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末，家中氣氛沉悶而壓抑。
沈秀英把自己關在房裏，一直沉默，也不願意搭理人。
柳燕飛免不了埋怨自己，那個時候提什麼葉飛的事，明明知道老婆大人是最反感他親孃那邊的人。
柳家幾姐弟，越發乖巧，各自分工，帶小秋的帶小秋，放牛的放牛，洗衣的洗衣。其實沒有大人，這些小傢伙也能很好地照顧自己。
週日下午，柳落雁送小魚去學校。兩人都心事重重，一路無話。
車在學校宿舍門前停住，柳沉魚幽幽地嘆氣，“小雁，媽那裏，還要靠你多開導。”
“嗯......”柳落雁低垂着頭鎖好車，內心感激於小魚儘管有一肚子的疑問，卻仍什麼都沒問。
“我送你上去。”柳落雁接過她手中的揹包，轉身就往樓上衝。
正巧着，樓梯轉口有個人影飛快地蹦了下來，柳落雁也來不及剎車，兩人眼睜睜地撞上。
“小心......”柳沉魚追上來時，那兩人都各自捂着痛處呻呤。
“喂，你沒......沒長眼嗎！”對方捂着鼻子悶聲悶氣地吼道：“敢......敢擋本大人的道！”
本大人？柳落雁捂着被撞疼的額頭，內心暗暗發笑，這小屁孩子還真是可愛哪！
“小莫，別胡鬧了。”樓梯拐角轉出來個身形略高挑的女孩子，濃眉大眼甚是英氣，“叫你一直冒冒失失的，又撞哪了？”
“鼻......鼻子。”那叫小莫的小屁孩子鬆開手，鼻頭紅紅的，險些流鼻血。
“景慕，這是你妹妹？”柳沉魚笑問道，拉過小雁輕輕按揉她的額頭，也是一小塊紅印。
景慕見是她，忙介紹，“我妹，景莫。”
頓了頓，又笑道：“柳落雁同學，我可是慕你的名頭好久了呢！只可惜，我認識你，你不認得我。”
柳落雁正疼的呲牙咧嘴，閉着眼含糊地朝人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這妹子，就是不大愛搭理人。”柳沉魚有些過意不去，轉身朝一旁的小屁孩微微笑道：“你好，景莫大人。”
“啊？你好！”一直處於神遊狀態的景莫回過神來，兩眼冒紅星熱情地笑道：“美女，本大人請你喫個飯吧？”
“什麼？”柳落雁立即激動起來，似只護崽的母雞，也顧不得額頭疼痛張開雙臂就護住小魚，斜睨着她，“你這假小子少獻殷勤了！這是我姐，我姐！想泡我姐的人都得經過我把關，懂不！”
“誰......誰想泡你姐啦！”景莫差點咬着自己的舌頭，“我這個叫欣賞，欣賞！誰有你思想骯髒！”
柳落雁深吸一口氣，又是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模樣，“哼，懶得跟你這小屁孩多費口舌。”
“你說誰是小屁孩子？！”景莫似只炸了毛的貓，走到她跟前站的筆挺，“你自己瞧瞧，我比你還高了半個頭！”
“我是說，你思想不成熟！”柳落雁輕哼，“高有什麼用。”
“敢侮辱本大人，有種出去單挑！”景莫豎起大拇指輕颳了刮自己的鼻子，那動作還真是又酷又帥氣。
柳落雁翻了個白眼，連聲都懶得吭。
“小魚，我說，我們的妹妹還真有點像。”景慕笑道：“頭髮穿着都像個男孩子，連神態間也沒有女孩子的扭捏之氣。”
“是哦。”柳沉魚笑着點頭，“只是莫大人五官什麼都更英氣不少，我家小雁五官太秀氣、身體又太單薄，扮起男孩子還是沒那麼像。”
“姐......”柳落雁哀怨地叫道：“我原本就是個女孩子！”她纔沒有刻意扮男的，跟那個什麼莫大爺從本質上不一樣！她敢打包票，那莫大爺肯定不願留長髮穿裙子，哈哈！
景莫卻是一臉得意的表情，“怎麼樣？我贏了！”
柳落雁盯着她，腦海裏莫名其妙卻在想，將來要是沒男朋友，可以找莫大爺帶出去充充數。
“好了，小莫。”景慕一把拽過她，“現在學校也看完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不去，我還沒玩夠呢！”景莫似只泥鰍般，哧溜一下跑去出老遠。
“小魚，我先走了，晚自習我若是沒趕回，幫我請下假。”景慕丟下話，就跑去追前面的小皮猴了。
柳落雁見小魚一臉羨慕，不由得有些失落，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姐，景慕有那樣的妹妹，很幸福吧？”
“那是自然，這莫大人多可愛哪，真想抱起來啃一口。”柳沉魚笑道，難得露出如此頑皮的一面。
“姐......”柳落雁仰起臉，一本正經地問道：“那我呢？”
“你？”柳沉魚愣了愣，掩嘴笑道：“你哪裏像個妹妹的樣子！”
柳落雁懵了，竟不知道小魚這般討厭自己。
“你呀......”柳沉魚摸了摸她的頭，“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怎麼說呢，我倒覺得你像是我姐姐。”
“那你就喊我一聲姐姐來聽。”柳落雁一掃剛纔的鬱悶，涎皮賴臉地笑道。
“你這丫頭！”柳沉魚無奈地搖頭，“有時候像小孩子，有時候又比大人還深沉。”
“那當然，我比那莫大爺要成熟的多！”柳落雁不恥，“那丫根就是個小屁孩！”
“你自己不是小屁孩？”
“我當然不.......”柳落雁低頭看了眼現在的自己，無奈地嘆息，“我想快點長大。”可是，又怕長大，如果長大後的自己的身邊，再無小魚......
“小雁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柳沉魚催促道：“老媽現在這樣子，我真不放心。”
“嗯......”柳落雁見天色已不早，“我這就回去，姐你也小心點。”
“在學校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柳沉魚有種翻白眼的衝動，“哎，對了，那個景莫，比你大半歲，也在讀四年級。明年升初中，說不定你們能成爲同學呢。”
“知道啦......”柳落雁悶悶地應了聲，蹬了車就跑了。
柳落雁望望天，有些納悶，這小妮子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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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謝謝景莫同學光榮跑完第一次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