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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二章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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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_content_up;剛剛纔承認宇文峯是自己的弟子,現在就開口爲他抱不平,這痕跡也太明顯了吧。楊瑞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老祭酒卻覺得沒有什麼不適。隨即,楊瑞想起了這麼多年來老祭酒的爲人,從來都是舉賢避親,而且這麼多年從他口中推薦的人也是一個手指頭可以數得過來。

現在老祭酒這個模樣,楊瑞有些調笑的問道:“老師,難道是因爲宇文峯是你的弟子?”聽到楊瑞的話語,老祭酒搖搖頭,開口說道:“陛下,臣的爲人你應該清楚。”看着老祭酒一臉的正色,楊瑞也收起了調笑的心思。

老祭酒繼續說道:“陛下,宇文峯是大才,莫要打壓的太狠。而且現在北疆局勢不穩,需要他來坐鎮,至於他麾下的餓狼軍萬萬不可併入北風軍內”就在老祭酒要繼續陳述利弊的時候,楊瑞卻是擺擺手,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老師,你覺得宇文峯此子如何?”

聽到楊瑞的問話,老祭酒猶豫了很久。而楊瑞則是靜靜的等着,一點也不着急。良久,老祭酒纔開口說道:“臣不知道。”這個問題,讓楊瑞目瞪口呆,他等了這麼久,就等了這麼一個答案。看着楊瑞的神色,老祭酒開口說道:“難道陛下以爲臣會說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之類的話語。”

聽到老祭酒的話語,楊瑞有些尷尬,然後笑了笑,岔開話題問道:“老師怎麼會不知道呢?他不是你的弟子嗎?”聽到楊瑞的問話,老祭酒苦笑一聲,然後開口說道:“這個掛名弟子臣就見過他兩面。”

聽到老祭酒的話語,楊瑞更加的喫驚。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楊瑞開口問道:“老師,怎麼會這樣?”老祭酒搖搖頭,然後看着北方,像是追憶什麼似的,緩緩開口說道:“那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當時臣的丁憂期剛剛纔滿,不想馬上回di du,所以決定去北疆看看。”

楊瑞也想起了五六年前的確有這麼件事情,然後繼續聽着。“一路北行,剛剛到了金地界的時候便聽說有羣悍匪,專門對過往的行商或者旅人下手,極其的兇殘。”

“當時臣身邊又只有一個老僕,沒有護衛,所以心中有些猶豫,便止住了行程,打算休息一晚再說。但是第二天,卻聽到外面一陣沸騰,細細打聽之下,才知道那夥人悍匪昨晚已經被人殲滅,但是是誰幹的卻是不知道。”

“臣當時有些好奇,便打算弄清楚這件事情。當時臣進了金州,亮出了身份,詢問當時的知州。根據他所說,不是官府幹的,所以臣心中更加的好奇,開始細細的在金州打聽。想不到三天之後,真的被臣打聽出來些蛛絲馬跡”老祭酒的話語再繼續。

楊瑞知道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但是卻露出了興致,想要接着聽下去。“那是從一個大打柴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離金州城大概半天的距離,有座虎兒山,虎兒山下有座山莊十分的奇特,時常傳出喊殺聲。”

“臣當時覺得這兩者必定有聯繫,問清楚方向之後,便帶着老僕出了城”

時光倒退,那是宇文峯帶着五十餓狼第一次見血四天後,宇文峯看書有些煩悶,所以到村子溜達溜達。這個時候,一輛馬車緩緩的駛了進來。宇文峯眼中露出了戒備的神色,平ri來,村子是不可能出現在馬車的。

馬車停了下來,因爲村子的裏面的路,馬上進不去了。凌碧在老僕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當時宇文峯就在馬車的不遠處。凌碧朝着宇文峯走去,然後開口問道:“小哥,這裏有處莊子,你可知道在哪裏?”

聽到凌碧的話語,宇文峯臉色不變,但是眼中卻是露出了嗜血的目光,手下意識的朝着腰間抓去。凌碧是何許人也,宇文峯的這些小動作,怎麼能夠瞞得過他。最讓凌碧喫驚的是,宇文峯身上的氣勢發生了變化,充滿的狂暴的氣息,好像隨時都要爆發一般。

凌碧笑着說道:“小哥不要誤會,老夫沒有什麼惡意。”或許說凌碧的笑容感染了宇文峯,或者是宇文峯發現凌碧加上後面的老僕構不成什麼威脅,身上的氣勢才慢慢的平復下去。凌碧從來都沒見過誰的身上有眼前這個少年凌厲的殺氣。

