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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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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將軍”幾人起身,齊聲附和。見狀,宇文峯滿意的點點頭。幾人便轉身,離開了營帳。等到營帳內只剩宇文峯一個人的時候,他起身來到了地圖上,用手不斷的在金州和固州一線來回的撫摸,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新加入了一萬多人,靈縣很快便熱鬧了起來。每天軍營裏面的都是喊殺聲,一開始周圍的百姓不習慣,到了後面,對這種聲音便產生了免疫力。期間,越來越多的斥候被撒了出去,每天宇文峯的面前便堆積了大量的消息。

隨着時間的流逝,士卒的狀態越來越好,出兵的日子也慢慢的靠近。這天,宇文峯正在校場的時候,有親衛上來稟告道:“將軍,外面有個自稱是泉縣縣令的人求見”。聽到親衛的話語,宇文峯眉頭便是皺了起來。

靈縣的縣令,之前帶頭逃跑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所以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人,沒有什麼好感,剛剛想叫親衛打發他走,但是轉眼一想,便開口說道:“讓他在外面等着”。聽到了宇文峯的話語,那個親衛急忙的應和一聲,便轉身離開。

孔耿,便是靈縣的縣令。之前由於聽到了風聲,說有胡人要來,嚇得當天晚上便帶着人溜之大吉。第二天,見到孔耿都溜走了,然後衙役、師爺、小吏等等紛紛開溜。百姓們,見到了這種情況,也都開始外逃。

至於後面胡人來沒有,孔耿是不知道。當晚,他帶着人就這麼溜了出去。但是由於走的匆忙,也沒有什麼方向,胡亂的走了半夜。後來,孔耿一琢磨,覺得這樣不行,得有個方向纔行,於是便叫人停了下來。

細細的琢磨,孔耿覺得外南跑,這個失土之責肯定跑不了,一定是死路一條。所以孔耿便帶着人跑的偏遠的村子裏躲着。他覺得胡人去縣城裏走一圈,搶夠了肯定不會跑這麼遠,什麼都搶不到,所以便一直安心呆了下來。

後來發生的事情,的確和孔耿想的差不多。來靈縣的胡人的確不多,只是幾百人而已。見到靈縣空了,這些胡人便那能拿的全部帶走,臨走的時候,一把火,把靈縣燒的一乾二淨。靈縣周邊的村子,自然沒有來光顧。

前兩天,孔耿聽到了有官兵駐紮。孔耿便派了個下人,冒死去靈縣看了看。那個下人回來之後,便告訴孔耿的確是大量的官兵駐紮。那個下人卻是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官兵。孔耿還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但是估摸着既然有官兵,那就表示朝廷開始反攻了。

所以,孔耿便帶着人趕了回去。孔耿來到了靈縣,才發覺這裏已經大變樣。之前的縣城已經被一把火燒的精光,到處都是殘壁斷垣,絲毫無法想象這裏便是以前的靈縣。縣城周圍拔地而起幾座巨大的兵營,還能聽到裏面的沖天的喊殺聲。

孔耿望瞭望遠處巨大的兵營,嚥了咽口水,只得帶着人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因爲孔耿身上沒有穿官府,所以被在半途便被兩個黑色的士卒攔了下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老鄉,這兩天不做工,不用往裏面去。”

孔耿還沒有說話,跟隨他的下人便開始呵斥道:“兀那漢子,這是我家大人,靈縣的父母官,不得無禮”。聽到那個下人話語中的不敬,兩個黑衣士卒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而是一臉冰冷的看着他。剛剛開口那個下人,受不了兩道陰冷的目光,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本來,孔耿見到面前兩個黑色的士卒的做派,心裏便是不舒服。聽到自己的下人,呵斥之後,便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心裏已經洋洋得意。但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爲不報出身份之後,不是尊敬而是兩道陰冷的目光。

