽這樣大呼小叫的?
鄭然也沒再問下去,兩人沉默着喫了兩口,鄭然還是忍不住出聲:“我還是送你過去吧?如果她真的事你不是耽誤了?”還沒等白汐琰回答,他就招來了服務生買了單。
“唉唉,說好了我請的”白汐琰對於他的積極表示出不滿。
“你就下次吧上次是我先說了請你的,結果到現在還沒有這次就算是補上,下次就輪到你了”他笑着,笑容溫和,猶如春風拂面。
“呵呵那好吧”白汐琰也不再拒絕,站起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沒有停頓,鄭然就將她送到了學校,白汐琰抱着不太大的希望走入圖書館時,看到了仍然坐在那裏一副認真樣子翻看着書的白汐陽。
這天要下紅雨了嗎?怎麼她們一個一個全這麼用功起來了?
正是午餐時分 ,圖書館裏廖廖無幾人,四週一片靜寂,白汐琰走到白汐陽的面前,輕輕釦了下桌面。
她抬頭,發現是她,忙一把攥過她:“小白,你來了正好正好快坐下”她拉着她坐在她身邊。
什麼叫正好正好?不是她把她叫來的嗎?白汐琰無奈的白了她一眼,百無聊賴地說道:“幹什麼呀?有什麼大事那麼火燒火燎的?”
“有當然有”她推了推眼鏡,從面前一大堆書裏選了一本,拿到她的面前,翻到其中一頁,書本很厚,而翻到的頁面處被人折出,顯然是研究了很久。
白汐琰一看面前密密麻麻的英文,頓時頭疼起來:“什麼東西啊?給我看這個做什麼啊?”
“啊呀你坐下來看嘛快看快看”白汐陽用手中的筆劃着書中的內容。
白汐琰湊近看:“貴族?幹什麼呀?”
“你的卡呢?快拿出來”她對着她伸手。
“什麼卡?”
“就剛剛你給我的你家容警司給你的銀行卡啊”
“幹什麼啊?”
“啊呀你那個卡,是很稀少的黑色金鑽卡,在全世界一共沒有幾張,而且,應該都是在有身份地位的人手裏”然後,白汐陽又翻出一些書上的內容,又噼噼叭叭地說了一大堆話。
白汐陽說得口沫橫飛,白汐琰卻只是呆呆望着她。
末了。
“懂了嗎?”她推了下眼鏡,緊緊盯着面前的呆呆的白汐琰。
白汐琰望着她,眨巴了下眼睛,思考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所以我會覺得怎麼會那麼眼熟”白汐陽自言自語道,又轉頭看向身邊沒有動靜的人,“真懂了?”
白汐琰又眨巴了下眼,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吧我說了那麼久,敢情你一句也沒聽懂?”
“不是沒聽懂,只是我想說這和我家浩恩有什麼關係啊?”
望着白汐琰一臉認真的樣子,又聽着她說出的話,白汐陽拍下額頭,作無語狀
白汐琰愣愣望着手中的卡發呆,會嗎?怎麼想也不會啊?他一個警司,跟那個什麼什麼扯上關係不會不會
白汐琰兀自搖着頭,一邊的白汐陽哀嘆出聲:“啊呀,你別搖了,你搖得我頭暈啊那你知道他家在哪?”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不是住他家嗎?”白汐琰瞪了她眼,沒好氣的說着。
“拜託那是他的單身公寓好哇?那你還當他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啊?”白汐陽白了她眼。
“啊?那是沒想過也不是沒想過只是今天纔想起”她發現,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瞭解他,他對於她而言,簡直像是個迷一樣。
“那他都沒有在你面前提起他的家人嗎?”
白汐琰望了白汐陽一眼,扁了扁嘴沒有說話。白汐陽不禁又要哀嘆:“大姐,你們住一起那麼久,難道都不說話啊?”
“有啊”
“那說什麼?我真的想像不出你們的相處方式啊相對無語嗎?”
“纔不是我我不知道他的家人很正常啊,他不是也一樣不知道我的身份”白汐琰嘟着嘴說道。
“你還真當他是白癡”白汐陽不禁嘀咕。
白汐琰的心裏咯噔下,那種她在明敵人在暗的心情真的很不爽,雖然他不是敵人。
“那那有什麼只是一張卡而已,再說了,他沒跟我說,可能他跟我一樣是孤兒要不然要不然爲什麼都沒見到他的親戚或是親人來找他啊?”
“就是啊那要問你啊”
“問我什麼?”
“他對你誠心不誠心”
“白汐陽,我警告你,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係”白汐陽的話音剛落,白汐琰即對着她大吼起來。
“輕點輕點有你這樣吼姐姐的嗎?”
“可是你不要那樣說浩恩嘛好像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而已”白汐琰鬱悶地想撞牆。
白汐陽望瞭望身邊沒有出息的人,不禁又滲滿冷汗。愛情啊,好可怕啊啊啊啊
“再說了,有可能只是仿冒僞劣產品也說不定啊”白汐琰對着手上的卡翻來覆去看,還是有點耿耿於懷啊。
“你還當它是一件衣服啊,還仿、冒、僞、劣!”白汐陽狠狠瞪她,忽地,眼睛一亮,又對着她說,“唉,想不想知道這卡裏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