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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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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月亮高懸天上,向大地放散着幽幽光澤。一陣微熱的夜風吹過,將樹林的陰影吹得亂晃,也將一片的歡聲笑語帶向各方各處。這歡笑聲是來自於商業街街頭一座叫做藍色調的休閒茶屋二樓的一個房間中。現在裏面全是人影晃動,蠟燭的光也撲閃閃的。一會之後,祝你生日快樂這首歌就是唱了起來,每人唱得都不同,有些雜亂,聲韻不一,不過都是充滿了熱情。

這樣的歡樂一直鬧了二個小時,還是沒有停下來。

林紫紋從房間中走出來,感到心潮起伏。

今天就是女兒的生日,自已不可能像那些富家一樣,可以爲女兒們送上豪華珠寶。遊艇貴車之類。也不能可以送上那些去國外著名風景勝地旅遊門票,她能送上的也只有一大堆瓷娃娃小狗了。只是這一點也讓女兒們熱淚盈眶。看着女兒們眼紅紅的樣子,自已居然一種要哭的衝動。

來的客人出乎她意外的多,事實上她只告訴過幾個親近的人罷了。

宿舍中的好友當然都來了,沈雪還帶了她的男朋友秦冶來。楚大班主任當然大駕光臨了,不過她卻是看起來有點心事的樣子。寧堪和凌小蝶一起來了。康小姐送的禮可是全場中最重的,是二串白金項鍊。除了這幾個人了,更令林紫紋想不到的就是那位好久不見的以色列沙漠研究員也來了,奧麗特小姐居然還沒有離開西安。詹金斯夫人也來了,她的一曲英文生日快樂是全場的人都引以注目的。

張伯行也來,他送上的禮物是一大盒機器貓叮噹的瓷娃娃。隨着又送出其它一份禮物,一個用青絲綢紮起花結包着的小紫檀盒子。

“這是我妹妹的禮物,她因爲有事不能來。所以由我來代送!!並且讓我送上祝福。祝小美和小靜永遠年輕。永遠快樂!!”。

他這句話一出,小美和小靜都是雙眼發光,“真的嗎??”。

“是怡心姐姐送的嗎??”。“現在她在那裏??”。“她現在好不好??”。連珠炮般發問。直逼得張伯行也有些窘。不得不想一會才答一句。

林紫紋在一邊冷眼相看,她當然不相信張伯行的說法。但是對方的一番舉動卻是讓她有好感。就算他是說謊也是善意的謊言啊。

後來隨着小蝶和寧堪吵吵鬧鬧的進來。兩個女孩子才把注意力從張伯行身上移開。

麗人的分割線

這家休閒茶屋正處於街頭那一處樹林旁邊。林紫紋出來後,走近欄杆邊,便能看到那片在燈光下矗立的樹林。附近的幾個房間好像也各有節目。有些是KTV包間,歌聲與紅紅綠綠的燈光雜在一起。

在下面,就是人來人往的商業街。

她才走到扶欄邊上。便看到張伯行也從裏面出來了。對他頷首點了下頭,然後她就是將胳臂支在扶欄上。

張伯行在她身邊停下來。也是靠在扶欄上。他看着外面的夜景。若有所思。

“多謝你了。張先生。”

“沒事的!!”。

“怡心沒有真的要你送禮物來吧!!”。

“她沒有,不過她昨天晚上打電話給我!!”。

“哦……”。林紫紋語氣有絲波動。她轉頭去看那支路燈。

“她提醒我明天是六月十五了,偏偏我又知道六月十五就是你妹妹的生日!!”。

“她還要我帶一句給你!!”。

“嗯……”

“她說她很好,請你不要爲她擔心!!”。

林紫紋轉過頭,望着他。“請她放心。我會好好的,你就告訴她,我的心還沒有變!!”。她在以前是不太會說出這等直接的語言來。不過既然對方一切都知道。並且從現在看起來,他也不是那麼對自已不諒解,自已還需要這麼掩掩飾飾麼。

張伯行不說話了。這個秀如珠玉的女子的話他答應不是,不答應自已感覺也不是滋味。

“就算怎麼樣,有一天有可能。我也會去美國找她的。”林紫紋淡淡的語氣讓張伯行感到的卻是一種很難打得消的決心。

如果這個女生喜歡上任何一個男子,也許那一位男子都會感到自豪與驕傲吧,一定會將她視若珠玉,捧於掌心。可以爲她摘星作點綴,邀月掛於其室簾上罷。無奈,只是她爲什麼喜歡的是女生。並且還是自已的妹妹呢!!並且這段感情還是這般沉默卻又綿長,