孔耿也知道現在是什麼事情,便開口呵斥自己的下人:“閉嘴”。聽到孔耿的呵斥,那個下人鼓起勇氣瞪了兩個黑色士卒一人一眼,然後順勢的退到了孔耿的後面。孔耿裝模作樣的開口說道:“下人不懂規矩,讓兩位軍士見笑了。”

見到兩個黑色士卒的臉色緩和不少,孔耿便繼續開口說道:“本官是靈縣的縣令,請問是哪位將軍領軍?”兩個黑色士卒相互看了一看,其中一人開口說道:“破虜將軍”。聽到這個回答,孔耿便愣了,因爲按照他之前的瞭解,當朝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號。

按捺住心中的不耐發,孔耿接着開口說道:“恕本官孤陋寡聞,請問破虜將軍名諱?”還是剛剛開口的那個黑色士卒開口:“宇...文...峯...”說三個字的時候,孔耿留意到兩個士卒的臉上都是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宇文峯...宇文峯...宇文峯...”孔耿暗自的在心中的唸的三遍,最後終於靈光一閃,終於從腦海的記憶中,把這位爺的資料找了出來。因爲宇文峯之前失蹤了一年之久,所以很多人都認爲宇文峯已經死了。

孔耿之前也是聽說過宇文峯和他麾下餓狼軍的赫赫威名,但是他也以爲宇文峯已經死了,他的餓狼軍也已經全軍覆沒了,所以很快把這些消息拋之腦後。現在通過剛剛那三個字,終於讓孔耿重拾了這些記憶。

“原來是宇文峯將軍,兩位軍士可不可以帶本官去見宇文峯將軍”孔耿繼續開口說道。聽到了孔耿的話語,兩個黑色士卒抬起頭,從上倒下的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孔耿一番,然後點點頭,開口說道:“跟我們來。”

說完,兩個黑色的士卒便朝着兵營走了過去。孔耿這個時候也沒有閒工夫理會他們的無禮,而是帶着人緊緊的跟上去。很快,便接近了兵營。越接近兵營,喊殺聲便聽的越清楚、一個黑色士卒轉過身,開口說道:“你們在這等着。”

說完,兩人便朝着營門走去。孔耿便看見剛剛的兩個黑絲士卒和營門值守的士卒交涉了幾句,期間還往這邊看了一眼,接着兩個黑色士卒便超裏面走去。“老爺,剛剛兩個賊漢子太不像話了,居然讓老爺在這等着。”

見到孔耿沒有反應,剛剛那個下人繼續開口說道:“老爺,他們可沒有把您看在眼裏啊,如果不教訓教訓他們,老爺您的面子往哪裏擺啊?”這些下人平日裏仗着是孔耿的身份,在縣城裏,作威作福,剛剛喫了虧,怎麼忍得住。

“閉嘴!”孔耿不耐煩的開口呵斥道,聽到孔耿的呵斥,那個下人便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他不明白,爲什麼今天老爺這麼反常,如果以往有人這麼無禮,一定會狠狠的教訓他的。孔耿剛剛正在想事情,聽到下人一直髮牢騷,便急忙開口呵斥。

剛剛知道領兵的人是宇文峯之後,孔耿便開始暗自琢磨起來。失蹤了一年的宇文峯突然出現,而且是什麼破虜將軍,看樣子,官職不低。很快孔耿又想到了宇文峯的年紀,根據傳聞,宇文峯應該還沒有滿二十歲。不滿二十歲的將軍,想到這裏,孔耿也是冷冷的吸了一口氣。

孔耿心裏已經盤算好,一定要緊緊的抱住宇文峯的大腿。宇文峯現在勢頭正盛,難念孔耿也這樣的心思。接下來,孔耿便是準備編好理由,把自己之前的外逃的事情糊弄過去。按照孔耿的想法,宇文峯年少得志,一定是趾高氣昂,目中無人。到時候自己只要死死的咬住胡人勢大,不得已才逃跑,然後再裝模作樣的的流幾滴淚,賭咒發誓說每天都在盼望着朝廷的大軍前來。

