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凱狐疑地看看微笑着的武烈,感覺有點怪怪的,因爲武烈平時極少在呂家或者國發家喫飯的。不過今天確實高興,突破瓶頸也是件值得慶祝的喜事,就高興地答應道:“沒問題!如果時間早的話,也招呼上他們幾位女生。”最後這句徹底暴露了他的司馬昭之心,引來國發和武烈的一陣輕笑。
難得呂凱的父親呂季平今天沒有應酬,武烈分別對他家裏人打過招呼後,笑着對他道:“呂叔,去你書房,指點我幾盤?”
“呵~,小烈可是稀客呀。”老呂笑道,“還指點你幾盤?彆氣你呂叔啦,哪次我不是贏少輸多?”雖是嘴裏這樣說,但還是站起身,領先走向書房。
呂凱知道自己父親的象棋水平還算不錯,且棋癮巨大,但面對身負神通的武烈來說,輸贏只不過在他一念之間而已,根本就沒什麼懸念,所以也懶得再去觀戰,對武烈揚揚手,笑道:“我就不去受罪了,你們慢慢玩,我還是去買菜幫廚吧。”
國發也在背後喊道:“呂叔,我先陪幾位女生坐會兒,等梅婷回來後,我再去幫你報仇!”
老呂已經快進書房了,聞聲也沒回頭就笑罵道:“你們幾個小崽子,就對我老人家沒有一點信心嗎?!”
在外間客廳的暴笑聲中,爺倆分別落座,擺開了戰局。
紅先黑後老規矩,呂季平是長輩,且兩人對戰的績一直很悽慘,所以也就沒有推讓,拿起棋子當頭就是一炮。
由於爺倆經常對局,所以開局前十步幾乎都不需思索,劈裏啪啦很快走完。武烈抬頭看了呂季平一眼,神祕地一笑,忽然左馬橫跳走了一步平日不常見的怪招,老呂眉峯一蹙,陷入了思考。
其實這招並不難解,更不會直接關係到勝敗,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小花招而已,見老呂果然慎重對待,武烈裝做漫不經心地問道:“呂叔,近來礦上怎麼樣?效益還好吧?”
老呂點點頭,走了一步三路兵,仍沒抬頭,說道:“還好。”
也不知道他是說棋走得還好,還是礦上效益還好,也許兩者都有吧。
武烈見狀,笑着道:“我猜也是,平常很難見您晚上在家喫飯啊。”說完又跳了一步馬。
“也不全是,我在家喫晚飯的時候,也沒見你來嘛。”老呂應了一招,說道。由於棋局沒有壓力,倆人就邊下棋邊聊了起來。
“呂叔,你們礦上平時參與什麼慈善事業嗎?”
“很少,一般都是民政部門在年底給點小任務而已。”
“您是怎麼看待慈善事業的?”
“做慈善當然是好事了,但是也要看自己企業的經濟實力和效益。一般來說,國家的企業也不允許你隨便做什麼慈善事業的。”
“哦,我聽新聞說,今年國家的中小企業都要進行改制,你們礦上也快了吧?”
走了一招妙棋,如果沒有意外,這局穩贏了,因此老呂心情很好,抬頭對武烈笑道:“你怎麼也關心起這些來了?當心你的棋,這纔是你最應該關心的事。”
武烈隨意瞄了一眼岌岌可危的棋局,應了一手接着道:“呂叔,咱們爺倆玩了十來年的象棋了,您說誰的棋力更高一籌?”
聞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老呂略帶悻悻地說道:“如果我小心一點的話,你贏得也會很不易呢。”言下之意還是承認自己不如武烈的。
武烈藉機說道:“您覺得這局怎麼樣?”
剛纔承認自己棋不如人,老呂就已經感覺有點鬱悶了,聞言一振,虐笑道:“這局你是難逃生天嘍!怎麼樣?要不要呂叔放你一馬?”
武烈暗中一笑,面上故做不信道:“不會吧?我還暗藏殺招呢,您可要小心喲。”
老呂表面如是說,其實是很在意這局勝負的,聞言哈哈笑道:“要不要賭一下?”
見老呂上鉤了,武烈遲疑着沒說話,低下頭假裝仔細看着棋局。
此時老呂感覺滿盤盡在掌握,見狀有點急,連忙催問道:“怎麼樣?敢不敢?”
哈哈,這個老傢伙連激將法都用出來了,武烈強忍着笑,面上猶豫了一下道:“那…,賭什麼好呢?我可沒錢啊。”
“哈哈,”老呂見武烈喫癟了,感覺痛快極了,彷彿這局的勝負就可以找補回以前所有的失敗似的,大笑道:“你們纔剛剛畢業,呂叔怎麼會要你的錢呢?如果呂叔贏了,你就拜我爲師,在人前承認棋不如我,怎麼樣?”
見時機已到,武烈開始收線。常言道,做戲要做全套嘛。
只見他又吶吶地反問道:“如果您不小心而輸了這局呢?”
被武烈故意裝怯的小樣逗壞了,老呂聲震屋頂,豪爽地笑道:“如果你呂叔我輸了,條件隨你開,怎麼樣?”
武烈慧謔地掃了一眼聞聲而進的國發等人,莊容道:“君子一言!國發、三少他們可都要做證的。”隨後向大家簡要述說了兩人這局棋打賭的事。
衆人面面相覷,熟知爺倆脾氣的國發和呂凱連忙仔細研究棋局態勢,而不熟悉他們下棋風格的張顏和蔚明苑只是感到好笑地看着這對似乎很認真的爺倆。
國發和呂凱先後抬起頭疑惑地看着武烈,因爲此時棋局是老呂的紅方車馬炮、士象全,且攻擊位置極佳,馬上就是一個連環將的局面,而武烈只剩餘單車單炮單馬,且位置古怪,大家顯然是覺得此局的形式對於武烈來說極其不妙,幾乎可以斷定沒救了,但是倆人實在想不明白武烈還有什麼後招可以轉敗爲勝?
既然證人有了,武烈微微低着頭,似乎在看棋盤,反而顯得老神在在,並不着急的樣子。而與他相反的老呂又藉機仔細看了一遍棋局,小心地確認出自己絕對不會輸掉這盤棋後,才暗籲口氣,慢慢抽出一支香菸,好整以暇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噴向空中,他那紅黑的臉龐在淡藍的煙霧中顯得有些朦朧,但是卻無法掩飾住他滿臉隱隱透出的得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