張伯行看着林紫紋,對方沒有說話。星無言,月也是沉默了。

於是張伯行便又提起另一件事來。

那就有關於康美琪小姐打算將林紫紋挖走到新的公司去做總經理助理這一件事。

林紫紋感到很驚訝。有這麼一回事麼,她說道。

看到林紫紋的表情,張伯行就是知道她沒有說假話,於是他將這事的來龍去脈全說出來了。原來是昨天晚上康小姐來到公司,在說完一些有關新公司的事宜後。然後突然就將這件事說出來。

“張先生,能不能讓我從你們這裏挖個人手啊!!”。

張伯行當然感到很驚訝。不過一想也明白了。現在新公司是雙方合作的。骨幹幹部都是全由兩公司協作。於是他就說看康小姐打算要那一個人呢。

沒有想到康小姐居然提出林紫紋來。一時間張伯行還以爲自已聽錯了。

他本來以爲康小姐找的高級幹部的呢。這樣他還要考慮要不要放人。因爲本公司現在也需要人才,有些人纔可是本公司不能讓的。

對於是否放林紫紋離去,張伯行的想法是要看看林紫紋自已的想法。因爲她在斯登堡公司的職務在某方面來說聊等於無的。星期天才上班的辦公祕書,聽起來有點像笑話。這個雞脅職務在他看來,林紫紋肯定會很高興接受的。

跟一個不受重視。並且受上司冷眼的雞脅祕書相比,無疑是一個總經理助理更值得嚮往。

“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我同意放人!!”。張伯行誠懇地說。

“這個……這個……讓我考慮一下吧!!”。林紫紋想了一會後道。

張伯行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事實上林紫紋這個回答也沒有讓他感到意外。今夜林紫紋聽到張怡心的消息後實在讓他理解到了一些。

麗人爸爸

第二天就是林紫紋的生日,地點是在家中。那時候其它兩個住戶都不在。當然她的生日情況就不能與前一天相比了。林氏姐妹看來也不想讓更多的人在爸爸生日時到來。她們更願意三個人一起相處,這樣度過一天。

三人在晚上一起,十分簡單。一個小小蛋糕和一些清茶這樣林紫紋就度過了她二十二歲生日。後來沒有想到寧堪居然也來了。見到林紫紋居然過得如此清淡,什麼驚奇。

“真是想不到你的生日是這樣過的!!”。她語氣有點像抱怨。

“沒有什麼啦!!以前還沒有這樣過呢!”。林紫紋倒是很想得開。

“也罷。反正你就是這樣的人。冷冷清清倒合你本意!!生日快樂啊!!“。寧堪送上來的是紅色小盒子,“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啊!!”。

林紫紋笑着接過。“客氣什麼呢。阿堪,請坐吧。”她順手接過。然後請對方坐下。

不過一會兒後,門口就傳來了咚咚的敲門響。四個人都是好奇地向門口處望去,不明白是什麼人在這時上門來。林紫紋覺得可能是兩位住戶中的一個。而寧堪則是認爲是凌小蝶。

不過事實他們都沒有猜對,因爲門打開後。發現屋外站着的康美琪小姐。康小姐手中正拿着一把傘,明顯臉上正沁出微紅。臉也有點紅紅的。

見到屋內的人驚訝的樣子,她微微一笑。“怎麼,紫紋不歡迎我嗎??”。

“那裏有的事??”。林紫紋笑道。

“請坐請坐!!”。將康小姐迎進屋內。

康小姐打量了下這個簡單不過卻是很清潔有條理的屋子。“紫紋,這就你的家嗎??”。

“對啊。”林紫紋端來一杯水送給對方。答道。

“太小了,太簡單了!!”。康小姐脫口而出。

其它人默不作聲。康小姐馬上意識到自已的失口,連忙笑道:“依我看來。小是小了點。不過卻很清潔可愛呢。不是有這麼一句嗎。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嗎,紫紋這一間也可稱之爲唯吾德馨了!!”。

她這麼一說,衆人都是不禁微笑起來。一下子對這位康小姐好感升了不少。

這時康小姐才送上禮物,“紫紋。這是我的小小禮物,不要推卻喲。今天你可是壽翁呢!!”。

林紫紋笑道:“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夫,康小姐有意上門,我歡迎不及,那裏有拒人的道理!!”。當下將那一份禮物收了。

五個人待到林紫紋吹滅蠟燭後,全是嘿嘿笑起來。林紫紋也就將蛋糕一塊塊切開。分送衆人。林氏姐妹也是感到康小姐今天登門有些異常,應是除了祝賀生日外,還有他事。於是接了蛋糕後便