而且文武殊途,宇文峯也不可能管的到自己,孔耿在心裏默默的把見宇文峯的步驟默默的演練了一遍,便自言自語道:“這樣一定能夠糊弄過去”。說完,孔耿忍不住嘴角翹起,就在臉上要掛上笑容的時候,孔耿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實在兵營外面,讓人看見了,說不定還要平添幾分波折,所以孔耿急忙收起了笑容。

周圍的百姓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孔耿。不少人開始指指點點,一會便開始竊竊私語的。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聲音也越來越多。見狀,孔耿的臉上也是漸漸的變的很難看,但是卻不知道怎麼發作,因爲他身邊只有一個下人。

要是平日裏,這些百姓們敢這麼放肆,孔耿一定會讓衙役好好收拾這些刁民。孔耿心裏琢磨着,等會見過宇文峯之後,是不是要借出些兵丁來收拾收拾這些刁民。但是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孔耿的耐心也快被耗光了。

他不知道宇文峯是不是故意的要落他的面子,想到這裏,孔耿心裏冷笑道:還是年輕氣盛啊,沉不住氣。孔耿便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默默的等着,一點也不在乎周圍的目光。見到孔耿是這副做派,周圍的聲音更加大了幾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孔耿只覺得腿有些發麻的時候,營門終於被打開了。聽到想到,孔耿便睜開了眼睛,想要會會這個不滿二十的破虜將軍。跟他想象的不一樣,營門打開以後,卻是“咚咚咚咚”的嗎馬蹄聲。

很快,便衝出來不知道多少騎,看着衝過來了騎兵,孔耿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害怕了。但是巨大的恐懼卻讓他移不開自己的腳步。眼見騎兵就要撞到自己的時候,衝出來的騎兵卻是突然分開了,從左右兩邊過去,然後將孔耿圍了起來。

騎兵捲起的煙塵,頓時便讓孔耿灰頭土臉。反應過來之後,孔耿便是滿臉怒色。衝出來的騎兵,漸漸的的停了下來,然後便冷冰冰的打量着孔耿。無數像刀一般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孔耿感覺十分的不好受。

眼前的場景,也讓周圍的百姓停止了喧鬧,場面頓時便安靜了下來。接着,宇文峯便帶着人慢慢的出來。宇文峯騎着馬,不緊不慢的來到了孔耿的面前。孔耿抬起頭,看着馬上的少年,雖然之前已經想到,但是真正的看到了宇文峯,他還是忍不住感慨宇文峯的年紀。

孔耿正在由猶豫怎麼開口,宇文峯卻是主動開口了。宇文峯居高臨下的開口問道:“你便是靈縣的縣令?”孔耿雖然心裏十分的不舒服,但還是回答道:“本官便是靈縣的縣令孔耿,本官...”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宇文峯的話語打斷:“那就對了,拿下。”

聽到宇文峯的話語,孔耿頓時就懵了。但是宇文峯的親衛卻沒有懵,眨眼便有兩人下馬,朝着孔耿走去,準備拿下他。直到雙臂被人用手鎖着之後,孔耿才形若瘋癲的咆哮道:“你要幹什麼?”隨即,孔耿抬起頭,朝着宇文峯大喊道:“宇文峯,你要幹什麼。本官是朝廷的命官,要想拿我,必須要有刑部的批文。”

聽到孔耿直呼宇文峯的名諱,兩個親衛手上的動作便是用力幾分。孔耿便感覺巨大的疼痛才,從手臂傳來。聽到孔耿的咆哮,宇文峯開口說道:“退下”。聽到了宇文峯的命令,拿下孔耿的兩個親衛便鬆開了孔耿,退後了一步,但是看孔耿的眼神卻是充滿的殺意。

