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輕輕走到書房的門邊,擰開一條縫,偷偷望着裏面兀自工作的人。唉,他會那樣兇她,可是她爲什麼沒有點點討厭他,反而覺得越來越喜歡了呢?
他皺眉的樣子,他淺淺笑着的樣子,他發怒的樣子,每一樣,她全都好喜歡好喜歡。
幸好,他說,他也喜歡她。
她呆呆望着他笑着,卻冷不丁地碰到他抬起的眼眸。心裏咯噔一下,隨即慌亂跳動起來。這種偷看被抓正着的滋味,就如偷東西被他看到一樣。
“幹什麼不進來?”他輕聲喝斥,基本上,他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她看的,不過,他沒有很兇她,她已經很知足了。
“浩恩哪我不想看書”她打開門,倚在門邊,嘟着嘴說道。
他臉色一暗,沒好氣的說:“那你想幹什麼?”
她隨即揚起笑臉,眼裏閃着亮晃晃的光,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要不你陪我看恐怖片啊?”
於是,十分鐘後,容警司就坐在某人的邊上,陪着一起看恐怖片。而某人則一副舒服的樣子靠在他的懷裏。
電視畫面一暗,陰森的音樂響起,某些人於是也很合作的突然之間尖叫出聲。
兩分鐘後,隨着劇情的進入,某人的尖叫聲也此起彼伏,而身邊的人,緊皺着眉頭,他怎麼就會答應她了?他可憐的耳朵啊~~~~
白汐琰緊緊抓着身邊人的手臂,一個勁往他的懷裏鑽,還發出高音貝的叫聲,並問着:“好了嗎?出來了嗎?行了嗎?”
容浩恩無聲的嘆口氣:“好了出來了行了”他輕聲回答着她,唉,這麼害怕卻還是要看,女人啊
看到最後,電影中的男主角死去,她直哭花了臉,鑽入他的懷中,一面抽噎,一面擦着滿臉的淚水鼻涕。
“這只是電視”他無奈道。
“人家好傷心嘛”她卻振振有詞。
“那拿紙巾擦淚水好不好?”
“人家想要抱着你嘛”她哭聲更大,而他卻笑容滿溢,任由她在他身上磨蹭,任由她的淚水弄花了他的襯衣。
靜靜抱着她,感覺到她漸漸止住的哭泣,胸口處,傳來她悶悶地聲音:“浩恩”
“嗯?”
“你會不會不要我?”她輕聲問着,話語裏有絲擔憂。
他沉默着,過了良久,才問:“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她也不知道。可是,她又輕輕問着:“你會不會抓我?”
他的身形僵了下,摟着她的手也緊了緊,而說出來的話卻波瀾不驚:“你的犯什麼事了嗎?”
“沒我這麼乖我意思我意思如果如果我犯事了,你會不會抓我?”她還是埋在他的胸前,悶聲着說着。
他靜止了會,開始親吻她的髮絲,一下一下,溫柔到極至。
“如果,你離那個鄭然遠點,那麼我會考慮不抓你”他的聲音暗啞起來,帶着一絲跳躍而起的欲\望,抱着她的大手也不規矩起來,在她身上上下不遊走。
“呃”她瞬間抬起頭,還沒弄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低下頭,一下攫住她紅豔的脣。
“浩浩恩等一下我沒我沒聽清啊”她推着他,而他卻不肯放過。
“那就別聽清了”將她抱到身上,更加肆意地吻着她。
白汐琰的神志越來越模糊起來,在他極具挑逗的魅惑下,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漸漸瘋狂,爲了他而瘋狂起來。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內,撩撥着她青澀地激\情,她的身體隨着他的手,顫慄地如風中的花兒。
她倏地睜眼:“浩恩那個要是有寶寶了怎麼辦”
一下子,他要前進的動作頓時中斷在那裏。望了她良久,才埋入她的頸口:“寶貝,下次不要在關鍵的時候問這種問題好嗎?”
白汐琰眨巴了下眼,聽着耳邊粗重的喘息,紊亂的心跳,想着他剛剛話裏的意思,她綻開甜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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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陽光從窗簾的一角透入,照在慵懶的人兒身上。
白汐琰翻了個身,碰到了身邊的暖意,旋即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他沉睡中俊魅的臉,那緊閉着薄薄的脣,讓她一下子想到了昨夜的纏綿,臉上漾起紅暈,脣角微微翹起。
只是,在最後激\情迸發的剎那,他還是退出了她的身體。他是不希望她懷有他的孩子,還是覺得她還沒有畢業,覺得她還小?如果她現在已經懷上了呢?那他又會怎樣做?
