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父母都忙於工作,原本照料自己的姑姑也結婚住去婆家了,哥哥整天就知道自己跑出去玩,乾脆不理她。幸好還有同院的武烈哥哥陪伴自己,他從來不嫌自己小,每次出去玩,都是連拉帶抱地帶着自己。那時候他也才僅僅六七歲左右,看他喫力的樣子,當時自己並沒有覺得感動,只是很開心。
那段童年的記憶一直埋藏在天虹的最心底,每每想起武烈哥哥抱着自己喫力地走着,追着大家的時候,就感到心跳漸漸加快,輕捂着紅透的臉頰,竟然能感覺到就象他一直在抱着自己一般。
想到這裏,天虹輕輕地側起了身子,視線正好對着端坐在窗邊喝茶的武烈。
略顯昏暗的燈光,照在武烈端正的臉龐上,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天虹卻覺得武烈的臉龐似乎總有一種吸引人目光的神奇力量,讓她不由自主地盯着看,看着他的臉就可以使人心緒平和,感覺安詳。
雖然有點奇怪,但此時的天虹卻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一遍呆望着武烈,一遍想着自己的心事。難道別人也是這樣的感覺嗎?可是在這九個人的團隊裏,卻沒有一個合適的傾訴對象,想到這裏,天虹不由微微感到有些悲涼,但是眼前的武烈似乎對自己微微一笑。
剎那間,那原本很普通的臉龐卻彷彿變得瑩白如玉,寶相*了,猶如矗立在寺院大殿裏的佛,令人自覺心生敬慕而變得清淨了,剛產生的那絲悲涼霎時如風般消散,心底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夏日的天光亮得早,武烈哥仨聚在車廂的銜接處,靜靜地望着窗外遠處天空中色彩的變幻,感受着修行進步而帶來的嶄新的境界體驗。
武烈對國發哥倆的進境感到高興,尤其是國發。雖然他的資質略遜於呂三,但是他勝在勤奮,能下苦功,心志堅忍,很善於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時間來靜心修行,再加上身邊名師的不時指點,修爲境界早已經超越了三少。
大凡修行到他倆程度的時候,就需要根據各自的具體情況來選擇更適合自己的深造方法來潛修了。就好比高中以後的文理分科,同是爲了使學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能夠更加精專一門。
三少選擇了聞之即悟、成就殊勝的大手印心髓祕法,而國發卻選擇了與武烈一樣的,那象徵着隱心宗修法的最高頂點之大手印六成就次第法門。兩人都已經開始做加行準備了,而這次去少林寺,武烈也想通過佛門聖地好好陶冶一下哥倆,使之能夠感悟更深,進境更快。
“現在播送一條緊急消息:六號臥鋪車廂有位老年乘客發生病危,列車上如有醫生或者醫務工作者請儘快趕到七號餐車參與搶救。本次列車到達下一停靠站還有一小時零八分。再播送一次,六號車廂……”
“啊?咱們就是六號呀。”話音未落,呂三已經領先衝進車廂,國發趕緊跟過去。武烈平靜的眼眸中神光一閃,看來真有如此喪心病狂的人啊!他輕嘆口氣,也隨之走入車廂。
而此時在六號車廂的另一端,被驚動的旅客們都站在車廂的過道上,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武烈走回自己的鋪位,發現除了呂三和國發,大家基本都在,側頭對呂偉道:“大哥,我過去看看他們哥倆,你們先不要動。”
此時餐車裏已經是人滿爲患了,就餐的、圍觀的都堵在過道上,人羣中不時傳出焦急的輕呼聲。
武烈站在餐車門口,天眼一掃,早就發現了,病人就是同在一節車廂裏的那位儒雅老者,此時癱坐在餐車拼起的軟椅上,旁邊蹲扶着他的祕書,正滿面緊張地看着一位醫生模樣的人診脈。
“老人以前有過病史嗎?”醫生問道。
祕書略一沉吟,答道:“燕老早就患有冠心病,不過平時的身體還是不錯的。”
“在你發現病人異常的時候,是如何急救的?”
“我們剛進餐車,燕老就覺得胸悶氣短,臉色很白,我趕緊扶他坐下,喂服了幾粒隨身攜帶的藥物。”
“哦,我看過了,是速效救心丸。這樣吧,眼下手頭沒有其他救急的藥物,我先做下手動心臟起搏,稍加刺激,使病人清醒過來。”說完開始小心地施術。
“請讓一下。”隨着話音,又擠進兩位醫生模樣的人,見已經有先到的醫生正在急救,也就暫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旁邊仔細地觀察老人。
又過了近半個小時,老人還沒有醒轉的跡象,並且手腳逐漸變涼,臉色發青。祕書更見焦灼異常,對身邊的醫生們已經沒有開始的好態度了。
呂三和國發都見到了武烈,連忙奮力擠了過來,呂三有點急切地說道:“老大,咱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國發雖然沒有出言催促,但也附和着點了點頭,對他的期盼已經明顯寫在臉上了。
如果沒有之前醫療算命先生的經歷,哥倆還不知道武烈會醫病,再說了,連他的徒弟都已經在平州鼎鼎大名的楊氏診所裏掛牌坐堂了。所以他們倆認爲,只要武烈出手,老人一定可以轉危爲安的。
“救是一定的,但是你們不覺得裏面有點蹊蹺嗎?”
“蹊蹺?”呂三疑聲反問。
“昨天下午……。”武烈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呂三眼神一亮,顯見已經記起了,他對身邊滿頭霧水的國發提示道:“昨天下午在水房見到的那事,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
“哦?原來你們是懷疑……?”呂三看看武烈,後者面色沉肅地點了點頭。
那邊的祕書已經略現哭腔了,連連哀求道:“求求你們啦,無論如何也要救活燕老啊,他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也就沒命啦~!!!求求你們……!!!”
旁邊的人只是以爲他情急之中的口不擇言,可誰知道他說的卻是真的呢?!
見此情形,連歷來穩重的國發也忍不住勸道:“要不,先救老人?時間拖得太久了恐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