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對這個敬業淳樸的村醫也很有好感,不由微笑答道:“你叫我武烈吧。這個檀中穴屬任脈之上焦原穴。本穴是爲八會穴中氣會,爲氣之海;任脈、脾、腎、三焦、小腸的會穴;心包經之墓穴。經雲,男爲氣之體,女爲血之體,因此,我首先定住檀中穴,爲以後的行鍼做準備。”說着,看了看國發和呂凱。
國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呂凱眨眨眼,擺出一付瞭然於胸的樣子,其實他對穴位一竅不通。隱心宗是佛門中的祕宗,集成佛教顯密各宗修法,歷來修的都是氣脈輪和明點,這個氣脈與中醫的經脈學說是大相徑庭的。
武烈直接忽視了呂凱少爺的裝模作樣,對村醫溫聲道:“不知你的鍼灸是出自師傳還是自學?”
村醫赧然道:“小時候家窮孩子多,沒辦法,我就被送到外公家暫住,當時鄰居住的就是縣城有名的神針楊。他見我手腳還算利索,就收我在他老人家的診所打雜,閒暇時教我背誦鍼灸經。
等我大了些,外公去世了,那時沒人收留的我就乾脆搬到神針楊老爺子的診所居住,白天幫他打雜,晚上就算看護診所。就這樣呆了五年,學會了些基本的醫術。”
“既然有如此機緣,那爲什麼不繼續深造了?”我感到很驚訝,這位樸實的村醫竟然受過城裏鼎鼎大名的神針楊的指點。
“唉,楊老爺子年紀太大了,至九十高壽封山,衆多弟子一致再也不許老爺子繼續開診所了,所以我也只好回到東南溝老家開了一家小診所餬口。”村醫黯然說道。
“這麼說來,你的西醫是自學的了?”
“其實也不全算自學的,楊老爺子桃李滿天下,其中也有專門鑽研中西醫結合的弟子,在診所關門的時候,在老爺子授意下他們教了我一些西醫的診療方法和用藥配伍規則,還送了我一些書。好在西醫比較簡單,回來後在臨牀治療一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還是見效很快的。”
武烈點點頭,低頭心想,這位村醫也是個肯鑽研有悟性的人,雖然沒啥文化,但憑昔日所學竟然也能掛牌行醫造福一方,自己是否也應該幫他一下呢?想到這裏,抬頭一笑道:“我自幼體質嬴弱,父親請遠房會中醫的親戚給調理身體,由於自己喜愛也學了一些。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點中醫知識以及臨牀經驗教給你,如何?”
村醫心下大喜,激動得竟然說不出話來了。以前村醫在楊神針診所打雜,每每見到沉痾病痛之人很快就見效離去,只覺行醫很是容易。回來自己掛牌開診所以後才知道並非如此簡單,手到病除的背後需要精湛的醫術和豐富的臨牀經驗做支持的,時間越久越覺得自己所學甚少,爲此常常感嘆當時沒多用心再多學點。
所以今天陳村長來借銀針,打聽之下得知有城裏人要給宋老頭治病,自己就覺得是個好機會。雖然自己在中醫鍼灸方面只能算個三腳貓的水平,但是在楊神針的診所呆久了,往來皆是學有所成的門徒高弟,耳燻目染之際,頗有些眼力,直覺這位敢於插手治療宋老頭病的人,絕對不是一般。見陳村長邀請自己在旁邊關照,連連滿口答應,一起跟了過來。
初見武烈,原來只是一個未滿二十的半大小子,也覺得有些懷疑,但是想起神針的弟子也有如此年紀的,所以就沒說什麼,只是在旁默默幫忙。
見武烈摸脈的神態和老到的下針手法似乎不輸楊神針,終於明白這個初看不起眼的年輕人絕對是位醫道高手,頓時心下傾服不已,此時聽聞武烈竟然要教自己醫術,簡直是喜出望外,歷來口訥的他更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武烈見此心知肚明,微微一笑,因爲他更喜歡勤懇務實的人。
此時包圍病竈的靈力得到檀中穴激活體內精氣的震盪,加速蠶食病竈外圍。武烈忽然感覺已經小了很多的病竈裏傳來一股彈力,似有象有內核在裏面左右衝突,但是一時無法衝破靈力的包圍圈。
看了村醫一眼,武烈信手拿捏三根稍短的銀針,口裏說道:“凡刺之法,先必本於神。所以我的第一針是紮在檀中穴。”話未說罷,已經將手中的三根銀針分別扎入宋老人的左右少商穴和下腹氣海穴,口中繼續說道:“凡刺之理,經脈爲始,營其所行,制其度量,內次五藏,外別六府。老人病在胸肺,年久失養,故行鍼少商,以激肺經太陰之氣,舒止喘咳。”老人受針後,鼻中不自覺地出次長氣,面色更見舒緩。
陳村長在一旁見武烈說得頭頭是道,心裏只爲宋老哥高興,到是沒有多想其他。由於國發和呂凱知道武烈的真實身份,所以屢屢見他做出大異於常人的舉動,也逐漸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但是此時初次見他竟然又會行鍼治病,還是頗感震撼。
村醫的震撼更甚與兩人,作爲老人的主治醫生,他最清楚老人的病情,爲此還專門三次進城請教神針楊老爺子及其高弟,大家說法與武烈比較接近,但是行鍼取穴卻大相徑庭。自己按照神針的推薦處方下針只能略見緩解病情,但是很少有如此快速的效果,所以此時已經徹底拜服。
其實他卻不知道,武烈在用中醫行鍼之法掩飾內在的靈力治療,只爲他的方法太過驚世駭俗了。但是他的取穴調經與針理絕對是精深玄奧,一般世俗之醫是聞所未聞的,而下針手法更是天馬行空,大異世俗直刺行鍼手法,運行軌跡渾圓自然,暗合天理。在村醫這位半個行家看來,隱隱似有所悟,更是心癢難耐。
“凡刺之要,官針最妙。九針之宜,各有所爲……凡刺有九,以應九變……。”口中說着唸誦着針理,雙手卻不停地接連把九根銀針都刺入了老人體內相關穴位,並在暗中連連催動靈力,如此分心多用,終於做成世所罕見的九變官針陣。而多分出的靈力則快速地滲入老人體內,激活並引導原本遲滯的經氣進行護養、調理、修復等工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