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小時,武烈感覺哥倆呼吸平穩悠長,知道他們的前行功課準備完畢,遂伸雙手輕輕敲擊在哥倆的頭頂天門處,隱心宗稱之爲頂輪。
國發和呂凱頓時覺得腦內一陣轟鳴,感覺大異以往的歷次灌頂授法,一時還頗有點不太適應。慢慢轟鳴聲漸漸消失,眼前忽然亮了起來,伴隨一陣仿如仙樂般動聽的鼓奏笙鳴,隱隱傳來,彷彿漸行漸近,已經聞道異香撲鼻而來。
哥倆心下大訝,甚是奇怪。自從修入九次第定,也算有了幾分禪定功夫,幻視幻聽也常經歷,但是卻只要謹守禪心,稍忽即去。可現在只覺清晰無比,如身臨其境,難道已躍登西天佛國?畢竟哥倆已經修入隱心九次第定,禪心還算堅定,雖然略有迷惑,但是一驚之下還是緊守本性真如,神思不再外顧。
仙樂異香忽隱,再現虎嘯龍吟,夾雜狂風飛沙,哥倆只覺自己如一葉小舟,飄搖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翻覆一般。空中烏雲翻滾,無數形態各異的凶神惡煞隱現雲端,伺機而動。忽又覺得身體猛沉,仿入沼廁,腥臭異常撲鼻而來,全身上下頓覺軟膩難耐。
而此時三人所處室內,卻檀香隱隱,一片祥和。武烈雙目深注二人臉上,仔細地觀察着哥倆的神態變化,且不時地施展神通察看他們的心境中的細微變化。
國發濃眉緊鎖,結印的雙手由於用力的緣故使關節顯得有些發白,黑紅的臉膛倒是沒什麼大的變化。再觀呂凱,此時牙關緊咬,秀氣的臉龐有點變形,似乎在苦忍,雙手結的金剛合掌印微微輕顫,已略見散亂。
見到這些變化,武烈知道時機將至,遂不再遲疑,迅速在倆人的心境中運起佛門獅子吼密法大喝一聲:“咄!”
與此同時,國發和呂凱哥倆只覺眼前所有各不相同,變幻不定的景象都隨着一聲霹靂,頓時幻滅一空,隨之漫天花雨飄灑而落,夾雜着檀香,禪唱。哥倆體內的脈輪明點如受令般,五輪齊轉,明點飛奔,氣脈悠韻契合,早已背誦爛熟的《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密咒之梵文種子字如流水般湧入禪心,字字清晰可見,五彩斑斕,至此天地間一切清明,倆人直接進入法我不二的寂滅境地。
經過一日夜的深定修行,國發、呂凱先後出定,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修爲又高出了一層,突破了久違於心的瓶頸,而隱心披甲內護法門也同時修成。
至此,國發和呂凱跟隨武烈已經整整修行了十年。
十年來,呂邱兩家只見着自己孩子的學習成績一天天的好起來,心中充滿了對武烈的感激之情,所以也很是放心讓小哥仨一起長時間逗留在胡家大院那邊,都認爲清淨的環境更容易讓孩子收心而專注於學習。他們那成想,自己的孩子不單單是學習好了,還修成了一身佛家禪定的功夫。
知道高考結束了,三家父母們都抽時間聚在一起密謀了許久,準備慶祝孩子們高考結束,好好犒勞一下他們。在最後衝刺的一年裏,雖然沒有過多的要求,但是父母們早就把孩子們的努力和拼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了。
呂凱的母親是平州石化的廠醫,父親呂季平是軍伍出身,營級幹部轉業到地方,一直在一家礦石選場工作,目前已經是經理了,夫妻倆收入頗豐。大兒子呂偉早已工作並且成家,二女兒與三兒子是雙胞胎姐弟,今年一起參加高考,不同的是,姐姐梅婷聰慧文靜,學習在班級一直名列前茅。所以沒負擔的呂家在哥幾個的家庭當中條件算是最爲優越的,因此老呂也就當仁不讓地提出負責安排好慶功的一切。