一起纏着與寧堪說話。問他這一段時間來不登門的原因。

寧堪便給她們說起自已回山西的事情經過,聽得兩個小女生很感興趣。

見到其它人如此識事,林康兩人就是端着蛋糕走到一邊說話。

康小姐並不喜歡喫蛋糕,蛋糕中脂糖太多了,她最近要保持苗條身材。不過自已當然不給林紫紋面子。於是拿着小膠叉子挑着小塊小塊地喫。而林紫紋則是還沒有動。

兩人先說了些公司有關的事情,林紫紋嗯嗯應着,後來康小姐發現不能這樣再磨洋工下去。便是直接說出。

果然是新成立的公司正缺乏人手,康小姐打算向斯登堡公司要人。不過沒有說是總經理助理,只是說新公司有不少要人補充的職位。她作爲新公司的人力資源總管,可以爲自已安排一個職位。會比現在的職務好,不知她有沒有意思。

林紫紋默不作聲聽着。聽她說完後,她一口就是拒絕了。

“康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現在只是一個大學生。能坐在辦公室做個小祕書已是足夠榮幸了,我想自已還是擔負不了更大的責任吧。我想我還是做本職工作爲好!!”。

康美琪喫了一驚。

“紫紋。你說什麼呢??在新公司中,你將會得到更高的職位。更多的煅煉,我知道你是討厭不勞而獲的事情,不過我不相信你沒有向更高發展的想法。在新的公司,我也不認爲你會擔負很輕鬆,事實你也會有很大的義務與工作。再想想吧。”

她看着林紫紋還在思考的樣子,於是又加上一句。

“在新的公司,我可以給你安排從文員到總經理助理一類職務!!”。

林紫紋想了想後,還是搖了下頭。“我想我還是幹不了。”

康小姐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不過她沒有勸林紫紡。因爲她從對方眼中看得出來。再勸也是無濟於事了,林紫紋心情很堅決。

所以她又提出另一件事,“紫紋你會不會開車??”。

“我會一點?”。

她這個回答讓對方忍俊不禁,“一點。多少??”。

“那就是開車載人還行,其他的麻麻地。”。

林紫紋答道。她說的是老實話。張怡心教她開車,她最後至多隻是學會轉彎。加速。停車,並且她一車就是緊張到抓緊方向盤。眼睛發愣地盯着前方,眸子都不會轉了。並且儘量將速度檔打到最小。

“那也行了。紫紋。這個星期三有一個客人來西安。那麼麻煩你去接他吧!!”。

林紫紋沒有再說什麼,她剛纔拒絕了對方一個提議。不好意思拒絕對方了,實話來說康小姐對自已還是不錯的。

“好吧。星期三嗎。不過車子……”

“嗯。車子由我來提供。這幾天你可是要熟悉一下它。”。

康小姐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林紫紋卻是感到莫名其妙。

麗人爸爸

三天後。林紫紋開着藍色的藍鳥車子跑到了咸陽機場,當時正下着暴雨,天地黑黑的,溼漉漉的。從西安到咸陽的機場上滿是雨水。並且電閃雷鳴的。在前往機場的路上,看着一道道的閃電從黑雲間射出,雖然車子關緊了窗子。

還是有一陣陣咆哮般的悶雷聲傳達傳進來。讓林麗人聽着心驚肉跳,面色蒼白。並且雨水朦朧了視界。高速公路上車輛少到可憐,仿一下子回到了洪荒時代。又或是冥冥中有一隻大手。一下子將現代文明痕跡全抹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咸陽機場,林麗人將車子泊好。然後打開雨傘。逃命般離開車子,事實上她在前

往機場的路上就是擔心會突然而來一道巨雷會將車子打倒。

推開大門,對一位工作人員說自已是來迎接客人的。然後進行大廳中,廳中的人雖然多,不過氣氛卻是比外面安靜許多。甚至說得上外面就是天堂了。

座位上差不多全住滿了。一點驚亂的樣子也是沒有。大家都是樂天知命般坐在那裏。有的在看書,有的則是在哄着小孩子。有的則是在閉目養神……安安寧寧。

看到突然有一個提着**雨傘的年輕女郎進來。不少人都行以注目禮。林紫紋無瑕顧及別人眼光。她現在正在用目光搜索着與自已腦中形象相近的人。在來之前幾天,康小姐就是給她描繪過了。