如果前些ri,凌碧看到宇文峯,宇文峯身上的還沒有這麼凌厲的氣息,身上的殺氣也沒有這麼重。但是剛剛四天前,宇文峯剛剛帶着五十餓狼剿滅了那夥悍匪,現在正是宇文峯身上氣勢和殺氣最強的時候。

宇文峯皺着眉頭問道:“你找這處莊子做什麼?”這個問題還真算把凌碧問着了,他也不好回答,難道說因爲自己的好奇加上覺得這處莊子和那夥悍匪被殲滅有聯繫,所以過來。見到凌碧猶豫了,宇文峯身上的氣勢再起。

凌碧見狀,只能無奈的笑着說道:“小哥不要誤會,既然這樣,老夫便實話實說了吧。”接着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聽完以後,宇文峯才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模樣。這個時候,宇文峯才細細的打量起凌碧。

雖然凌碧衣着普通,而且身邊只有一個老僕和一輛簡易的馬車,但是從凌碧剛剛的談吐和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來的大氣,宇文峯便知道眼前這人不是普通人。於是宇文峯笑着說道:“莊子就在前面,我帶你們去。”

“有勞小哥了。”聽到宇文峯的話語,凌碧笑着說道。宇文峯帶着兩人很快便出現在了莊子的門口。看到門口上的匾額“宇文山莊”,凌碧的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這個時候,鄭康整好出來尋宇文峯,卻在門口遇見了,急忙上前說道:“少爺,你到哪裏去了。”

宇文峯擺擺手,開口說道:“有客人,進去再說。”聽到這主僕的對答,凌碧對眼前的少年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五十餓狼軍已經被牛二帶上山去了,所以莊子裏顯得有些冷清。也沒有其他招待凌碧的地方,宇文峯只能把他帶到自己的書房。

坐定以後,凌碧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剛剛老夫唐突了,不知道小哥的名諱是?”宇文峯爽快的回答道:“宇文峯。”聽到這個名字,凌碧接着開口問道:“不知道令尊?”宇文峯所幸直接開口說道:“家父宇文霽。”

邊說,便觀察眼前這人臉色變化。雖然凌碧有些詫異,但是沒有表現出來太大的異樣。宇文峯心中有數,知道來的是真正的大人物。宇文霽是當朝京軍的統領,最可怕還是因爲他身後的宇文家。眼前這人卻是面不改色,肯定是大人物。

凌碧在di du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事情沒有見過。宇文家這種大家族裏面的齷蹉,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沒有詢問爲什麼宇文峯會在偏遠的金州,並且建了這樣一座莊子。凌碧的目光很快便看見了書房裏的書,於是興趣來了,開始和宇文峯聊了起來。

通過聊天,凌碧卻是發現宇文峯雖然年雖不大,但是對於雜家卻是頗爲的瞭解。但是對於當今讀書人視爲正統的書籍不屑一顧。當然,凌碧是不懂兵法的,所以當時也沒有發現宇文峯在這個方面的天賦。

雖然如此,但是凌碧發現宇文峯總能化繁爲簡,深入淺出,講出一些極爲通俗的道理。凌碧很快喜歡了眼前這個少年,到了最後,凌碧看着宇文峯,開口說道:“跟老夫回di du吧,做老夫的弟子,總比窩在這好。至於宇文家那邊你不用擔心,老夫會去說的,沒有一個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聽到凌碧輕描淡寫的話語,宇文峯的小心臟卻是忍不住的加快了跳動的速度。良久,宇文峯才艱難的搖搖頭。見狀,凌碧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開口問道:“可是擔心宇文家?這點你不用擔心,既然老夫說的出,便做得到。”

宇文峯搖搖頭,開口說道:“不是這個原因。”看着宇文峯臉色露出了倔強的神色,凌碧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開口說道:“那好吧,老夫今ri就收你爲掛名弟子吧。”聽到凌碧的話語,最喫驚的不是宇文峯,而後凌碧身後的那個老僕。他可是清楚的很,自己老爺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受過弟子,眼前這個被趕出di du的世家子,到底有什麼能耐

“其實老夫當時動了收徒弟的念頭,一方面的確是因爲愛惜宇文峯的才華,不忍心看着這樣一塊美玉就這樣被掩埋;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實在是太恐怖了。臣當時不敢想象,如果他誤入歧途了,將會掀起怎樣的風浪。”老祭酒繼續說道。

楊瑞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以後你們就沒有見過面了?”老祭酒搖搖頭,開口說道:“除了上次宇文峯迴di du,便一直沒有見過。之後老夫曾經派人去打探過他的情況,直到他後來在金州保衛戰當中立了功,知道他沒有誤入歧途。臣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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