平州縣城裏最豪華的酒店是平州奎園大酒樓。此時二樓的雅間裏,武呂邱三家老少齊齊歡聚一堂。
“來來來,大家先靜一下,我先提議一杯。”呂季平站起身,紅光滿面地說道:“這幾年,倆孩子在小烈的幫助下,大有進步啊!絕對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居然會如此順利地結束了高考,雖然成績還沒有出來,但是聽我家小三說,國發他們倆上個一本線似乎問題不大。”
國發父母也在一旁點頭附和着,顯然已經聽國發說過此事了。
“所以呢,這第一杯酒,老邱,我提議,咱們兩家共同敬老武一家,略表一下咱們的感激之情。”老呂接着說道。
國發的父親邱永軍也連忙站起身,贊同地點頭招呼道:“大家沒酒的趕緊倒滿,都舉起杯來。今天算是家宴,也沒外人,你們小哥仨也可以少喝一點。”
“耶~!”一聲怪叫,呂凱當先爲自己的杯子倒滿了紅葡萄酒,湊到鼻前誇張得猛嗅一陣,引得大家齊笑出聲。呂母慈愛地看着小兒子,嘴裏卻微嗔道:“你看這孩子!從小就這樣饞酒,這長大了可怎麼得了呀。”
武忠海朗聲笑道:“呂嫂子,孩子們高考都完事了,過了年都十九啦,你還當他們是小孩子呀?”
“就是呀,我們國發都二十嘍。”傍邊國發的母親也依附說道。
武忠海的話,使得呂凱的母親一楞神,恍然才感覺到自己的小兒子終於長大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學習不好,整日總愛調皮搗蛋的頭疼鬼了。不由輕嘆口氣,嘴裏認同道:“哎~誰說不是啊,孩子們都長大了,咱們也都見老啦。”
老呂仰頭乾了杯中白酒,豪氣頓生,洪聲說道:“老啥?孩子們大了,可以自己飛出去闖蕩了,咱們正是該享福的時候了。”
“就是,咱們正好可以開始享受人生的第二春嘛。”國發的母親是中學語文老師,衆人中算是比較有文採的,話剛出口,就引來一片贊同的附和。
大人們藉機交流,暢所欲言,紛紛回憶往事,頗多感慨,一時間似乎忽略了小一輩們,其實他們也並沒閒着。
國發的妹妹邱天虹初中畢業後就到市裏上了師範,平時只在每個週末纔回家一趟,而回來後都要到呂家找梅婷玩的。雖然近幾年武烈哥仨忙於修行,平時很少與女生們聚在一起輕鬆談笑,所以幾杯紅酒下肚,大家全都找回了童年的感覺。
一時間,雅間裏老少各有天地,談笑風生。
藉着紅酒下肚,平時稍有木衲的國發話也逐漸多了起來,還講了幾個班級裏的怪事趣聞,引得在座的三位女生嬌笑嫣嫣。
言語之間,國發的目光一直不離呂梅婷的秀臉,這讓坐在傍邊的呂凱大嫂逐漸看出了眉目,不時出言調笑自己小姑。這樣一來,國發自然當仁不讓地充起了護花使者,但是嘴綽的他哪裏是呂凱大嫂的對手,三言兩語就把倆人繞到一起,面對梅婷的嬌嗔,國發只有無言的傻笑。
感於氣氛的熱烈,武烈對呂凱一使眼色,倆人也湊趣參與了雙方的混戰。唯恐天下不亂的呂凱還附加提議輸者喝酒,但是明顯是在偏幫自己大嫂。
時間不久,機靈的邱天虹就看出了名堂,原來老哥是對梅婷姐頗爲傾心呀。在爲老哥欣喜之餘,也無奈自己酒量太小,實在無法襄助老哥,只好默禱他自求多福吧。
喝得頭暈腦脹,加着呂凱這位鐵哥們兼師弟偷偷放水,國發這才終以慘重的代價換取了陪美出遊的機會,興奮之餘,終於醉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