是一個約二十五六的年青人,個子近一米八。一般穿着藍衫,短頭髮。高鼻樑,戴着眼鏡,眼神有點模糊,因此經常用手指推眼鏡的下意識動作,右手食指處有一枚銀戒指。

當然康小姐說的也有些詳細了,不過在這個人密密集集的地方,那裏能輕易找到這麼一個人呢。

林小姐提着雨傘在那一大堆坐在座位上人前面慢慢走過,用心搜索,結果走完後還是絕望地發現沒有人與自已形象中相符合。

她於是只好又一次從尾到頭重走,結果再一次掃過。還是沒有從人衆中找到自已要找的那位大仙。要不要再走一次,林麗人頭疼地想着。不過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爲場中的人全是一言不發,坐在座位上。目光詭異地盯着自已。最後林紫紋只好自已也踏步過去。在一個空座位上坐了下來。於是人們又是看書的看書,哄小孩子的哄小孩子,打瞌睡的打瞌睡了。

忍不住,林麗人心想自已只怕要樹起一片大紙牌。然後在上面寫上香港長孫宇先生了。不過卻要借支筆和紙纔行。於是她向身邊的那位輕聲說個對不起。那位是看書最入神,當時林麗人兩次從他面前走過去,他還是盯着手中書本。看他彎曲的身形,林紫紋還以爲他是一個老頭子呢。

“對不起。請問有沒有筆??”。

對方沒有反應,林麗人再問了一次,他纔是如夢初醒,目光從書本上移開。他好像用了極大功夫才消化並且理解林麗人的話。

“什麼,筆嗎。哦,有的??”。沒有想到對方竟是一個年輕人,有一副深度的眼鏡。面容清秀,不過眉毛淡淡的卻又讓人有一種他很柔弱的印象。他腳下一個大大的綠色旅行包,看起來沉甸甸的。

他拉開旅行包找筆時,林紫紋發現裏面可見的幾乎全是一本本的厚書。英文的也有不少,看來這個年輕人真的算得上博學了。

當他將筆交給林紫紋,發現對方眼睛盯着自已轉也不轉。

“請問有什麼事嗎??”。他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請問先生貴姓,對不起,真是冒昧,不過我真的想知道先生的名字。”

“哦。這樣嗎。我叫長孫宇。”,雖然不明白對方爲什麼這麼問,對方還是老實在答了。

呼。果然對了,林紫紋真的有種好笑的感覺。

“是從香港來的長孫先生嗎??”。

“是的。”

林紫紋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心中才鬆了好大一口氣。

她可以確定這個就是自已要接的客人。

“長孫先生。你好。我是公司來接你的人員,現在請跟我走吧!!”。

這下輪到對方喫了一驚,他推了推眼鏡架,將林紫紋打量一會後就是二話不說,將手中筆和書向包中一塞。一拉上拉鍊。

“好的。走吧。”

居然問也沒有問林紫紋,一點也不懷疑。

林紫紋伸出手幫他提起旅行包另一頭,果然沉得要命。這裏面不會全是書吧。不過不用不着她說,對方就是解釋了。

“對,這裏面的全是書。”

“好像出外用不上帶這麼多吧!!”。

“沒辦法,自已習慣了。這些都是自已在香港購買的,一時沒空細細翻看,於是就帶上西安來了。”。對方說話很客氣,說完後就是笑了笑。

林紫紋無言了,不再說話。然後兩人提着這沉甸甸的旅行包出了大廳。冒雨打傘將書包子推進車內後,長孫宇在後座坐定後才記起。自已還沒有請教對方名字呢。

“我叫林紫紋。雙木林。紫色的紫。花紋的紋!!”林紫紋說道。現在她全部精力全放在開車上了,眼前的電閃雷鳴,大雨滂沱讓她心驚肉跳。

“好名字!!”。

“謝謝!!”。林紫紋面色無血地說。

她一咬牙。開動了車子。

如果說長孫宇的博學讓林紫紋很喫驚的話,那麼林紫紋的車技也很快會讓長孫宇驚動起來了。

回大家的話。

長孫先生不會是壞人,也許在日後,有人會認爲他纔是林小姐的最好丈夫人選罷。笑。

青衫爲什麼過了一夜才碼出一章文。偶想是因爲時間太多了。所以心神分得太利害了。於是全力碼字居然也做不到。這可想而知。青衫日後決不通宵了。時間一長了。人也會懶的。

爲什麼本書中拖到朝鮮半島,嗯。這些只是一些背景罷。青衫是不會讓紫紋親身跑去。她只是一個時代風潮的見證人罷了。

對了。爲什麼這本書這麼淡。偶想可能是對話多了。並且青衫文筆又細。青衫也很苦惱,爲什麼有時總會有這麼多瑣話呢。青衫想將本書變得更緊湊些。大大們能提供些意見麼。如果能,青衫十分感謝。

還有有關書評區的。青衫一般在週末進行加精和回覆的。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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