忽然之間,她有種衝動,想要他的孩子。伸手撫上自己平坦的腹部,想像着那裏或許已經有小生命存在裏面。她臉上浮起傻傻的笑。
忽地,放在腹部上的手突然被一隻大掌握住,她驚詫地轉頭,卻看到他睜着迷濛的睡眼,勾起脣角望着她。
“在想什麼?”他的嗓音還帶着昨夜遺留下來的低沉沙啞,白汐琰一陣慌亂,忙掙脫絲被下他緊握着的手。
“沒有啊浩恩你今天上班嗎?”
“我要去轉下怎麼了?”他輕聲問着她,就像暗夜裏的低吟,讓她不知不覺迷醉其中。
“沒有啊,如果你要去上班,那我就去學校,快要考試了,我想去學校的圖書館看書”
容浩恩聽着她的話,沉默了下,還是點了點頭,親吻了下她額頭:“那起牀吧,我送你去”
看着他翻身下牀的身影,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如果,什麼都不用想,就這樣每天在他的懷裏醒來,那該多好。
儘管不是很願意讓她去學校,但是最終他也沒說什麼,早上兩人一起喫完了早餐,他就開車送她去了。
望着她轉身走入校園內的身影,他還是掏出電話:“陳家寒,立即派兩個人在學校附近守着”
那端愣了下,隨即應聲。
走入中心局的時候,碰到了剛到的鄭然,兩個男人相互望了眼,沒有說話,徑直朝着電梯走去。
電梯緩緩上升,空間內一片寂靜。到了刑警部的樓層,電梯門“叮”地開啓,容浩恩面無表情地向外面走去。身後,卻傳來鄭然清冷地聲音。
“容警司,不管你以前和冉醫生之間有過什麼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眼前的”
容浩恩跨出電梯的腳頓在那裏,轉身眯眼望着鄭然。
“鄭醫生,我想你還沒有資格來教我怎麼做吧?”
“容警司嚴重了,我並不是教你,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以爲白汐琰喜歡你,你就可以無視她的感情,對你來說她可能算不上是最最重要的,可是對於別人,她就有可能是最最重要的”
電梯在鄭然鄭地有聲的話語中緩緩關上,容浩恩一下子伸出手,擋住了關起來的門。
“我知道她喜歡我,所以,我也沒有無視她的感情,而她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沒有份量的人”他說完,冷冷轉身,朝着辦公廳走去。
鄭然久久望着他的背影,心裏一片悵然。
容浩恩因爲鄭然的一席話,一個早上都陰着一張臉,腦海裏,老是盤旋着他那句,對於別人來說,她就有可能是最最重要的。
是的,如他鄭然,抑或是那個牧少岍或者還有誰
陳家寒敲開他的門時,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
走進去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欲言又止。
“怎麼了?”容浩恩望了他眼,問道。
“呃那個聽說冉醫生住院了”陳家寒小心翼翼地說着,並時不時觀察着他的表情。無意中在上班的時候,聽法醫部的一同事說起,他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進來跟頭兒說一聲。
“什麼?”容浩恩不敢置信地問了下,她住院?怎麼了?
“聽說是昨晚酒喝多了,喝壞胃了吧?”陳家寒輕聲說着。
容浩恩低頭沉默不語,良久,纔對着面前的人揮揮手:“你出去吧,我知道了”
她的胃一向不好,在以前他就知道,她走了七年,沒有將胃養好嗎?他扒了下頭髮,心口悶悶地。
起身走到窗邊,將窗子打開,任由風吹去他心頭的煩悶。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走過接聽。
電話裏的聲音,沒有以往的清脆,有着懦懦地感覺:“浩恩你到底有沒有愛我?”
他眉着緊皺,她在說什麼?大白天的,她問的是什麼問題?
“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
“你別胡鬧,亂想什麼?”
他揉着眉頭,輕斥她,忽地,門外傳來聲音。
容浩恩抬眼,對着電話裏的白汐琰說了聲:“我有事,先掛了”隨即快速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眼前的人卻讓他怔在那裏。
“思綺?你你怎麼來了?銀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