見到自己的咆哮起來額作用,自己也被鬆開了,孔耿臉上不免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心裏想到,你在厲害,也只是武將,要拿我這個文臣,是沒有辦法的。孔耿的心思轉的極快,如果宇文峯上報上去的話,一些不滿武將的文官一定會幫助自己的,

想到這裏,孔耿不由得更加有恃無恐。只是有些遺憾,之前定下的投靠宇文峯的事情,就泡湯了。宇文峯冷冷的看着孔耿,好像知道孔耿心中的想法,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本將軍對你沒辦法?”孔耿雖然沒有回答,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已經告訴了宇文峯答案。

宇文峯冷笑一聲,開口說道:“就讓你死心”。聽到這句話,孔耿心中突然湧出一絲不祥的預感。“來人,請聖旨。”聽到宇文峯接下來的話語,孔耿也是一陣心驚。很快便有人捧着聖旨來到了孔耿的面前。

宇文峯似笑非笑的對着孔耿說道:“孔大人,看看吧”。強忍着心中的恐懼,孔耿接過聖旨,慢慢的打開,看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場面安靜的可怕。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孔耿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孔耿的臉上越來越越難看,臉色也越來也蒼白。

宇文峯也沒有打擾的意思,就這麼在馬上默默的看着孔耿。良久,孔耿失魂落魄的把手中的聖旨交還,然後突然跪下,對着宇文峯說道:“宇文將軍,下官剛剛是豬油蒙了心,將軍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和下官計較。”

聖旨自然便是楊瑞之前對於宇文峯的封賞,除了榮升宇文峯的官職之後,上面還寫明宇文峯有權利節制四品以下的文武,而且五品以下的官員,可以手持天子劍,先斬後奏。看見了這些內容,怎麼能不讓孔耿心驚,怎麼能讓孔耿不要懼怕。

他現在的性命就掌握在宇文峯的手上,只要宇文峯一句話,他便人頭落地。跪在地上的孔耿見到宇文峯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聲音也打了許多,裏面也夾雜着哭聲:“將軍,繞過下官吧,將軍繞過下官吧。”

宇文峯終於開口了:“孔大人,你率先逃跑的時候,就沒有想到滿城的百姓嗎?”頓了頓,宇文峯冷聲說道:“本將繞得了你,國法饒不了你,來人啊,拖下去,斬”。聽到宇文峯的命令,剛剛退下去的兩個親衛,急忙上前來,把孔耿壓下去。

孔耿拼命的反抗,但是在兩個親衛面前卻沒有絲毫的作用。“將軍,明鑑啊,胡人勢大,下官....下官一時間糊塗啊,將軍,饒命啊,下官一時糊塗啊,將軍,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孔耿平明的哭喊。

但是馬上的宇文峯沒有絲毫的動搖,孔耿已經開始絕望,但是還是不死心,繼續的哭喊。但是兩個親衛沒有絲毫的理會,徑直的就把孔耿往外面拉。我就要死了嗎?孔耿在心裏默默的反問道。隨即這一生的場景,便快速的在腦海裏不斷的浮現。

“住手...”就在孔耿已經完全死心,已經認命的時候,宇文峯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到了宇文峯的聲音,兩個親衛便停下了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孔耿接着也反應了過來,大聲的喊道:“將軍下官知錯了,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彷彿過了一輩子那麼久,孔耿覺得,終於聽到了宇文峯的聲音:“把他帶過來”。聽到了宇文峯的命令,兩個氣親衛沒有遲疑,便把孔耿重新的待到了宇文峯的面前。孔耿現在是異常的狼狽,身上到處是剛剛戰馬濺起的灰塵,臉上又是淚水又是鼻涕。

宇文峯居高臨下的問道:“孔耿,你真的知錯了嗎?”聽到宇文峯的詢問,孔耿急忙跪下,開口回答道:“將軍,下官知錯了...下官知錯了...下官知錯了,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下官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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